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緣腦海中出現一隻鱷龜,身纏一條黑蛇,背上有脊,他們生於鴻蒙末,一場神魔大戰,無數神魔隕落,唯有一個力之神魔獲勝,其撐天踩地,天升而地沉,整個鴻蒙一分而二,分為一片天和一片海陸,而這鱷龜馱著蛇便鑽進了北海之中,此鱷龜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最終成長為神鰲,其身如山嶽,四足站立可與天比高,龜身纏繞的蛇不知道多長多大,其往大陸一爬,便是兩條自西向東的大河流,二者子嗣不知其幾,皆學蛇纏龜樣。
江千緣猜測,這便是傳說中的玄武!
一日山崩地裂,天傾東南,地翹西南,天降暴雨百載而不絕,一人身蛇尾女子一步千里而來,斬神鰲四足而撐天之四極。
一道女音傳入他的腦海,其道:「你馱我長大看遍河流山川大海,我馱你至死游遍大陸星辰星海!」
黑蛇怒而馱神鰲身軀入星空,不知又過去了多少歲月,再見時卻已是黑蛇成白骨,神鰲成屍骸。
這讓江千緣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巨蛇與神鰲變成這個鬼樣子,蛇骨馱屍棺分明是一副被人精細處理過的樣子,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到此事,其目的又是何?
江千緣一夢不知幾許歲月,等他醒過來,一副蛇骨馱屍棺圖浮現在他腦海中,只是他只能看清楚他所坐龜甲上的某兩個甲骨文,其中一個字歪歪扭扭,他猜測乃是蛇字,亦或者龍字,還有一個形似龜,大約為龜字。
他的精氣神也好了數倍,只是他並不清楚,這幾個字有什麼作用,屬實有些守著金山而不知道花的痛苦。
「千緣,千緣……」
他恍恍惚惚醒了過來,就見旁邊的林青鳶與林游龍正在不停的叫他,而徐福則一臉看死人的表情。
徐福看著他醒了過來,滿臉鄙夷道:「小子,繼續亂看啊,此神獸上的機緣豈是那麼好得的,看到沒?那邊那七個修士,就是你的下場!」
江千緣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就見七塊龜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具屍體,一個個滿臉的恐懼,顯然是被驚嚇過度而亡。
徐福道:「看不出你小子魂魄可以啊,那些也都是元嬰修士,以秘法將自己封印千百年,雖如今只能發揮金丹期實力,可神魂已化作元嬰,原本以為可以去四海八荒尋個出路,結果被機緣給嚇得元嬰崩潰而亡,快說你小子得到了什麼機緣!」
江千緣滿臉無語,道:「我能有什麼機緣?我盯著龜甲上的符文看啊看,然後就睡著了,夢裡夢見這蛇龜,被嚇得半死,你不會以為我的魂魄比你說的元嬰修士更強大吧?」
徐福想了想,此話在理,原本他也想跟著獲取機緣,可是死的那幾個是元嬰,他元神雖然強大,可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其中還有一個因素是他怕張角盧生等人下黑手,讓他沒有下定決心。
江千緣滿臉睡完覺的舒坦,道:「青鳶,要不你也去看一眼龜甲,試著記一記,千萬別試圖去看~清~楚上面的甲骨文啊,你就隨便看看就好了,會很自然的睡著,睡得可~舒~服,游龍,你也睡一覺吧!」
二人互相看了看,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也去看那龜甲板。
盧生,張角與徐福等人聽此,他們也想睡,可是他們可不敢輕易睡覺,此刻蛇骨馱屍棺正在星海遨遊,速度不知幾何,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幾許,這讓他們這些修士也有些心累,他們只知道過去了好久,唯一的好處便是他們在這裡並不覺得飢餓。
盧生給張角幾人使了眼神,讓他兩個弟弟先護著張角與他二人,讓他們先去參悟機緣,隨後輪到他兩個弟弟參悟機緣,同時盧生也給韓終,石生以及南之威同樣的眼神。
於是盧生,張角,韓終,林青鳶與林游龍等人也開始參悟機緣起來,只是王千緣的話,讓很多修士拿不準江千緣說的話是否是真話,遠處一個修士不過盯著龜甲看了些許,立馬被嚇死,讓這些修士更加猶豫不決。
林青鳶與林游龍自然知道江千緣話中是什麼意思,畢竟他們高中時便常常在一起廝混,光是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要幹嘛,這擺明了是江千緣要坑人,特別是想坑他旁邊的徐福,這狗賊叛國不說,如今還恃強凌弱欺負他們。
徐福見此,當即閉眼打坐起來,什麼機緣能比順利到達四海八荒重要?死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主要他的三個師弟都死了,讓他沒有機會去參悟。
「老神仙,你就不好奇他們到底能參悟道啥?」
「臭小子,不怕貧道捏死你,你就繼續蠱惑貧道!」
王千緣頓時被嚇了一跳,當即往後一縮,可是原本他被禁錮著,是動彈不得的,如今卻能動了,可見此觀想圖還能助他脫困,為了避免暴露,他當即又收了回去,維持原樣,暗中試探著到底能動多少,可惜只有上半身能動,盤著的雙腿還是動不了。
於是他閉上眼睛,繼續觀想那幅圖,這次沒有直接看龜甲時的天旋地轉之感,只有一股威壓襲來,讓他難以凝聚精神力去看那塊龜甲上的符文。
他不知道看了好久,耳邊再次傳來林青鳶的叫聲,他也總算能看清楚第三個字,他才睜開了眼。
「怎麼樣,這覺睡得舒服嘛?」
林青鳶滿臉笑意,道:「舒服,就是夢見這龜蛇差點給我嚇死!」
徐福看著他們二人一副話裡有話的表情,恨不得掐死他們,可是仔細一想,他就覺得這二人想引誘他去參悟,一旦他入定,生死豈由他?否則閉關要找什麼密室?若是能隨時醒來禦敵,在人群堆里打坐不也是一樣的嘛?
他哼了一聲,當即繼續打坐,江千緣動了動自己手腳,林青鳶頓時瞪大了雙眼,也動了動自己的雙手,發現她的腳也動不了,江千緣又指了指自己的腦海,開始繼續觀想。
這一次,江千緣仔細看了看那個字,很像一個象形的水字,他確保自己能看清楚三個字後,便繼續觀摩起來,企圖看清更多的文字。
觀想中的江千緣就像個困極了的人,感覺眼皮忍不住的往下拉,隨後真的睡了過去,等他再醒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而對面的林青鳶正打坐,整個人神采奕奕,隨時要得道飛升的模樣,這讓他不得不服,天命神子果然不同凡響。
這次,他沒有繼續觀想,而是盯著徐福看,確保他雙眼閉著打坐,才試了試手腳,試探自己能動到什麼程度,果不其然,哪怕他只是睡了一覺,在那觀想圖的福澤下,他的手腳已經能動,估計林青鳶再次醒來,她也能動,到時候他們二人一起行動,便能逃脫這個魔頭的魔爪。
江千緣眼睛裡充滿了關心,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林青鳶,這個人還是那麼好看,那麼耐看,那麼讓人賞心悅目,宛如站於梵淨山上,俯視整個黔州,哪怕沒有一點風雨,只是看雲海繚繞,便如覽盡古今山水墨畫。
林青鳶鳳眼輕啟,二人眼中含笑,同時看了看徐福,二人將手放到地上,開始緩慢向後緩慢挪動,等徐福睜開眼時,二人已經離他二步開外,雙腳一蹬,便緊靠韓終和南之威,徐福剛想衝過來,便被龜甲散發的光幕彈開。
徐福頓時氣急,這該死的光幕,如果不是有這光幕的存在,他元神一掃,便知此間事,哪裡會讓這兩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原來這光幕只允許手腳伸過,並不能整個人通過啊,那我們還怕個毛啊!」
徐福氣惱,道:「你們兩個怎麼可能動?」
「你都知道龜甲上有機緣,怎麼還能信我們的話呢?」
徐福氣惱,當即一個火球就丟了出去,南之威立馬一張符籙打出,形成屏障,將這火球阻擋住。
江千緣當即鬆了一口氣,對著徐福做了一個鬼臉,他沒有敢繼續挑釁,生怕再一個術法朝他打來,他可沒有把握再次躲過去。
星空浩瀚無垠,繁星點點,林青鳶脫離虎口後,才有心情觀看星辰大海,時不時驚嘆某顆星辰顏色與眾不同,某顆星辰的形狀最好看。
只是時間一長,哪怕最有雅興的林青鳶也再也沒有心情看星辰,只能去觀想腦海中的圖打發時間。
江千緣無奈發呆,哪怕以蛇骨馱屍棺將星辰拉成流星的速度,跑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也沒有到盡頭。
屍棺上,除了大家能說話外,聽不到外界一點聲音,出發時三十七個人,如今死了十二個,這讓他都好奇他們是怎麼死的。
那些修行者,曾經一次閉關就是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如今在這星海中打坐,正合適他們,哪怕是徐福,除了不敢參悟機緣外,也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蛇骨馱屍棺在星海中速度奇快無比,可是在長河中就如一隻老年烏龜一樣慢得出奇,這才讓江千緣三人有了閒情雅致看魚。
「青鳶,快看這條金魚也太好看了!」
「哪裡,沒有這條好看,你看它額頭上的花紋好好看,就像五色火焰一樣!」
三個凡人,不想繼續研究周圍的星辰,只能繼續研究長河裡的唯一生物----五彩金魚。
「游龍,千緣,你們不是挺會釣魚的嗎?要不釣釣看?」
「游龍,你包里不是有一包魚鉤和兩團魚線嗎?快拿出來。」
林游龍摸了摸身上,哪裡有什麼魚鉤魚線,金秋佳季,正是豐收的時候,沿海城市熱得不得了,那些東西都放進了他的防曬外衣里,當時宴會上,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為了貪涼就脫了。
他看了幾個道士的拂塵,當即將南之威的拂塵順了過來,林游龍噓了一聲,當即用指甲刀一根又一根的剪了下來,足有上百根,他們確信這些拂塵絲,連起來能伸進河裡後,方才停止了剪拂塵絲,那把粗大的拂塵,足足瘦了一圈。
林青緣將自己的耳環取了下來,當作魚鉤,發卡當浮標,江千緣將包里的QQ糖拿了出來,當作餌料,林游龍就將魚鉤與浮標甩了下去。怎料有機合成納米材料的發卡才碰到河水,宛如歷經千萬年一般,頓時腐朽開來,化成灰,消散在河裡。
他急忙一抽上來看,上面部分還是一般模樣,這讓三人頓時吸氣,這是時間的力量?這讓他們十分好奇,這魚到底是什麼味道。
只是如何釣魚的難題又擺在了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