第2章 端倪

  話說這天傍晚，剛吃過晚飯沒多久，又有三名學生相邀過來看望孫奶奶。這其中有一個學生叫吳曦，是個少數民族，苗人。該學生學習成績一般，在班上也不怎麼說話，屬於欠活躍的那種。而且，他的興趣愛好也和別人不一樣，喜歡研究陰陽八卦、奇門遁甲那套，所以說實話，不怎麼招孫老師待見。

  可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上趕著探望自家老母，這份心意還得領了，否則，不僅僅是辱沒斯文，更會有違為人師表的禮數。

  這不，敲門聲一響，孫老師笑臉相迎，將這三名學生迎進了房。一入房內，這哥仨便湊到孫奶奶床頭，一番噓寒問暖自不必說，唯獨吳曦突然眉頭緊皺，環顧四周，神色頗有不安。

  「孫老師，您到門口來一下，我有話跟您講。」吳曦低言一句，順勢拉著孫老師的手退到房門口。「孫老師，恕我直言，我看見孫奶奶床頭有個惡婆婆在死死的盯著她，是個邪祟，要趕緊清除，否則不妙！」此番話一出口，孫老師倒吸一口涼氣，半天沒回過神來。

  愣了半分鐘，孫老師臉色一變：「我說吳曦，你平常不好好讀書也就罷了，今個兒你過來看孫奶奶，本來我還挺感激你們幾個，你裝神弄鬼說這些個幹什麼？我說你一個青年小伙，平常老研究一些鬼神八卦也我就夠看不過眼了，這會還說些邪祟什麼的，你是誠心給我添堵還是咋的？」

  「孫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您不了解，我打小和旁人不一樣，我的眼睛真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吳曦也是急了，拼命解釋。「吳曦啊，你們都是畢業班的學生，眼瞅著要高考了，你成績本就一般，最多也就是上個二本，我要是你，見天都在抓緊複習，哪還有閒工夫搞這些神神叨叨。」

  「不是，孫老師，您聽我說，這……」「行了，你打住，謝謝你來看我母親，早點回去溫習功課吧。」孫老師一臉不悅，開始下逐客令了。「孫老……」吳曦想極力跟孫老師解釋，又怕驚動另外兩個同學，只好欲言又止，將滿肚子話活生生憋回了肚裡。

  回到屋內，孫老師打著哈哈跟另外兩名同學道：「剛才吳曦跟我到門口說他家裡有點急事，那我也就不耽誤你們了。你們也不容易，就快高考了，早點回去複習，早點休息，謝謝你們來看奶奶！」孫老師一邊說一邊對吳曦擠眼睛，吳曦哭笑不得，只好接招：「對對對，我媽剛打電話來說家裡水管突然爆了，要我回去弄，要不咱們也別耽誤孫老師和奶奶，讓他們早點休息吧！」另外兩哥倆也識趣，道了幾句珍重保重之後便和吳曦一併告辭了。

  當晚，孫老太太照樣一番悽厲的折騰，直到凌晨兩點才昏昏睡去。孫老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他是知識分子，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論者，怎麼會相信鬼神那一套的把戲，可吳曦堅定的眼神，說話的口氣倒也不像是開玩笑，特別是他說他打小和別人就不一樣，能夠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那什麼，對，邪祟！想到這，孫老師全身一震，額頭冒出涔涔冷汗，莫非，吳曦這小子還真看出什麼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