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聽到這話,不僅沒走,反而大步上前。
「我只認識慕經理,不認識什麼慕總。」
慕容斯藏在口袋裡的手,迅速握成拳頭。
撐的口袋都快爆開了。
慕容冰月擔心陳生被他盯上。
立即拉著陳生的胳膊,勸道:「別跟他一般見識,這種人不配讓你浪費口舌!」
「你當我聽不見嗎?」
慕容斯目光冷冽的問道。
「聽見了又如何?」
慕容冰月輕哼一聲。
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只要把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
陳生就安全了。
因為慕容斯這個人,實在是難纏的很。
「喲呵,你這麼幫著他,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啊?」
慕容斯打量著陳生的面容,突然起疑。
這傢伙憑什麼長得比他還帥?
明明就是一個滿大街隨處可見的短寸頭髮型。
配上這張臉,竟然帥的出奇。
而慕容斯出門前。
又是用大量的髮膠固定髮型,又是往臉上抹粉底。
居然還有種被碾壓的感覺!
陳生也注意到了慕容斯臉上的粉底。
視線漸漸上移,發現這孫子竟然還畫了眼線。
「哥們兒,你挺臭美啊!」
陳生冷不丁的說道。
慕容斯皺著眉,語氣不爽:「關你屁事!」
「我就是感慨了一句,瞧你急的!」
陳生悶聲一笑。
慕容冰月仔細看著慕容斯的臉。
忽然臉色微變,低下頭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你又笑什麼?」慕容斯低聲問道。
慕容冰月沒有說話。
而是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鏡子。
遞到了他的手裡。
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的臉。
慕容斯接過鏡子,狐疑的拿到眼前。
只是一眼,便讓他的氣焰蕩然無存。
因為粉底塗得太厚,加上臉上出油,眼線全部暈開。
黑乎乎的兩灘污漬掛在他的眼窩上。
慕容斯惱羞成怒,憤然摔了鏡子。
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陳生嗤笑道:「好好一個大老爺們,非整這一出幹什麼?」
「你別說他了,到底找我幹什麼?」
慕容冰月收起臉上的笑意,淡淡問道。
「哦,我剛接待了一位客人,要賣家裡祖傳的古玩,馬經理不願幫我做鑑定,我只能來找你了!」
陳生立即將事情告訴她。
一聽這話,慕容冰月便沉下臉來。
「這個馬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憤恨的罵道。
這時,慕容斯回到辦公室。
臉上帶著些許的水漬。
眼睛周圍的眼線痕跡已經消失不見了。
顯然是去衛生間清洗了一下。
陳生對此人很是排斥。
見狀便想離開。
誰知,慕容斯竟然懷揣著滿腔的怒意。
出口威脅道:「小月,今天是月末,而你這家分店的業績,還沒達到公司的標準,你說我是扣錢呢,還是開除誰呢?」
慕容斯看向一旁的陳生,指著他的鼻子。
「不如就開除這小子?」
他壞笑道。
慕容冰月立即反駁:「你少在這胡說,我們的業績早就達標了!」
「可見你這個經理當的不稱職,居然不知道有客人中途反悔,收回了價值三百萬的古玩!」
慕容斯得逞一般的語氣,令人聽著心裡極度不爽。
這事,慕容冰月還真不知道。
她慌忙轉過身,開啟了辦公室的電腦。
隨即在業績文件中看了看。
發現並沒有關於這事的登記。
「陳生,你幫我把馬經理叫進來。」
她抬起頭,對陳生使了個眼色。
陳生立即走出辦公室。
將還在大廳里裝叉的馬江帶進了辦公室。
馬江一臉諂媚的樣子。
任誰看了都會皺眉。
「慕總,你找我有什麼事?」
馬江無視了慕容冰月,徑直走到慕容斯的面前問道。
點頭哈腰,就跟個哈巴狗似的。
慕容冰月咳嗽了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馬經理,我問你,這個月是不是有一筆三百萬的退單?」
聞言,馬江愣了愣,隨後解釋道:「是有一個,我還沒來得及登記!」
「什麼時候的事?」
慕容冰月面色嚴肅的問道。
馬江猶豫了片刻。
這才說道:「這個月的中旬。」
「既然是中旬發生的事情,為什麼一直拖到現在還沒有登記?」
慕容冰月的眼神里閃過一抹寒光。
她平時善待每一位下屬。
即便是發現了問題,也只是提點幾句。
從來不會動真格。
但馬江的所作所為,已經大大超出了她的忍耐範圍。
實在是不能接受。
就在馬江堂皇的時候。
「你想怎麼做?」
慕容冰月嘆了口氣,問道。
「我剛才就說了,要麼扣錢,要麼開人,你身邊這個小白臉,我看著就挺不爽的,只要把他開了,我可以在業績報表上幫你們作假,成功混過去!」
慕容斯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說道。
彷佛料定了慕容冰月為了業績,一定會同意開除陳生。
馬江附和道:「慕經理,業績不達標,公司懲罰力度很大的,我們的工資傷不起啊!」
「既然要開人,那就得從犯錯的人下手,馬經理,你說是不是?」
慕容冰月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抱著胳膊問道。
馬江心裡一驚:「我是這家分店的經理,你要開除我?」
「我看你根本無法勝任這個崗位!」
慕容冰月態度強硬。
見狀,慕容斯搖了搖頭。
他再一次指向陳生,道:「要開人,只能開掉這個人!」
「不可!」
慕容冰月當即就否掉了他的決定。
辦公室內。
緊張的氣氛正在迅速蔓延。
作為可能會被開除的員工。
陳生卻顯得異常淡定。
他輕笑一聲,提醒道:「慕經理,咱們還有位客人,在樓下等著呢!」
「哦?」
慕容冰月意識到了什麼,給予配合。
陳生隨即走出辦公室。
不多時,便帶著一件白瓷罐走了進來。
青龍春瓶。
此物一出現。
馬江頓時爆笑道:「陳生,你真是個外行,這東西我早就告訴過你,根本不值錢!」
慕容斯卻是目光一頓。
視線緊緊盯著陳生懷裡的白瓷罐。
「這……這是流失幾百年的青龍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