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大家應該對陳雲並不陌生,這一次大墓,他也是跟著一起下去了,所以他說的話,也很具有參考性。」
費國生得意的朝著易小六的方向看了一眼。
陳雲走進來,目光在易小六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最終嘴角含笑的朝著諸位說道:「這次有幸可以參加八門大會,是我的榮幸,不過對於剛剛六爺說的那些觀點……我並不認同。」
嘶!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皺起了眉。
費國生在一旁連連點頭:「九龍抱玉蓮這種極佳的墓穴,到六爺口中就變成了九蛇……到底是真是假,誰又知道呢?」
「陳雲不也下過大墓麼?」
白長根問道。
陳雲點點頭,「有幸下過大墓,雖然裡面危機重重,但是也並沒有六爺說得那樣危險。」
「陳雲,你能不能不要不懂裝懂?這次要不是我家六爺護著,你有命活著從大墓里出來麼?」
陳木榆沒好氣的翻了個大白眼。
易小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都未多看他一眼。
陳雲雖然有點兒本事,但為人急功近利,野心比勢力大太多。
八門的各位家主不再開口,齊刷刷的看向陳雲。
陳雲笑了笑,繼續開口:「我們並沒有走到墓室的最裡面,而那個能夠讓一百多位爺殞命的東西,我們也沒見到……」
他說道這裡時,特意的看了一眼易小六。
「裡面就是是不是九蛇……還未可知,也許六爺想要掩蓋什麼真相呢?畢竟人心難測啊。」
陳雲和費國生兩人一唱一和,直接給易小六扣了個不小的帽子。
陸雲興皺了下眉,顯然對於這兩人的說辭感到不滿。
而原本就贊成下大墓的程小染,連忙說道:「現在各執一詞,要想知道六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重新下大墓就會知道了。」
「我也贊成!三年前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明確的原因,無論是為了死去的人,還是活著的人,都需要一個交代。」
白長根附和道。
費國生滿意的看向了易小六,現在一切的情況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一次還真是沒白請陳雲過來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易小六的身上,一直話很少的裴治遠皺起眉頭問道:「六爺……您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呢?」
「既然陳雲對自己這麼有信心,那就讓他下大墓吧。」
易小六站起身,一邊朝著外面走一邊說道:「閻王攔不住找死的鬼,既然找死,難道我還能攔得住麼?」
陳木榆跟在他的身後離開。
大廳里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
費國生低聲罵了一句:「他這是什麼意思?把我們晾在這兒?還真是目中無人!」
聽著他的憤怒,蘇小七伸手扶了一下旗袍上的褶子:「六爺的意思很明確了,要下大墓你們下,他不攔著!既然你已經找到了陳雲,而他看起來又很有信心的樣子,我看他帶隊就好。」
「這……」
費國生愣了一下,臉上有著一抹糾結之色。
他看向了陳雲問道:「你可以麼?」
「我……」
一向心高氣傲的陳雲,到了這一刻也卡殼了。
上一次下墓,如果不是因為有易小六護大家周全,恐怕他們這些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尤其是最後的幻境……
現在想想都覺得害怕。
程小染見狀冷笑一聲:「沒本事就不要吹噓!沒六爺在,誰下去不是送死?雖然我贊同重下大墓,但絕對不會讓我的人白白去送死!」
「確實!對於大墓,恐怕沒人比六爺更了解的了,這件事兒只要六爺不同意,那這大墓就不可能重新下。」
白長根意味深長的說道。
八門這邊亂成了一鍋粥,而這邊的易小六離開陸雲興的老宅後,直接鑽進了一旁的小胡同里,點了兩碗滷煮。
這種街邊小攤,雖然簡陋,但味道極其正宗。
「六爺……你咋還能吃得進去呢?」
陳木榆滿臉無奈的坐在他旁邊:「陳雲和費國生這兩人一唱一和,各種髒水潑你身上,你能忍?而且這次拒絕下墓,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哪那麼多廢話?先吃!」
易小六翻了個白眼。
這陳木榆跟在自己身邊多年,話癆這一點還沒改!
看著自家六爺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陳木榆心裡真是急的不行。
但也只能坐下來兩人一起吃上一碗滷煮了。
……
「好了,我知道的,你也知道我家小六的性子,我說說看吧。」
「白七爺……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這事兒不是我能控制的。」
……
易老爺子結束通話電話,有些無奈的扶著額頭,看著坐在一旁喝茶的易小六,伸出手就想在他的後腦上拍了一巴掌。
可易小六的反應速度,讓這一巴掌落空了。
他隨手拿起易老爺子的手機,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誒?你這是幹嘛?」
「讓你我的耳朵都清淨一些。」
易小六將泡好的茶遞了過去,慢慢地細品著:「沒想到他們居然會窮追不捨的開始騷擾你了。」
「這還不是你撂下一個爛攤子走人?這三年……可是一直都圍繞著程是否重下大墓爭論,你這一回來,他們怎麼可能放過你?」
易老爺子說道。
「隨他們。」
易小六並未放在心上,畢竟距離周末可是已經沒有幾天了。
他和方千重的約定,才是重中之重。
「周末的事情……你做好準備了麼?」
易老爺子有些擔憂。
方家和八門之間積怨已久,早就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這一次方千重費盡心思引誘易小六出山,其目的自然不小。
小六……真的能應付的過來麼?
「沒什麼好準備的,我本就是一個三年前就應該死的人了,現在活著……只是為了幫那一百多位師兄尋找真相而已。」
易小六面無表情,握著茶杯的手穩如泰山。
易老爺子愣了一下,那雙布滿滄桑的眸子裡也多了別的味道。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索命人,身上肩負著那一百多位的重擔,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