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還沒反應過來,其餘的人已經全部圍了上去。
馬江最為激動,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臉上的笑意看起來十分恭維。
「慕總,我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小店一切正常,收益穩定,這都是我馬江的功勞啊!」
聽到這話,陳生再一次打量著男人的面容。
發現他的鼻樑和嘴型,與慕容冰月有些相似。
但兩人的臉型和眉眼卻有著天壤之別。
男人的眼神鋒利,但卻油滑的很。
而慕容冰月卻是給人一種舒心的感覺。
「馬江,慕總是來視察的,你不要耽誤他的工作!」
慕容冰月走上前,冷著臉打掉了馬江的手。
隨後,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慕總,先跟我到大廳看看,我們這家分店呢,一共有三個櫃檯,樓上是鑒寶室,你可以隨意參觀!」
「小月,你是我妹妹,怎麼說話這麼客氣?讓外人聽見,還以為我們兄妹倆不合睦!」
男人淡淡一笑,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這個舉動,讓慕容冰月臉色一沉,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雖然只有一瞬,但陳生還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他不禁在心裡起疑,既然是兄妹,為什麼慕容冰月的表現看起來,對這個哥哥格外的排斥?
連一個觸碰都會讓她覺得嫌棄。
正當陳生疑惑的時候,慕容冰月已經帶著男人去了樓上。
「陳生,你看什麼看,還不趕緊給我幹活!」
馬江突然湊了上來,臉色嚴肅的呵斥道。
他這個樣子,就像是急於表現給男人看,證明他是一個剛正不阿的分店經理。
陳生知道他內心狡詐的想法,隨即嗤笑了一聲。
「你居然還敢笑?我告訴你,慕總在這,就相當於慕氏集團在你的面前,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別沒事找事,聽見沒有?」
馬江見狀,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一個鄉巴佬居然敢嘲笑他?
陳生不卑不亢的說道:「馬經理,現在店裡沒有客人,我看了眼對方這有錯嗎?」
「你知道為什麼沒有客人嗎?因為你態度不端正,所以客人看見你,都不願意進來,你學學其他人,他們一個個的都在……」
馬江說著說著,突然轉身指向了旁人。
只見那幾個開小差的傢伙,迅速分開,回到了各自的櫃檯前。
馬江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馬經理,他們一個個都在幹什麼?」
陳生故意問了一句。
「咳咳,你別管他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會隨時關注你的動向,你若敢怠慢這份工作,我立刻換了你!」
馬江紅著臉,悶頭走去了一旁。
而此時的總經理辦公室,卻好似一場硝煙戰場。
慕容冰月將一杯茶放在男人面前,低聲道:「喝吧,這是你上次送來的。」
「上次?那不是三年前嗎?你留到了現在?」男人輕笑了一聲。
「嗯,因為我覺得這個味道不適合我,太low!」
慕容冰月聳了聳肩,一臉諷刺的說道。
男人頓時沉下臉,咚的一聲放下了茶杯。
他翹起二郎腿,不屑的說道:「要不是父親逼我來,你以為我願意到你這家分店來?呵呵,別說我這個做哥哥不疼你,之前給你的股份,已經夠你花幾輩子的了!」
「那是你給我的嗎?別開玩笑了,因為你專案搞砸了,父親他老人家才從你手裡抽了股份,分到了我這,你辦事能力不足,牛皮倒是吹得很響啊!」
慕容冰月笑著搖了搖頭,越發覺得眼前的男人可惡至極。
一個可以將謊言說的如此逼真的人。
多麼可怕?
「你好像對我有很大的意見,怎麼,我是慕家的長子,這個身份讓你忌憚?」男人抬起眼,挑釁一般的問道。
「慕容斯!你給我閉嘴!」
慕容冰月聽到這話,像是被觸及到了什麼,突然變得憤怒起來。
慕容斯是男人的名字。
但卻沒幾個人敢這樣直呼他的全名。
眼下,慕容冰月無疑是在挑釁他的權威。
慕容斯騰地一下站起身,逼近了幾步:「小月,我認你這個妹妹,你應該感到感激才是啊,我身為慕家的長子,是父親全部的希望,而你只是一個廉價的,小三兒的女兒!」
「我媽不是小三!」
慕容冰月握緊拳頭。
在她母親進入慕家的時候,慕容斯的母親已經去世多年。
那個時候,慕容斯就像是一個刺頭,處處針對她的母親。
在母親懷上第一個孩子後不久,他更是製造了一起意外,讓母親痛失長子。
隨後的兩年,一直鬱鬱寡歡。
直到懷上了慕容冰月,被老爺子送去外面的別墅待產,這才得以保全了孩子。
只可惜,在生下慕容冰月之後,母親因為之前的流產,導致身體出現了問題,在坐月子期間不幸離世。
這事一直是慕容冰月心裡的坎。
永遠跨不過去。
「呵呵,你說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我比你年長,又是男兒身,慕家遲早都是我的,你只有巴結我,才能求得一條生路!」
慕容斯無所謂的說道。
他毫不留情的刺痛了慕容冰月的心,卻如此輕浮的糊弄了過去。
慕容冰月氣得臉色通紅,即將忍不住爆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陳生一臉懵逼的走了進來,問道:「穆經理,你這是怎麼了?」
慕容冰月隨即扭過頭,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
她不希望自己這個狼狽的模樣,被陳生看見。
「你是誰?怎麼能隨意的進出總經理的辦公室?」
慕容斯看向陳生,狐疑的問道。
「我是這家分店的員工,來找慕經理商談事情,卻不料遇到你們吵架!」
陳生老實交代道。
同時走上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遞給了慕容冰月。
原來他剛才都看見了。
慕容冰月眼眶泛紅,低聲道:「謝謝。」
「不必客氣。」
慕容斯看著兩人的互動,忽然有一種不爽的情緒。
他冷著臉呵斥道:「現在不是你該來的時候,給我出去!」
「可是我現在遇到的事也很著急!」
陳生同樣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我說話不好使?」
慕容斯走上前,雙手插兜,語氣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