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打掉了陳生的手,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迅速撿起地上的幾個照明燈,裝在了腰間的小包里。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古墓的主棺室。
也就是墓主人所埋葬的地方。
碩大的三個紅木棺槨呈現在眼前。
一字排開,中間的棺槨最為氣派,兩側的棺槨雖小,卻也不容小覷。
光是棺槨外面堆放的瓶瓶罐罐,隨便拿一個出去,都能賣個好價錢。
陳生掃了眼主棺室的環境,除了黑沒其他的毛病。
想必朱衛請的那些人,都未曾進入到這裡。
朱旗緩緩站起身,摸了摸胸前的攝像機,發現鏡頭出現了裂痕,頓時臉色一沉。
這攝像機是王嵐給他的,用來拍攝古墓中的環境,同時記錄下這個團隊的全部過程。
攝像機摔壞了,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發展都將由他口述。
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成問題,萬一不小心死在這倒霉的地方,就只能靠他的靈魂給王嵐託夢了。
「兄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別緊張,當自己家似的,隨便坐啊!」
王彪還不知道這些事,他走到朱旗身邊,大大咧咧的說道。
朱旗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誰會把死人墓當自己家?」
「你還別瞧不起這死人墓,知道有多少人靠這個發家致富嗎?也就陳生一個例外,費勁巴拉的將寶貝運出去,轉手就投資給了慈善事業!」
陳生聽見這話,不由得訓斥道:「剛剛我們死裡逃生,你一時興奮我可以理解,但你連現在要做什麼都給忘了嗎?」
「瞧我這個記性!不知道那些寶貝摔壞了沒有!」
王彪心裡一驚,趕緊解開上衣的口子,從內側的口袋取出一個系得嚴嚴實實的塑膠包裹。
這包裹裡面裝的是幾張符籙,已經兩盞血紅的香燭。
王彪找了個最中心的位置,將兩盞血燭立在地上,隨即取出符籙,放在嘴邊吹了吹,再拿出打火機點燃血燭,將符籙一張張放在地上,一字排開。
見狀,杜若低聲問道:「這安魂的道具未免太簡陋了一些,你們確定這幾個東西能夠起作用?」
「所謂安魂,就是給自己圖個心裡安慰罷了,這古墓都存在多少年了?真要是出現了什麼髒東西,光靠這幾個傢伙事,還不夠給人塞牙縫的,再說了,咱們行走江湖,都要講究一個規矩,這就是我們盜墓的規矩!」
陳生輕挑眉梢,淡笑著說道。
杜若卻是撇撇嘴,吐槽道:「規矩?要論這個,我們關陰司可比你的規矩要隆重得多!」
「是嗎?那你倒是給我展示展示,你帶的東西呢?拿出來瞅瞅!」
陳生聞言,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開始自己的表演。
只見杜若臉色一換,語氣尷尬的說道:「我的傢伙事都在揹包裡頭!」
「那不就行了,誰都沒想到咱們下一次墓,同時還要下水,王彪帶的這幾樣,是我額外準備的,就是防著發生意外的時候用用,要比我們各自的帶的裝備,我揹包裡頭那些玩意可不比你帶的少!」
陳生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王彪這邊跪在地上,對著兩盞血燭磕了幾個響頭。
忽的,地上擺著的幾張符籙,竟然冒起了青煙。
王彪臉色微變,拿起一張瞅了瞅,這符籙竟然從中部斷開,他手上抓著的那一半突然燃了起來。
陳生迅速走到他的面前,一腳踩滅了地上的符籙,隨即橫掃一腳,踢掉了兩盞血燭。
「這……這是什麼情況?安魂失敗了?」
馬富貴躲到了朱旗身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安魂失敗,而是有人在暗中做法,和我們作對!」陳生眼神冷冽,掃了眼黑漆漆的棺室。
除了他們幾個,再無其他人的蹤跡。
不,準確來說,是沒有高毅的蹤跡。
「想必高毅就藏在這附近,他知道我們已經進入了主棺室,所以躲在暗處阻撓我們的行動!」
杜若及時反應過來,對幾人解釋道。
朱旗眼神警惕的看著周圍的環境,忽然走到一個次棺跟前,將耳朵貼了上去。
「這裡面有聲音!」
馬富貴急忙對他招了招手:「兄弟,你別過去,那裡面有死人啊!」
「都死了那麼多年了,骨頭都化成灰了怕什麼?」朱旗不以為然,保持著貼耳的姿勢。
那陣窸窸窣窣的動靜,聽起來像是有老鼠在裡面爬動。
但在這古老的地下墓穴,根本不可能出現老鼠。
陳生和杜若對視一眼。
幾乎同時走到了朱旗的身邊,湊近耳朵細細一聽,果真有些古怪的聲響。
杜若拉開朱旗,冷聲道:「你先退後!」
朱旗雖有些好奇,但還是乖乖退了回去。
緊接著,陳生對王彪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同抓住棺帽,使勁往上一抬。
剎那間。
一股黑氣從棺槨中沖了出來。
杜若大喊一聲小心,手中的五帝錢也在同時打了過去。
陳生拉著王彪後退幾步,就聽見黑氣中傳來砰的一聲響,五帝錢被炸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
另外兩個棺槨之中,也傳出了這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棺帽震顫不已。
轟隆隆的聲音響徹整個主棺室。
杜若臉色驟變,問道:「這究竟是什麼鬼玩意?」
「那個想要害死我的東西!」
陳生眼神狠烈。
雙拳捏得咯吱作響。
因為那次意外,他恨了高毅五年之久。
杜若看向陳生,表情狐疑:「你怎麼知道是它?」
「我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聞見它身上的腥味!」
陳生額頭的青筋暴起。
摸出一張符,迅速朝著面前的黑氣打了過去。
在符紙炸裂的瞬間。
陳生一把扯下手指上包紮的紗布,用虎牙狠狠一咬。
隨即在眉心處抹了一個血點,一路向下延伸到下巴,再橫著往脖子上劃了一道血痕。
杜若猛地瞪圓了雙眼,驚愕的問道:「你在幹什麼?」
陳生並未回答她的話。
瞬時間便朝著黑氣沖了上去。
埋藏了這麼多年的仇恨,總算被他逮到機會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