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似乎只有自己察覺到了這一點。
賀汀垂下眼,心裡竟有一絲慶幸。
「江小姐!」另一邊,老管家得意地展示著禮物,「你看,這是什麼?」
他打開一個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百多管營養劑。
江觀菱手指抽搐了下:「聯……聯邦特產?」
「不錯!聯邦政府特推的100種口味,全部給到你!」
「謝謝……」
江觀菱兩眼一黑,婉拒了行嗎……
老管家屏幕上也亮起幾條黑線:「看起來你不太喜歡,不過這兩樣,你肯定喜歡!」
他同時打開身側兩個盒子,江觀菱睜大了眼睛。
這裡面,竟然是兩把槍!
她快步走過去,細細打量起來。
老管家指著左邊體量較大的一款:「這是治療槍,能發出治療射線,可以治癒輕傷。」
「這款就是真正的槍了!」老管家指著右邊那款。
江觀菱撿起右邊那款手槍,小巧精緻,一看就價格不菲。
她心中升起疑惑:「我帶著這把槍,能過得了邊關檢查?」
「不用擔心!江小姐!」老管家信誓旦旦,「少爺會幫您……!」
「是二姐,」池晟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二姐有特殊的物流渠道,會幫你運過去。」
「哦……好!那我收下了,謝謝二小姐!」江觀菱看著手裡的槍,愛不釋手。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池晟:「也謝謝你!」
她知道,這裡面一定也有池晟的心意。
但池晟……似乎總是將自己的心意藏在別人身後。
池晟瞬間睜大了眼睛,連眨了好幾下,臉色染紅:「謝……謝我幹嘛!」
然後他磕絆了下,走上前:「那,沒事了,這把槍我幫你拿去運輸。
說著,從她手裡搶去手槍:「好了,我走了!」
「誒……」
不等她回應,便帶著老管家落荒而逃。
江觀菱歪頭,手掌還空空地舉在半空。
什麼情況……
這傢伙,變成人也沒比變成貓長進多少啊!
而她身後,站在房間門口的賀汀,眼神卻染上苦澀。
相比池晟的手筆,他的,就仿佛是個笑話。
從不熱衷權貴的他,第一次,對錢權名望產生了嚮往。
*
帝國監獄中。
慘白的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柵照進來,映照在雲淮心布滿冷汗的臉上。
雲淮疏的臉沉在陰影里,嘴角的笑似鬼似魅。
「大姐,身不由己的感覺怎麼樣?」
「雲……淮疏……」雲淮心的聲音斷斷續續,「你……這個白眼狼……」
「我就該在你那見種父親生下你時,將你活活掐死!」
「哈……哈哈哈哈!」雲淮疏笑了起來,「你是該掐死我,大姐。」
「否則我也不用忍受被你們貶低、逼迫的痛苦,也不至於被送到一個五六十的老雌性床上受辱!」
雲淮心恨恨道:「你不還是跑了?你還怨恨什麼!你甚至四處沾惹雌性敗壞雲家!你這個敗類!」
「哼……雌性,你以為我稀罕?」
雲淮疏想起那些雌性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湧上一陣反胃。
「大姐,我現在才發現,掌握權力的感覺才是最好的,這樣好的日子,你怎麼就不珍惜呢?」
聞言,雲淮心看著他,突然笑了:「你以為,是我自己不珍惜,才惹惱了雌皇?」
「不是嗎?」
「雲淮疏,你根本不了解我們這位陛下,她是這天底下最貪心的人。」
貪心?
雲淮疏捻了下手指。
他突然有種不妙的猜想。
雲家那些灰色產業,最終的結局究竟是被查封、還是被收割?
「雲淮疏!你以為你真的能討得陛下歡心?掌握雲家?我告訴你,那都是你的幻想!」雲淮心還在叫罵。
雲淮疏卻不願聽了,他實在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正準備轉身離開,雲淮心卻撲上來:
「雲淮疏!阿連阿笙怎麼樣?那兩個孩子可是一直把你當舅舅,你就這麼對他們?」
聞言,雲淮疏微微側臉:「我沒有這種敢對舅舅開槍的侄女……」
「至於他們,放心吧,雲霄白會將他們照顧得很好。」
雲淮心睜大眼睛,眼中溢滿驚恐。
另一邊的囚室中,斷斷續續的求饒聲混雜著嗡嗡的電流聲。
雲霄連已經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椅子上,雲霄笙則抽搐著四肢,痛苦著求饒:
「雲霄白,不,弟弟,求你饒了我們吧……」
雲霄白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加大了電量,然後便靠在一邊,沉著臉看著眼前的雌性。
雲霄笙不復往日的冷漠,卑躬屈膝求饒的樣子就仿佛——
往日的自己。
他突然厭煩這種無聊的把戲了。
雲霄笙見求饒沒用,神色變得猙獰:
「雲霄白!我告訴你,你父親死是活該,你被我們虐待也是活該,誰讓你們出身不好,要怪就怪你自己!」
她試圖激怒雲霄白,現在,她只想要個痛快。
雲霄白似乎被觸動了,他緩步上前,眼神冰冷地掏出一個針管。
淡粉色的液體在其中搖曳。
「大姐,還記得這是什麼嗎?」
雲霄笙盯著拿東西,瞳孔開始顫抖:「不……不,你要用它?你怎麼能搞到它?」
「搞到這藥,確實廢了些功夫,」雲霄白冷冷地笑了,「不過,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們感受下我父親死去的感覺。」
「不!不!」雲霄笙眼神變得癲狂,她手腳想要亂舞,又被捆得不得動彈。
「我不要這麼死!我不要這麼死!你殺害囚犯,你會被抓的!」
「被抓?一個針孔的事罷了,」雲霄白毫不猶豫將針管扎入雲霄笙的胳膊。
「殺害囚犯?你們以為還有人為你們鳴不平嗎?罪行暴露,所有人只想殺了你們!」
他緊接著將另一隻針管扎入昏迷的雲霄連胳膊中。
幾聲鼓風灶般拉扯的嘶鳴聲後,眼前兩人,已四肢抽搐地癱倒在椅子中。
徹底沒了聲息。
雲霄白的指尖狠狠攥緊手掌。
這一刻,他終於報仇了……
*
清晨。
飛艦很快降落帝國,江觀菱走出艦站。
雲霄白穿著挺拔的大衣,站在艦站門口。
少年高瘦挺拔,仿佛自成一道風景。
江觀菱眼睛一亮,向他奔去,雲霄白將她接了個滿懷,親昵地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雲家的事處理完了嗎?」江觀菱埋在他懷裡問。
環住自己的手頓了下,又收緊了:「處理完了。」
「雲淮心已經認罪伏法,不日就要槍決……雲霄連、雲霄笙兩人,已經畏罪自殺……」
「畏罪自殺?」江觀菱有些驚訝。
這不符合原書里對這兩人性格的描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