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燃的金色棺材散發出更加奪目的火光,整個空間甚至都被燒著了一般,透著一股詭異的焦糊味道。
無相金屍也立馬感知到了,進攻的姿態變得更加瘋狂。
而他越是如此,我們越是興奮。
「看來觸碰到它的逆鱗了!」
「沒錯,加快進攻的節奏,一定要將它拖住!」
我和張玄抖擻精神,立馬加快了對無相金屍的進攻,同時也改變了進攻的策略,以牽制為主。
只要不讓無相金屍重新回到棺材之中,一切都好辦。
火光沖天,原本僅僅點燃了一具棺材而已,理論上不至於會引發如此可怕的燃燒動靜。
可從我的角度看去,點燃的棺材,似乎順著佛手開始蔓延開來,甚至整個佛手都被點燃了似的。
朱六等人也是已經下來了,火勢彷佛還在沿著佛像蔓延,溫度瘋狂升高之際,熱浪滾滾而來,在熱絡的溫度包裹之下,我們的進攻也變得更加無懈可擊。
無相金屍被我們完全包圍了,不論它如何掙扎,始終無法掙脫。
面對如此境況,我們也來了精神。
只要能幹掉無相金屍,至少我們就有活命的機會。
無相金屍全身已經被我們的兵器砍切出極其可怕的傷口,其中大部分就是斬屍刀砍出來的。
也就在我們以為按照這個節奏進攻下去,總歸能將無相金屍幹掉。
可下一瞬,無相金屍突然高高躍起,憑空站立,大口一張,竟是將棺材方向的火焰引入到它的口中。
看到這幅陣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無相金屍引入烈火入喉,整個身體也瘋狂的膨脹!
「不好,它是想要引陽化陰,都到我身後來!」
張玄話音剛落,黑色的火焰竟然從無相金屍的口中噴薄而出。
張玄頂著火鼠袍子,堪堪將陰火抵擋。
「這件袍子怎麼在你這裡?」我疑惑道。
「老吳聽說我們會來這裡,直接將這件救過我們很多次的袍子轉贈與我。」
說到這,張玄竟然笑了,「沒想到,它還能救我們一次。」
陰火不斷燒灼之下,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無比乾澀,可有了袍子的抵擋,陰火卻沒了之前的勢頭。
無相金屍在噴出火焰之後,身體竟然也開始收縮。
「看樣子,它也不是完全能轉化火焰,是時候反擊了!」
我暴喝一聲,等無相金屍從上方掉落的一瞬,我們也跟著衝上去!
此時,鬼殿璽,黑蝕刀也被王家兄弟給我們拋了過來,有了這些兵器之後,我和葉風的進攻將會更加強橫。
趙清菱手握拘陰傘,一直在叨念著什麼,臉色煞白,似乎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只見,突然之間,趙清菱手中的拘陰傘竟是瘋狂收攏,宛如一柄長槍!
「給我死!」
趙清菱卯足力氣,挺著拘陰傘就往無相金屍的胸口猛地刺去。
這一擊看似平平無奇,但竟然直接讓金屍的胸口破開一個大洞!
金屍張開大嘴,陰煞之氣不斷外泄!
張玄見狀,雷符瘋狂從後背砸落,噼啪作響,骨肉焦枯,而葉風趁機,將斬屍刀橫向劈出!
僅僅一個瞬間,無相金屍的頭顱竟是被斬屍刀斬落!
見此情形,我也將黑蝕刀刺入無相金屍的頭顱之中!
雖然整個過程看上去極其複雜,但也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內完成的。
葉風也沒有閒著,利用鬼殿璽壓住還在動彈的金屍身體,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一絲滯澀。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後,我們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氣。
對於我們而言,剛剛的進攻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如果說還不能將無相金屍幹掉的話,可能我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了。
「成了嗎?」朱六咽了口唾沫。
「這都不掛的話,我們還有什麼機會?」王五道。
王四咽了口唾沫,捂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咬牙切齒道。
我們所有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只是因為戰鬥太過於激烈,所以並沒有去管。
現在眼看著無相金屍隕落,一放鬆下來才驚覺身上已經早就沒了力氣。
除了張玄,葉風之外,我們所有人都癱軟在地。
趙清菱則是支撐了一會兒,還是勉強站起身來。
她亦步亦趨的利用拘陰傘支撐著,慢慢走到老趙的屍體前跪下。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抽搐,即便沒有看到那張臉,我也已經能猜到她現在的表情。
金屍此時也完全沒了動靜,整個巨大的槨室內,除了盛燃的火焰之外,安靜地可怕。
我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無相金屍的身體變質。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油然而生,我們原本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徹底解除身上的血骷印,可現在看來,血骷印所產生的紅色絲線,已經再度蔓延到了肩膀的位置。
命運的絲線,或許根本不會被斬斷,死亡的陰影始終盤旋在我的腦海之中。
等無相金屍徹底的化為一堆灰塵,方艾青這才嘆了口氣。
「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至少我們也算是解決了黃金之城的罪魁禍首,不算白來。」我深吸了一口氣道。
「或許吧。」方艾青瞳孔微縮,臉色也不太好看,「原本我已經打算豁出去一切,沒想到,還是沒能幫到你。」
「方姨,你可別說這種話,沒有你,我現在還不知道目標在哪兒。」
我躺在地上,感受著周圍漸漸上升的溫度。
也就在此時,佛像的心口處,竟然出現一道向下的入口!
「看來之前的動靜就是那裡發出來的,說不定那就是出口。」張玄興奮道。
「總歸還是有好訊息的。」我長舒一口氣。
如果因為解除血骷印導致我們所有人都只能困死在此處的話,我肯定不可能原諒自己的。
現在至少看到了出口的可能,我心裡還是很舒服了很多。
我支起身體,慢慢的走向趙清菱。
現在我最擔心的,還是趙清菱。
她從和自己父親說開了之後,就沒有怎麼說過話,狀態也不好,現在也被父親死亡的悲痛中無法自拔,我想,她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一個人。
我亦步亦趨的前進,走到趙清菱身邊,然後蹲下。
「阿菱,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