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人敢訓斥吳江山的師侄?
是吃飽了撐的,還是活膩了?
吳江山一記冷眼看向馬江,質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爺子,我也是為你好啊,這小子說話太氣人了,簡直就是目無尊長,你護著他有什麼用?倒不如把寶貝賣給我們,他不領你的情,我們領情就行了!」
馬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聽到這話,吳江山冷笑了一聲。
「看來我昨天說的話,都被你們給忘記了。」
昨天,吳江山在離開之前,告訴眾人,只要陳生願意接受他的幫助,那他就會將玉像賣給這家古玩店。
這話的言下之意,便是讓這幫人,想盡辦法哄著陳生,千萬被欺負他。
看馬江現在的德行,很顯然是把他的命令拋到了九霄雲外。
忘了個精光。
既然如此,吳江山何必再給他們好臉色瞧?
「陳生對我有不滿,那是因為我之前虧欠於他,你們有什麼資格抱怨他?」
吳江山點了根煙,沉聲問道。
一時間,馬江和三兒面面相覷。
其餘的員工也都閉上嘴,不敢言語。
生怕一句話說的不對,就攪黃了這單價值幾百萬的生意。
慕容冰月從三兒那裡聽到了昨天的事情經過。
她猶豫再三,上前說道:「老先生,陳生是我最器重的員工,不存在有人欺負他什麼的。」
「可我怎麼覺得,這個傢伙對他有很大的意見?」
吳江山指了指馬江,問道。
慕容冰月臉色微變,隨後笑著解釋道:「也許是因為馬經理歲數大了,到了更年期,所以脾性也跟著古怪了起來,他對所有人都是如此,並非只是針對陳生一個人。」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先不追究了,今天來呢,就是打探一下我侄兒的想法,他還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那就再等等吧!」
吳江山搖了搖頭,吐出一口煙霧說道。
眼看著他要走。
馬江和三兒幾乎同時上前。
準備出聲阻攔。
卻被慕容冰月一個眼神給逼退了回去。
看著吳江山的身影走出了古玩店。
陳生斟酌了幾秒,決定跟上去問問情況。
他在十字路口攔下了吳江山。
將人堵在一家麵館前面。
「老頭,你到底想幹什麼?」
「三番五次的過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錢花?」
「那我師父走的那會兒,我給你打那麼多的電話,你為何不肯接?」
陳生還是想要弄清楚他的想法。
想起師父離世的場面,他的心裡倍感愧疚。
在師父病重之後,才突然告訴陳生,自己已經快不行了。
為了不讓師父擔心,陳生故作一副堅強的樣子。
但實際上,背地裡他急得跟個沒頭蒼蠅似的。
瘋了一般的尋找師叔的電話。
就因為師父在病床前說了一句話。
「我許多年未見你的師叔,有點想了。」
其實,陳生並不是要吳江山做什麼。
只是為了能讓他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師父,便足夠了。
可吳江山的電話明明可以接通。
卻始終聯絡不上他的人。
最終師父只能抱憾離世。
而陳生也對這個師叔痛恨不已。
如今,兩人終於見面。
陳生看著眼前的吳江山,再度回想起當日自己無助的場景。
心如刀絞。
吳江山面對他的提問,突然低下了頭。
「師侄,你有所不知,在你給我打電話的那段時間,我……被抓進去了!」
吳江山的聲音很小,但陳生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那你事後為什麼沒有聯絡我?」陳生繼續追問。
「我有想過聯絡你,可我出來之後,仍是被人盯得很緊,他們懷疑我很快就會進行下一次的倒斗工作,我這個時候聯絡誰,都會害了他呀!」
吳江山痛苦的搖著頭。
竟然是這個原因!
陳生心裡震驚。
仔細一想,吳江山這麼做,也算是變相的保護他了。
恨了這麼久的人,突然在自己面前洗白。
這讓陳生的腦子一片混亂。
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受這個結果。
吳江山在這時走上前來,抓住陳生的手,用布滿老繭的手掌,細細的摩擦。
「你這孩子重情義,我的師弟沒有看走眼,今後你便跟著我,我會替他好好帶你!」
聽著這番話,陳生心裡百感交集。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
前方的巷子口,突然探出一顆頭來。
那是三天前打算賣花簪子的女人。
三天的期限已到。
陳生回過神,立即推開了吳江山的手。
「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吳江山聞言,沒說什麼,點點頭就讓他走了。
巷子口。
女人手裡拿著花簪子,看見陳生一步步走了過來,心裡無比的激動。
「錢都準備好了?」
她眼神閃爍的問道。
陳生先是讓她在巷子口等一會兒。
隨後回到古玩店,直接去了雜物間,拖著兩個沉重的黑色布袋子走了出去。
旁人問起,他便說這是雜物間的垃圾。
也沒有人會懷疑,袋子是什麼。
回到巷子口,陳生將黑色袋子開啟。
開口道:「這裡一共是三十萬的現金,還有一張七十萬的支票,就放在紅包裡頭,你自己找找就能發現!」
「你哪來這麼多的錢啊?這錢干不乾淨?」
當女人真的看到了錢,反倒是懷疑起來。
陳生嘆了口氣,解釋道:「我的錢來源乾淨,你就放心吧,現在對於你來說,哪怕是不乾淨的錢,你也只能收下,不是嗎?」
「就你聰明,喏,花簪子給你!」
女人翻了個白眼,將花簪子遞給了陳生。
經過簡單的鑑定,陳生便將花簪子收了起來。
隨後女人像是做賊一樣,左顧右盼,生怕這兩袋子錢會被人盯上。
她費勁的拖著袋子走到巷子深處,轉身消失不見。
陳生長舒一口氣。
片刻後,便推開了慕容冰月辦公室的門。
「慕經理,我有個東西要賣給你!」
陳生笑著走上前,將花簪子放在了桌上。
慕容冰月先是一愣,隨後拿起這玩意一看,頓時眼前一亮。
「你哪來的?」
她抬起頭,好奇的問道。
陳生很快解釋:「我剛才收拾行李,發現揹包里有個這個東西,便拿給你鑑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