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菱沒有說話,依舊只是跪在老趙的屍體旁。
看她現在的狀態,確實十分糟糕,顯然還未從父親身死這件事上緩過神。
一開始,趙叔本身也是想要透過獻祭自己的方式來換取我們的一條生路。
可現在看來,趙叔的想法錯了,甚至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
血骷印,只是無相金屍吸取能量的一種騙局,從一開始就是。
趙清菱依舊不說話,我也並不擅長此道,只能蹲坐在她一側待著,生怕她一下子想不通,尋短見。
趙清菱的哭聲已經啞了,身體依舊在不停的微微顫抖。
從我認識她開始,她就一直以尋找自己父親為首要任務,可現在看來,她所追求的一切也都將埋葬於此。
「你們找出路去吧。」趙清菱的聲音很低,近乎沙啞,要不是我離得近,根本就聽不清楚。
「你這個樣子,我很擔心。」我也沒有絲毫隱瞞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不會自尋短見,我爸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即便是,豁出自己的命。」趙清菱總算是說了一句讓我能安心的話。
我連連點頭道:「確實如此,趙叔從一開始就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你不要辜負他的一片苦心,血骷印肯定還是有其他的辦法壓制。」
說到此處,我想到了天葬坑中發生的事情。
既然傳聞三年必死的血骷印這一說法是錯的,那就說明,我們可以一直尋找合適的東西克制血骷印的發作。
與此同時,我想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趙瞎子號稱神算,能窺探天機,難道他不知道這黃金之城中本就沒有解開血骷印的法子?
而且,他還一直引我們來此,這其中難道沒有什麼問題?
101看書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全手打無錯站
我越想越感覺不對勁,可以說,我們一路都在受著趙瞎子的指點行動,卻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可怕的想法不斷的在我腦子裡徘徊。
「等等,不對,不對勁。」
我連連擺頭,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趙清菱似乎也被我的舉動給吸引了。
「你猜到了什麼?」趙清菱道。
「你,你不覺得趙瞎子不對勁嗎?」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我內心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什麼?」趙清菱寒聲道。
「從一開始,我們都在趙瞎子的指導之下行動,不管是得到四大冥器還是對於撼龍經殘篇的收集,整個過程,其實都在指引我們干一件事。」
我指著眼前的石佛,「是他故意將我們引到這裡來的。」
此時,或許其他人也是被我的舉動給驚到了,立馬上前,也詢問了我的意思。
很顯然,不僅僅是我,其他人也產生了一定的懷疑。
「趙瞎子本就稱之為神算,他確實沒有理由不知道此行的兇險,還有秘密。」
趙清菱也不由得顫聲道。
方艾青眉頭緊蹙,「難道說,瞎子藏了什麼事?」
方姨的人脈已經十分強大,可對於趙瞎子這一類人確實也是沒有任何手段將其調查清楚。
就算是她能,但也沒有想過趙瞎子會有什麼歪心思才對。
既然不可能有歪心思,調查的意義也就沒有了。
方姨的臉色變得鐵青,顯然被我猜到了,方姨就沒有調查過趙瞎子本身。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瞎子會對我們不利,甚至算計我們。」方艾青的聲音越低,說明問題越嚴重。
此時,葉風也站了出來。
「按理說,他不可能對我們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我師傅也相信他。」
「三叔也對他深信不疑。」我一說到此處,只覺後背一陣陣涼意襲來。
其實說到底,趙瞎子厲害之處就是所有明面上很厲害的角色,不論黑白,都對他十分敬重。
而且,是出奇的一致。
正當我們找不到任何原因之際,一聲輕細的咳嗽聲,頓時從門口傳了進來。
「咳咳……」
聲音一出,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轉移了過去。
只見,入口處,趙瞎子在羅成峰,還有一個小童的攙扶之下,赫然出現在我們眼前。
「前輩?」我轉頭看向趙瞎子,一臉不可思議。
「看來,你們當真有實力,連無相金屍都能被你們斬殺。」
趙瞎子嘴角微微上揚,依舊帶著一副超然的表情。
「前輩,你怎麼會跟羅成峰他們在一起?」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開始就在,只是你們沒有注意。」趙瞎子淡淡開口。
「前輩,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到底是為什麼?或者說發生了什麼?」
我心裡其實還存了一絲絲希望,畢竟,趙瞎子在我看來也是德高望重之人,連三叔都將其看作忘年交。
如果連他都想要算計我們的話,我確實很難在短時間裡接受。
「看到那扇門了嗎?」趙瞎子指了指剛剛開啟的那扇門。
此話一出,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前輩,您看得見?」
趙瞎子說罷,直接摘下了眼鏡。
「嗯,而且看得很清楚。」趙瞎子一句話,頓時讓我們眾人都變了臉色。
「所以,你一開始就在忽悠?」方艾青質問。
「談不上,你們的命數使然,我不過是充當引路人而已。」趙瞎子嘴角微微上揚。
方艾青眉頭緊皺,「所以你還瞞著我們什麼?這裡可沒有解開血骷印的法子!」
「原本就沒有,血骷印是不可能解除的,它不過是金屍用來積攢力量的手段。」
趙瞎子說話間,就要示意羅成峰和童子帶著他往前走。
「站住,話沒說清楚,你休想繼續前進。」趙清菱帶著殺意。
「小妮子,你父親命數由天定,沒得救,他其實很早就來找過我。」
趙瞎子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句話,頓時讓趙清菱起了殺心。
「所以你一直瞞著我,明明知道我爸想要幹什麼!」
「沒錯,這是他的選擇,我沒有辦法告訴他真相,人嘛,總是需要一個虛無縹緲的理由而活著,如果連這個理由都消失了,人活著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
趙瞎子淡淡的看向趙清菱,「你覺得呢?」
「為什麼?」趙清菱寒聲道,「你到底想要幹嘛?」
「我之前不久已經說過了,我一生泄漏了太多的天機,現在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而唯一能讓我擺脫這種不適,逆天而行的東西,就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