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丙子班演靈室。
蘇硯獨坐在住處的小桌前，一盞油燈在案上跳著豆大的火苗。
系統面板在他面前無聲展開，光幕比往常亮了幾分。
【隱藏任務：隱世天驕】
【評定完成】
蘇硯盯著這行字，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三下。
一個月了。
從系統發布這個隱藏任務到現在，整整一個月。
面板上的「評定中」三個字一直懸在那裡，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又像一個遲遲不肯落下的答案。
現在，答案來了。
光幕上的字跡繼續浮現：
【目標達成】
【弟子：刺頭（姓名未報）】
【當前境界：開脈境初期】
【真實戰力評估：可戰開脈境後期】
【跨階判定：兩階】
【評定結果：隱世天驕】
蘇硯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兩階。
開脈境初期到開脈境後期，中間隔著開脈境中期。
一個剛突破開脈境的弟子，能打敗比自己高兩個小境界的對手，這在修仙界是什麼概念？
天才。
真正的天才。
但這個天才不是天生的，是他用詞條、理論和訓練，一點一點堆出來的。
「隱世天驕……」蘇硯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倒是貼切。」
光幕再次閃爍，新的字跡浮現：
【獎勵發放】
【詞條：天機洞察】
【效果：可看透弟子潛力成長曲線，預判未來境界上限與突破節點】
蘇硯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透潛力成長曲線？
這是系統第一次給他這種「預知未來」的能力。
之前的天賦探查只能看到弟子當前的天賦等級，而這條新詞條，能讓他看到弟子未來的可能性。
他抬起手，在光幕上點了一下。
面板立刻發生變化，原本的弟子列表變成了一幅幅曲線圖。
每個弟子的名字下面，都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線，從左下角延伸到右上角，代表著他們從現在到未來的境界變化。
蘇硯的目光落在第一個名字上。
【弟子：刺頭】
【潛力成長曲線：陡峭上升】
【預計三年內可達：藏府境初期】
【關鍵突破節點：開脈境中期（三個月）、開脈境後期（六個月）、藏府境初期（三年）】
【備註：火屬親和S級，戰鬥直覺A級，若持續走火行路線，五年內可達藏府境後期】
蘇硯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三年內可達藏府境。
五年內可達藏府境後期。
藏府境是什麼概念？
是他自己被廢之前達到的境界。
是他從偏遠分院一步步苦修、在總院嶄露頭角的境界。
而這個孩子，三年內就能走到這一步。
「這個孩子，未來不可限量。」蘇硯心裡想。
他繼續往下看。
【弟子：王大山】
【潛力成長曲線：平穩上升，中期加速】
【預計三年內可達：開脈境後期】
【關鍵突破節點：開脈境初期（一個月）、開脈境中期（三個月）、開脈境後期（一年）】
【備註：血脈溯源SS級正在覺醒，上古遺留體質雛形已現，若體質完全覺醒，成長曲線將大幅上揚】
蘇硯的目光在「上古遺留體質」四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王大山的血脈天賦，他早就知道是SS級。
但「上古遺留體質」是什麼，系統沒有詳細解釋，只說「正在覺醒」。
這意味著，這個孩子的潛力，比他現在看到的還要大。
他繼續往下看。
【弟子：李初】
【潛力成長曲線：前期平緩，後期加速】
【預計三年內可達：開脈境後期】
【關鍵突破節點：開脈境初期（兩個月）、開脈境中期（半年）、開脈境後期（一年半）】
【備註：神識天賦極佳，若走陣法+神識雙修路線，五年內可達元神境級別神識】
元神境級別神識。
蘇硯看著這行字，心裡微微一動。
元神境是第七境，比藏府境還高三階。
一個弟子的神識能達到元神境級別，意味著她在神識這條路上，能走得比普通修士遠得多。
「陣法師……」蘇硯低聲自語，「這個孩子，真的能成為頂尖陣法師。」
他繼續往下翻，一個一個看過去。
張遠，三年內可達開脈境後期，戰鬥直覺A級，若走實戰路線，五年內可達藏府境初期。
陳石，雙手穩定S級，若走煉器路線，五年內可成為頂尖煉器師。
孫二娘，丹元化理A級，若走煉丹路線，五年內可成為頂尖煉丹師。
周平，萬靈通語A級，若走外交路線，五年內可成為宗門使者。
趙瑩，音律天賦A級，若走音攻路線，五年內可達開脈境後期。
……
三十六個名字，三十六條曲線。
每一條曲線都在向上走，有的陡峭，有的平緩，有的中途加速，有的後期發力。
但無一例外，都在向上。
蘇硯看著這些曲線，心裡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三個月前，這些孩子還是分院裡被人瞧不起的廢材。
三個月後，他們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路，自己的可能性。
「原來……」他低聲說，「這就是『沒有廢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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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丙子班演靈室。
蘇硯比往常早到了一刻鐘。
他站在講台前，看著弟子們陸陸續續走進來，各自找位置坐下。
刺頭第一個進門，臉上帶著一點疲憊，但眼睛亮得嚇人。
「蘇師！」他走到蘇硯面前，壓低聲音。
「昨晚我試了一下，靈氣能外放三丈了！開脈境初期，真的不一樣！」
「我知道。」蘇硯點頭，「繼續練，別鬆懈。」
「是！」刺頭用力點頭，轉身跑回座位。
蘇硯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暗暗盤算。
今天，要宣布一件事。
弟子們陸續到齊，三十六個人，一個不少。
蘇硯走下講台，站在弟子們面前。
「昨天，刺頭突破開脈境的消息，全分院都知道了。」他開口，聲音平靜。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演靈室里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落在蘇硯身上。
「從今天起，刺頭是丙子班的大師兄。」
這句話一出，演靈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開了。
「大師兄？」張遠瞪大了眼睛，「咱們班還有大師兄這個說法？」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蘇硯淡淡地說，「他是咱們班第一個開脈境，以後鬥法切磋、日常訓練，由他帶頭。」
刺頭愣在原地，臉上帶著一點不自在。
「蘇師，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有什麼話，說。」蘇硯看著他。
刺頭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蘇師，我以後……能到什麼境界？」
這個問題一出，演靈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落在蘇硯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蘇硯看著刺頭，看了很久。
他能說出答案。
系統面板上寫得清清楚楚：三年內可達藏府境，五年內可達藏府境後期，若持續走火行路線，未來不可限量。
但他不能說。
至少不能現在說。
「看你自己。」蘇硯開口，聲音平靜，「但我相信，你能走得很遠。」
刺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蘇師，我會的。」他說，「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蘇硯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講台。
「好了，今天講鬥法演武基礎。」
「從今天起，每天下午，鬥法切磋。兩個人一組，輪流對戰，我會在旁邊看，發現問題當場糾正。」
「每周五，模擬考試。我會按照登雲試的標準出題，你們按考試流程走一遍。
成績張榜，讓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站在哪兒。」
「月底，綜合考核。三門科目一起考，成績計入檔案。」
蘇硯環視全班，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九個月後，登雲試。」
「我要讓寒鴉郡那些分院看看，雲麓分院的丙子班，是什麼樣子。」
「準備好了嗎？」
全班三十六人齊聲應答：
「準備好了！」
下午，演武場。
蘇硯站在場邊，看著弟子們兩兩一組，開始鬥法切磋。
刺頭站在場中央，對面是張遠。
「大師兄，我來了！」張遠咧嘴笑，「別讓我太難看啊！」
刺頭沒有笑，只是淡淡地說：「全力以赴。」
話音剛落，張遠已經沖了上來。
他的動作比以前更快，更利落，沒有多餘的花招。
蘇硯教他的「氣閘」點穴法，他已經練了上百遍，現在用起來像喝水一樣自然。
但刺頭更快。
他的眼睛盯著張遠的肩膀，看著對方的呼吸節奏，在張遠衝到面前的一瞬間，側身避過，兩指點在張遠的肩井穴上。
張遠整個人一僵，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一招。」刺頭收回手，「你的左肩先動了，下一次記得藏住。」
張遠揉著肩膀站起來，苦笑：「大師兄，你這也太快了吧！」
「快是因為我看得准。」刺頭說，「蘇師教我的預判，你也要練。」
蘇硯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刺頭已經開始帶師授藝了。
這是好事。
他繼續看著場上的切磋，一個一個點評，一個一個糾正。
王大山的動作太慢，需要加強體魄訓練。
李初的神識鋪開得很好，但手足無措，需要學會用神識鎖定對手。
陳石的雙手穩定，但招式太少，需要多練幾套近戰功法。
……
一個下午過去，弟子們累得滿頭大汗，但眼睛裡的光比以前更亮了。
收隊的時候，刺頭走到蘇硯面前。
「蘇師。」他開口，聲音低沉，「我有件事想問您。」
「說。」
刺頭猶豫了一下，然後問：「我……真的能走到哪一步？」
蘇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演武場上的人漸漸散了，只剩下他們兩個。
「你現在是開脈境初期。」蘇硯開口，聲音平靜。
「但你的真實戰力，可以打敗開脈境後期的對手。」
刺頭愣了一下：「蘇師，您的意思是……」
「跨兩階。」蘇硯說，「境界和真實戰力差兩個小境界，這在修仙界有個說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叫『隱世天驕』。」
刺頭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隱世天驕……」他喃喃念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四個字的分量，「蘇師，您是說……我算？」
「你算。」蘇硯點頭。
「開脈境初期，能戰開脈境後期，跨兩階，你就是丙子班的第一個隱世天驕。」
刺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還是那個卡在引氣境三層兩年零三個月的死疙瘩，被乙子班踢出來，被道親罵「滾回家種地」。
他想起第一次見蘇硯那天，自己拍著桌子說「凡人也配教我們」。
他想起昨晚突破時，火行靈氣第一次自己轉起來的那種感覺。
而現在，蘇師告訴他，他是「隱世天驕」。
過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蘇師……我……」
「別激動。」蘇硯打斷他。
「隱世天驕只是一個說法，不代表你以後就不用努力了。
相反，這個說法意味著你要比別人更努力。」
「因為別人只看到你的境界，看不到你的戰力，你要用戰力證明自己，證明這個說法不是白叫的。」
刺頭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燃燒的火炭。
「蘇師，我記住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練。」
「是！」
刺頭轉身跑開，背影比以前更挺拔了。
蘇硯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暗暗想。
隱世天驕誕生了。
但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還有更多的隱世天驕要誕生。
王大山、李初、張遠、陳石……
他們每個人都有成為隱世天驕的潛力。
而他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潛力，一個一個激發出來。
夜深，丙子班演靈室。
蘇硯獨坐在小桌前，系統面板再次展開。
光幕上，新的字跡浮現：
【隱藏任務：隱世天驕】
【已完成】
【獎勵已發放：詞條【天機洞察】】
蘇硯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條隱藏任務完成了。
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任務等著他。
【主線任務：全員通過登雲試郡縣選拔】
【時限：九個月】
【當前進度：0/36】
【隱藏任務：培養三名新的隱世天驕】
【獎勵：詞條【師道大成】】
【當前進度：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