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清晨的陽光灑進丙子班演靈室，照亮了白玉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蘇硯站在講台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統計出來的突破記錄。
「第一個月，結束。」
他把記錄攤在桌上，目光掃過全班。
「三十六個人，二十七人突破至少一個小境界。」
演靈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弟子們互相拍著肩膀，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有人激動得臉都紅了，有人捂著嘴偷笑，還有人乾脆跳起來，把屋頂的灰塵震落了幾片。
「二十七個人……」張遠喃喃自語，「咱們班一共才三十六個人，二十七個都突破了？」
「我以前從來沒突破過。」陳石的聲音有點發抖，「卡了兩年，一個月就通了。」
「我也是。」周平點頭。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停在引氣境一層了，沒想到能到二層。」
議論聲此起彼伏，弟子們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和不敢置信。
蘇硯站在講台前，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他說，「但這只是第一個月。還有九個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弟子們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落在蘇硯身上。
「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件事。」
蘇硯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刺頭身上。
「刺頭，站起來。」
刺頭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臉上帶著一點困惑。
「蘇師？」
「告訴大家，你現在的境界。」
刺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開脈境，初期。」
演靈室里安靜了三息。
然後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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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脈境？！」王大山瞪大了眼睛，「大師兄，你突破開脈境了？」
「開脈境初期？！」張遠也愣住了，「一個月，從淬體境圓滿到開脈境初期？」
「丙子班出了開脈境？！」陳石的聲音都變了調，「咱們班，有開脈境的弟子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弟子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興奮。
蘇硯站在講台前，一言不發，等著他們消化這個消息。
片刻後，議論聲漸漸平息。
弟子們安靜下來，目光都落在刺頭身上。
刺頭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點不自在。
「蘇師，您怎麼知道的？」他問，「我昨晚剛突破，還沒來得及跟您說。」
「我看得出來。」蘇硯淡淡地說，「你的火行靈氣，昨晚子時有一波動，早上起來的時候，氣息比昨天凝練了一倍。這是開脈境的特徵。」
刺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蘇師，您真是神了。」
「不是神，是經驗。」蘇硯走下講台，走到刺頭面前。
「開脈境，意味著你的隱脈已經打通，靈氣可以自循環，可以外放傷敵。這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大坎。」
「跨過去，你就是真正的修士了。」
刺頭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燃燒的火炭。
蘇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面對全班。
「刺頭是咱們班第一個突破開脈境的。」他說，「但他不會是最後一個。」
「九個月後，登雲試。我要你們每個人，都站在那個考場上，用實力證明自己。」
「二十七個人已經突破了，還有九個人沒有。」蘇硯的目光落在那九個弟子的臉上，「我不催你們，不逼你們，但我希望你們記住一件事。」
「你們不是廢材，你們只是走得慢一點，走得慢，不代表走不到。」
那九個弟子低著頭，有人臉紅，有人握緊了拳頭。
「好了，今天不講新課。」蘇硯走回講台。
「今天複習，把這一個月學的東西，從頭到尾過一遍。」
「刺頭，你來帶。」
刺頭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是！」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天下午，整個雲麓分院都知道了：丙子班出了開脈境。
「聽說了嗎？丙子班有人突破開脈境了。」
「開脈境？丙子班那種地方，能出開脈境？」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那個刺頭，早上的時候氣息都不一樣了，靈氣能外放三丈。」
「開脈境初期啊……丙子班竟然出了開脈境……」
議論聲在各班的演靈室里迴蕩，弟子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信。
甲子班演靈室，程璧站在講台前，臉色鐵青。
「開脈境？」他重複了一遍，「丙子班出了開脈境？」
「是的，程師。」一名弟子低聲說，「是那個刺頭，昨晚突破的。」
程璧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想起三個月前，甲子班還是全院第一，丙子班還是全院倒數第一。那時候，甲子班的弟子個個都是開脈境以上，丙子班的弟子連引氣境都沒滿。
現在呢？
甲子班跌到全院第四，丙子班出了開脈境。
「荒唐。」程璧咬牙，「一個雜靈根的廢材，也能突破開脈境？」
「程師，那個刺頭……他好像不是廢材。」一名弟子小聲說，「聽說他三個月前還是引氣境三層，現在直接開脈境初期了。三個月連破三境，這速度……」
「夠了！」程璧一掌拍在桌上，「別說了！繼續練！」
弟子們低下頭，繼續抄寫《功參玄理》，但心裡的震動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與此同時，東廂房。
八名道親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氣氛凝重。
李靜靜坐在主位，臉色鐵青。
「丙子班出了開脈境。」她開口，聲音冰冷，「你們聽說了嗎？」
道親們點頭，臉上神色各異。
「開脈境……」吳道親低聲說，「丙子班那種地方，竟然出了開脈境……」
「有什麼了不起的？」孫道親冷笑，「開脈境初期而已，算什麼？甲子班隨便一個弟子都是開脈境以上。」
「可是……」鄭道親猶豫著開口，「那個刺頭，三個月前還是引氣境三層，三個月連破三境，這速度……」
「那又怎樣？」李靜靜打斷他，「雜靈根就是雜靈根，開脈境初期就是開脈境初期。放到寒鴉郡，連中游都排不上。」
「別忘了，登雲試考的是鬥法。境界高有什麼用？會打才行。」
她環視眾人，目光冷厲。
「丙子班那些廢材，境界再高，也就是一群不會打架的廢物。登雲試上，照樣被人打下來。」
道親們沉默了片刻。
然後吳道親開口，聲音低沉：「李道友，你真的這麼想？」
李靜靜的眼睛眯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吳道親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我們當初逼走蘇硯，可能是一個錯誤。」
「錯誤？」李靜靜冷笑，「吳道友，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聯名逼宮的，也有你一份？」
「我沒忘。」吳道親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才說，可能是一個錯誤。」
東廂房裡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李靜靜盯著吳道親，眼睛裡像燒著兩團火。
「吳道友。」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想說什麼，直說。」
吳道親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我那孫兒，還在甲子班。」他的聲音很低，「他卡在第四竅，已經一個月了。程璧罰他抄書一百遍，抄完了，還是卡著。」
「三個月前，蘇硯還在甲子班的時候，他卡了三個月的瓶頸，蘇硯三句話就給他講通了。」
「現在……」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東廂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李靜靜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夜色降臨，丙子班演靈室。
蘇硯獨自坐在住處，系統面板在他面前無聲展開。
【任務：全員通過登雲試郡縣選拔】
【時限：九個月】
【當前進度：0/36】
蘇硯盯著那行「0/36」，嘴角微微上揚。
「進度還沒更新。」他喃喃自語，「看來系統只認最終結果。」
就在這時，面板上閃過一道光芒，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隱藏任務更新】
【任務：隱世天驕】
【目標：培養一名「隱世天驕」——所帶弟子境界與真實戰力跨兩階】
【當前進度：刺頭已達成「跨兩階」條件】
【評定中……】
蘇硯看著這條提示，眼睛微微眯起。
「隱世天驕……」他低聲念了一遍，「跨兩階……」
他想起第25章系統發布的隱藏任務，當時獎勵是「？？？」，第一次出現未知獎勵。
現在，刺頭已經達成了「跨兩階」的條件。
開脈境初期，真實戰力可戰開脈境後期。
這是蘇硯用詞條、理論和訓練，一點一點堆出來的。
「評定中……」蘇硯看著面板，「看來還要再等等。」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刺頭的身影。
那個三個月前還在引氣境三層停滯的死疙瘩，那個被乙子班踢出來的廢材，那個被道親罵「滾回家種地」的少年。
現在，他是丙子班第一個開脈境弟子。
他是「隱世天驕」。
「這個孩子，未來不可限量。」蘇硯心裡想。
第二天清晨，丙子班演靈室。
蘇硯比往常早到了一刻鐘。他站在講台前，看著弟子們陸陸續續走進來，各自找位置坐下。
刺頭第一個進門，臉上帶著一點疲憊，但眼睛亮得嚇人。
「蘇師！」他走到蘇硯面前，壓低聲音，「昨晚我試了一下，靈氣能外放三丈了！開脈境初期，真的不一樣！」
「我知道。」蘇硯點頭，「繼續練，別鬆懈。」
「是！」刺頭用力點頭，轉身跑回座位。
蘇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開脈境初期，只是開始。」他心裡想，「接下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弟子們陸續到齊，三十六個人，一個不少。
蘇硯走下講台，站在弟子們面前。
「第一個月結束了。」他開口，聲音平靜，「第二個月，開始。」
「這個月的目標，是鬥法演武基礎。」
「從今天起，每天下午，鬥法切磋，兩個人一組，輪流對戰。
我會在旁邊看，發現問題當場糾正。」
「每周五，模擬考試，我會按照登雲試的標準出題，你們按考試流程走一遍。
成績張榜，讓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站在哪兒。」
「月底，綜合考核。三門科目一起考，成績計入檔案。」
蘇硯環視全班，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九個月後，登雲試。」
「我要讓寒鴉郡那些分院看看，雲麓分院的丙子班，是什麼樣子。」
「準備好了嗎？」
全班三十六人齊聲應答：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