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塵屈膝跪下,對著掌門深深一拜,高聲道:「弟子凌清塵,願意拜掌門為師。見過師傅!」凌清塵內心知道,這是在為自己爭取更多的修行機緣。無論是正式弟子還是記名弟子,一旦拜入掌門門下,有這層師徒名分,便能接觸到更多宗門中人,說不定還能修習太清派更多的功法。
掌門微微一笑,指尖輕輕一擰,一道柔和靈力湧出,將凌清塵扶了起來。「既是我的弟子,總該給你些許見面禮。」掌門抬手,自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物,輕輕一拋,一張上青下紅的符籙落至凌清塵手中。符紙底色赤紅,上面刻印著繁複符文,一柄長劍的紋路貫穿所有符文,仿佛這柄劍被封存在符籙之內。
凌清塵雙手接下此符,只聽掌門開口說道:「此符名為天元化劍符,乃是我百年前,以本座本命法寶天元劍抽取一絲本源煉製而成。全力激發之下,可以打出接近假嬰修士的一擊。以你如今修為,不可全力催發,不然此符會將你直接榨乾。全力催發,只用於碰上不可對抗的強敵。若是遇上一般棘手的貨色,抽取此符部分威能,注入靈力,對你現在來說基本夠用。」
凌清塵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沒想到剛認下的這位便宜師傅,出手竟給了這般至寶,隨即開口道:「多謝師傅賜寶。」
掌門微微點頭,緩緩說道:「我那小女性格比較隨性,你前去與她共事,要多費些心思。好了,今日你早些歇息,明日直接搭乘傳送陣前往天離國。」
凌清塵向掌門行禮告辭,轉身離開長老堂,一路返回自己的洞府。踏入洞府,他依舊不敢相信,掌門竟收自己做了記名弟子,還一出手便賜下如此至寶。這一張天元化劍符,就算待到日後踏入結丹期,也足以讓他有底氣從容應對不少危機。想到此處,他心底難掩激動。他想起掌門所言,掌門之女性格蠻橫隨性,心中暗道,明日去往天離國,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個情形。
第二日清晨,山間還浮著些許迷霧。太清派傳送台處,幾名師兄在此值守,已然守了整整一夜。其中一人面露睏乏,正微微出神,便見一道身著太清派紫青道袍的身影,自迷霧之中緩步走近。凌清塵上前,抱拳一禮,取出掌門賜下的令牌,開口道:「啟動傳送陣,我要去往天離國。」
那幾名值守修士瞥見令牌的剎那,猛地一激靈,困意瞬間消散乾淨。「師兄稍待!」一人連忙應聲,「快快啟動,調準天離國的方位!」
一旁弟子立刻上前掰動機關,台上陣紋隨之流轉變幻。凌清塵邁步走入傳送陣內,值守之人不敢怠慢,高聲喝道:「起陣!」砰的一聲,一道靈光沖天而起。一股磅礴推力驟然襲來,托著凌清塵向上一送,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捲而來。
巨大的天離國皇城占地廣闊,街道之上商鋪連片,攤販吆喝不斷,往來行人熙熙攘攘,一派繁華景象。街道上,衣衫略有些破爛的孩童伸出兩隻小手,扯著身旁那人的衣袖,揚起沾著塵土的小臉,鼻子還掛著一坨鼻涕,目光牢牢盯住叫賣糖葫蘆的攤販。「爺爺,我也想吃糖葫蘆。」
被孩童拉扯衣袖的,是一名約莫六十餘歲的老者。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頂,又用衣袖替他擦去鼻涕,溫聲道:「小寶乖,等爺爺把這些豆腐賣完,便給你買。」
就在這時,天際猛地閃過一道青藍色光柱,轟然落向皇城之內。孩童眼睛一亮,伸手指向高空,驚呼:「哇!爺爺你看,那是什麼?」
街上一眾凡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駐足議論,不少人低聲呼喊:「大仙人來了!大仙人來了,大仙人來幫我們了!」老者抬眼望向光柱,緩緩開口:「那是庇佑我們的仙人所用的傳送陣,光柱亮起,代表有大仙人到此保護我們。」
孩童怔怔望著天際消散的青光,仰起頭對著爺爺認真說道:「爺爺,以後我也要當大仙人,這樣爺爺就不用天不亮就起床做豆腐對不對……」
而在這些凡人看不到的傳送台處,值守軍士頭領高聲呼喊:「太清派的仙師來了!快去請示大人!」
光柱緩緩消散,凌清塵晃了晃尚且有些眩暈的腦袋,邁步走出傳送陣。周圍軍士全都帶著敬畏的目光望向他。不多時,兩道踩著低階飛行法器的身影自遠處飛來。
二人落地,瞧見凌清塵身上的太清派道袍,對著凌清塵抱拳行禮。一人面容方正,一身青灰勁裝,帶著幾分不確定開口:「前輩,請問您可是太清派派來協助修補邊境結界的仙師?」
凌清塵眸中青色靈光一閃,用神識掃過二人,約莫都是練氣七八層的修為。他收回神識,點頭開口:「二位道友,可是提前知曉在下會來。凌某確實是此番前來,協助我宗掌門之女蕭琪師妹一同修補邊境結界的,眼下不知該去往何處尋我那位師妹。」
一旁那名身形偏瘦、頜下短須的修士抱拳開口:「原來是來尋蕭仙子的,凌仙師。是這樣,蕭仙子昨日前往邊境一趟,如今正在皇宮之內,同陛下商議邊界封印之事。若是仙師不棄,我二人願意為仙師引路前往皇城。想來仙師一路旅途勞頓,不如先隨我二人回府上歇息一日,我二人即刻設宴款待仙師,也好儘儘地主之誼。」
凌清塵聞言淡淡一笑,心中暗自思忖:這兩人口舌倒是圓滑,想來從前不少其他師兄到此,都被二人哄去府中歇息,怕是想用凡俗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換取修行資源罷了。
他面上神色分毫未變,從容開口:「二位道友的好心,在下心領了。只是眼下宗門任務更為要緊,還請直接帶路,送我前往皇宮。待解決事情之後,再設宴也不遲。」
二人沒料到凌清塵會直接拒絕,不好再多勸說,只得賠笑點頭。那名面容方正的修士開口道:「既然凌仙師執意先去皇宮,那我二人這就為前輩領路。」
說罷,二人祭出低階飛行法器,凌空飛起在前引路,凌清塵緊隨在後。飛行途中,二人不斷施展傳音之術,不知正在與何人傳音,告知太清派凌仙師來了,他們正將人帶往皇城。飛在後方的凌清塵眸光靈光一閃,他神識強度遠超這二人。這二人全然不知,方才傳音的內容早已字字落入凌清塵耳中,凌清塵卻不露聲色,默默跟在二人身後。
約莫半刻鐘,一行人飛入皇宮。殿宇連綿,朱牆巍峨,一派肅穆。早朝宮殿的高台台階之下,站著不少人,有披甲武士,也有身著官服的朝臣,人群之中還藏著不少修士。二人帶著凌清塵緩緩落在此處。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路,從中走出一人,約莫三十一歲,唇下留著一撮短須。他看著還算年輕,周身卻透著厚重貴氣。
這名龍袍男子面露笑意,快步上前:「哎呀,這位便是太清派來的仙師吧。方才小王正與蕭仙子商議結界之事,收到傳音,便立刻攜朝中百官和駐城修士前來迎接凌仙師。」
凌清塵見這麼多人列隊相迎,心中略微有些尷尬,只輕輕點了點頭。天離國皇帝在一旁陸續給他引薦皇城的幾名修士,一一寒暄。皇帝介紹之時,那些人對著凌清塵抱拳,恭敬一拜,凌清塵也點頭回應,可目光卻不停在人群間來回掃視,想要尋那名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女子。掃視一圈,並未見到人影,他微微皺起眉頭,直接打斷皇帝的話,開口問道:「不知我那蕭師妹所在何處?」
天離國皇帝還在說著,話音微微一頓,嘴還沒來得及閉合,面上浮起一絲尷尬,扯出個為難的笑容,開口說道:「蕭仙子尚在大殿之內,她還在思慮邊境布防的事情,並未隨我等一同出來。」
凌清塵心中暗道,沒想到這位蕭師妹當真是隨性。自己好歹是她的師兄,竟也不出來迎上一迎。但他面上不動聲色,面不改色開口說道:「蕭師妹心系邊境安危,這般用心,著實難得。那我們入殿一敘。」
皇帝聞聲立刻應下:「甚好!」
他親自引著凌清塵走向殿宇,側頭對身側官吏高聲吩咐:「李大人,即刻告知御膳房備宴,順帶安排人去寡人寢宮,將寡人珍藏那株碩大的靈參取來熬湯,為仙師接風洗塵。」
剛踏入殿門口,殿內的話語聲便傳了出來,五六人正圍在一起,探討邊境結界相關事宜。大殿上方,兩根絲綢自樑上垂下,托住一張巨大的輿圖。那名少女約莫十六七歲,正是蕭琪,她手握劍鞘,拿劍柄對著圖上幾處位置不停戳點,正對著幾名太清派弟子交代各項細節。
大殿下方,一眾百官分立兩側,靜立在各自位置。天離國皇上引著凌清塵向前走去,高聲開口:「蕭仙子,還有諸位仙師,這位便是今日剛到此地,前來與諸位賢士一同協助做事的凌大仙師。」
除了中間的蕭琪,其餘幾人聞聲轉頭,目光落在凌清塵身上,齊齊拱手:「見過師兄。」
凌清塵早在先前神識掃過,便知曉這些人的大概修為,其中三人是築基初期修為,另外還有三人僅僅處在凝氣十二三層左右。至於蕭琪,修為已然接近築基初期大圓滿。凌清塵上前一步,面露微笑,抬手回應眾人的抱拳,開口說道:「諸位師弟以及蕭師妹,這段時間在此修補結界,護佑天下黎民百姓,辛苦了。」
一旁的蕭琪年約十七,身形勻稱纖瘦,身著太清派紫青色道袍,額前垂著細碎劉海,剛過肩的長髮束成短短的小辮,看上去靈動頗有靈氣。她無奈轉過身來,帶著幾分埋怨嘟囔道:「父親怎麼搞的?說是收了個厲害弟子來幫我,怎麼才築基中期?」
嘴上這般說著,她依舊對著凌清塵抱拳一禮不情願的說到:「蕭琪見過師哥。」
方才蕭琪那一番話,清晰落進眾人耳中。聲音雖不算洪亮,殿內眾人卻盡數聽見。一旁幾名太清派同門臉色齊齊一變。凌清塵喜怒不形於色,毫不在意,開口問道:「眼下局勢怎麼樣了?禁制修復得如何,還有哪些地方尚未修補,這些破損禁制的損壞程度又是怎樣?」
天離國皇帝瞧出殿內氣氛有些微妙,連忙開口說道:「凌大仙師,還請先落座。」凌清塵點了點頭,走到幾名太清派弟子身側,挑了一處偏主位的位置,安然坐下。坐在凌清塵身旁的蕭琪,白了他一眼。凌清塵落座之後,隨手從旁邊果盤裡拿起一顆葡萄,塞入口中,神色毫不在意。
見眾人盡數落座,天離國皇帝面露悲痛之色,哀聲說道:「仙師有所不知,原本整片禁制結界都完好無損。不知緣由,大批妖獸從太恆山之上涌了下來。不少妖獸在山間互相爭鬥,打鬥之間損毀了結界。大批妖獸衝破屏障闖入城鎮,殘害百姓。如今大部分破損之處都已修復,只剩這兩處棘手之地。
這兩地存有靈礦,原本是結界輸出靈力的資源根基,如今卻被妖獸占據。靈礦反倒成了它們的養料,妖獸不斷吞食礦內靈氣用以進階。它們成群盤踞在此定居,棲身之地距離布設禁制的範圍極近。見到如此多的百姓無家可歸,飽受妖獸苦難,實在於心不忍,可派出軍隊,又不是那些妖獸的對手。」
殿下文武百官里,不少年邁大臣聞言落淚。有人低聲感慨,我主心懷仁慈,看著無數百姓淪為流民,甚至成了妖獸口中之食,怎能不叫人痛心,說著便失聲哭了出來。也有人小聲說道,如今太清派的諸位仙師來了,我們的百姓有救了。
凌清塵望著殿中眾人,心中清楚,這般悲戚多半有幾分刻意做作。可他心底仍暗自嘆息,昔日他也曾是沿街乞討的流民,深知那樣的日子何等難熬,整日飢腸轆轆,受盡旁人欺凌,甚至要在街邊和野狗、野貓、老鼠爭搶吃食。回憶湧上心頭,不由得觸動幾分。他開口問道:「這兩處地方在何處?我們得儘快把禁制結界布設完成,免得更多百姓淪為妖獸口糧,生出更多流民。」
原本坐在一旁、本就對凌清塵略有意見的蕭琪,只覺凌清塵這番話是在刻意顯風頭,當即站起身,開口說道:「儘快修復結界,說的哪有那麼容易!這兩處禁制,必須在同一天之內同時激活,兩處禁制的能量方能互相連通,貫通其餘所有禁制。這段時日我帶人奔走兩邊,修護禁制,總是顧此失彼。先前也曾試著分人,打算兩邊同時動手,可留守另一邊的師弟,盡數落入妖獸口中,成了它們果腹之食。以我之見,凌師兄還是多了解一番再說,莫要到時候去了那邊,也成了那妖獸的果腹之食。自己死在妖獸之口也就罷了,莫要牽連旁人。」
凌清塵聽完這番話,心中對此女極為不舒服。若不是看在她父親收自己為徒,還賜下天元化劍符的份上,他當真要發作,與蕭琪理論一番。
凌清塵在心底無奈嘆了口氣,伸手自腰間取出一枚令牌,抬手舉到蕭琪眼前。蕭琪本還有幾分得意,正要繼續開口駁斥,瞧見令牌的剎那,話語猛地卡在嘴邊。一旁原本觀望的幾名太清派弟子,目光掃到令牌,當即面露恭敬,緘默不語。
凌清塵開口:「你們都看清楚了。臨行之前師父交代過我,此番任務諸事,回去之後都要向他稟報。還希望師妹莫要讓我這個當師兄的難做。這兩處被破壞的禁制缺口在哪裡?還請蕭師妹告知。」
高居皇位之上的天離國皇帝,見殿內眾人驟然安靜下來,便笑著開口打起圓場:諸位莫要爭執,大家都是為了天離國凡間百姓,不必太過焦急。御膳房早已備好上等佳肴。來人,快上宴!」二三十名宮女緩步走入大殿,每人手中拎著菜盒,依次將盒打開,一層層珍饈菜式取出,擺到眾人案前。另有侍從端來一隻器皿。
皇上又吩咐:「快,將這人參湯分與諸位仙師。再傳舞姬入殿,獻舞助興。」不多時,數名舞姬款步走入大殿,伴著殿中樂聲,舒展衣袖翩然起舞。
凌清塵冷眼掃過, 心底瞭然道,方才還哭訴流民百姓苦難,果然都是裝的而已。上位者,從來就不在意黎民百姓的生死。沒有死到他們頭上,他們哪會在意旁人的生死,更別說天下黎民百姓。
他實在不喜眼前這番光景,依舊耐著性子靜待了約莫一刻鐘。他端起案前茶水一飲而盡,隨即站起身開口說道:「陛下,我此番前來,是為解決禁制結界之事。還請陛下將這些舞姬盡數退下。」
高居主位的天離國皇帝,早已察覺凌清塵面露不悅,聞言立刻開口:「好,快快快,全都撤下去!」殿上舞姬齊齊斂袖行禮,一個個走出了大殿。
殿中文武百官面色皆是一變,意猶未盡,臉上寫滿遺憾。不少人目光掃向凌清塵,暗含不快。凌清塵面無表情,這些人的模樣盡數落入眼底。他心中清楚,這群人怕是正在心底咒罵自己,只是他全然不在意。
凌清塵緩緩站起身,走到輿圖之前,望向蕭琪開口道:「蕭師妹,另外兩處破損禁制在何處?」蕭琪不情願地走上前來,走到他身側,伸手指向輿圖上的天離國地界。
「此處名曰漢城。漢城西南,有流崖鎮,流崖鎮三十里外,便是白水鎮。這兩處鎮子便是陣眼所在。只是這兩地早已名存實亡,鎮上再無半個人影。原本兩地合計有萬餘名居民,全都早已遷走,如今這兩處地方,已經被妖獸霸占。我們必須在一日之內,同時趕赴兩地,修復這兩處禁制。」
凌清塵點了點頭,轉頭對著主位上的皇上抱拳開口道:「陛下,這兩處據點內,目前探明最高乃是三級妖獸。但為了以防萬一,多準備些人手比較好,不知皇城之中,可以調動多少修士?」
天離國皇帝聞言開口回道:「皇宮供養著一批皇城修士,其中有一位築基初期仙長,餘下皆是凝氣期修士。若是盡數調集,約莫能湊出八人左右。」
凌清塵略一盤算,點了點頭:「好。還請陛下即刻將他們喚來,我們一同商議對策。若無其餘要事,可令文武百官暫且退下。」
皇帝抬手一揮,先對著身側官吏傳令:「趙大人,你親自前去,請諸位仙長即刻進宮議事。」
而後他看向殿內百官,開口道:「其餘眾愛卿,若無要事,先行退朝。」一眾百官聞言齊齊下跪行禮,而後起身,轉身依次走出大殿。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天離國皇帝自主位起身走下台階,開口道:「皇城的仙士到了,朕去外面迎接一番。」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小半盞茶功夫,一行人走入大殿,進來的一眾修士里,不少人認得蕭琪與太清派那幾名同門弟子,先前在皇城傳送陣處為凌清塵引路的兩名修士也身在其中,二人瞧見凌清塵,當即笑著拱手:「哎,凌仙師。」其餘眾人紛紛上前彼此招呼行禮。
凌清塵暗中用神識掃過一眾來人,心中對眾人修為已有大概估量。人群之中,那名築基初期的白髮老道便是馬道友,方才寒暄之時已知其姓名,他一身素白道袍,滿頭銀髮,模樣仙風道骨,眾人方才入殿之時,明顯便是以他為首。凌清塵轉頭望向輿圖,向眾人交代此番任務的緊要之處。
凌清塵看向這二人,一人面容方正,一身青灰勁裝,另一人身形偏瘦,頜下留著短須,開口說道:「二位道友,不知可願意協助我去流崖鎮?我只需要兩人隨行便足夠。」
其餘人手交由蕭師妹統領去白水鎮,但另需留下五人,由馬道友帶隊作為後備。以防萬一,無論哪邊遇困,馬道友便可帶人前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