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終於如期而至。
易小六看著手機上傳送過來的地址,臉上閃過一抹視死如歸。
嘎吱——
陳木榆推門而入,看著已經換好衣服的易小六說道。
「六爺……我們可以出發了吧。」
「我自己去。」
易小六將從墓中得到的玄鐵短刀別在了腰間,一身乾淨利落的勁裝並不會影響到他的身手發揮。
他做好一切準備後,直接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陳木榆緊隨其後。
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易小六陡然停下,扭過頭說道:「你不用和我一起去,你應該也知道方家和八門之間的恩怨,這一趟……可能回不來。」
「六爺……三年前那一場下墓我沒和你一起去就已經很後悔了,我不想再後悔第二次,回不來就回不來,有什麼大不了的?」
看著他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易小六最終這才點了點頭。
「好!這次我們一起去!」
陳木榆開車,易小六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他拿出手機,給陳伯傳送了一條資訊。
昨晚這一切後,這才將電話收了起來。
這次去找方千重,他並沒有通知南宮玲。
等到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郊外別墅前,易小六從車上走了下來,他的胸前掛著血色陰陽魚,雖然這枚陰陽魚只有半份,但是就已經能夠起到壓制體內陰氣的作用了,如果能夠找到第二枚,想必效果也會大大提升。
陳木榆走到他身旁,臉色凝重的盯著眼前的別墅。
周圍並沒有保鏢,反而像極了一棟尋常人家。
「這方千重沒把咱們當回事兒啊,連個保鏢都不放。」
陳木榆撇撇嘴。
易小六搖搖頭:「小心行事……周圍的暗哨不少。」
因為在秦嶺呆了三年,感知力也比以往更敏銳了許多。
兩人徑直的朝著裡面走了進去,剛走進庭院,易小六就站在了原地,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
「怪不得沒有安排人。」
「什麼意思?我們不進去麼?」
陳木榆有些疑惑。
只見易小六從地面上撿起一片樹葉,扔進了裡面。
唰唰唰!
幾道勁風瞬間將樹葉斬成幾段。
嘶!
陳木榆倒吸一口冷氣,腳步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會這樣?」
「這裡是一座八卦陣,方千重有點兒本事。」
易小六笑了笑,主動往前走了一步,在陳木榆的震驚中安然無恙。
「跟著我走。」
易小六的唇角勾起了一道玩味的笑容。
「方千重這一八卦陣具有很強的殺傷力,如果找不准卦點,就會被大陣中的力量摧毀。」
「哪有什麼破解之法?」
陳木榆緊跟其後,生怕一步走錯萬念俱灰。
「八卦陣分為休、生、傷等八門,想要破解……就要從生門進入,後從休門走出。」
易小六碎碎念,腳下的步伐沒有任何停歇。
一轉眼的功夫,易小六就已經出現在了出口處,而身後原本布滿鮮花的草坪,瞬間消失一空。
只見四周擺放著幾個法器,蠟黃的土地毫無生機。
他把玩著手裡的玄鐵短劍,眼神含笑的看著面前緊閉的別墅大門。
「方千重,別來無恙啊!」
嘎吱——
別墅的大門緩緩地被推開,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方千重雖然已經年過三十,但長相十分英俊,這些年來對自己的身體素質控制的極好,哪怕易小六的個子也不矮,但是依舊還是感覺比他小了一圈兒。
「六爺不愧是八門第一人,輕而易舉的就破解了我的八卦術,真讓我意外。」
方千重哈哈大笑著,隨意的坐在了一個椅子上「應該感到意外的人是我才對,你不光會八卦術,還會催眠之術,看來方家的人還真是身懷特技啊。」
易小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兩人面對面坐著,空氣逐漸變得凝固起來。
陳木榆站在一側,隨時準備會進入到戰鬥中。
「九龍罩玉蓮其實是人工的,實則是個死水墓。」
易小六聲音平和的說著。
而對面的方千重不可知否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三年前我發現的時候,確實是個死水墓……這樣的墓穴是沒有人會探的。」
死水墓,不光不會有昂貴的陪葬品,而且危險重重。
「洛神輦里葬了個男人,還是活著的時候豎葬,為的就是將他三魂七魄釘在其中,一般這種都是有著深仇大恨才會做的,所以死水墓里陰氣、怨氣極重,擅自闖入者……非死即傷。」
「是啊……大概還有十年的時間。」
易小六把玩著玄鐵短刀,指腹划過刀尖鋒利之處,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越發冰冷起來:「可是這十年時間對我來說足夠了,足夠讓設計這一切的人付出代價!」
而方千重不慌不忙,隨意的擺擺手,讓手下的人放下武器:「六爺還真是自信,可是我認為六爺並不會殺了我。」
「為什麼?」
「因為就算是你殺了我,你也沒有真正的為死去的八門精英報仇!畢竟殺死他們的,可還是大墓里的東西,我當年不過就是起到了推動的作用而已,將死水墓偽裝成九龍抱玉蓮,可如果你們不上當,不貪圖裡面的東西,又怎麼會葬身於此呢?」
他的眼中,毫無波動。
聽著方千重的話,易小六冷笑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說道:「所以你現在這是承認了?」
「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畢竟六爺你也都猜到了,不是麼?」
方千重笑了笑:「當年八門對方家做了些什麼,我想你應該還記得吧,我這樣還回去,也不算過分,只是你還活著,確實是在預料之外。」
噌!
一道冰冷的光芒閃過,玄鐵短刀放在了方千重的脖頸處。
周圍的保鏢齊刷刷的掏出手槍指著易小六的太陽穴,陳木榆也掏出自己的武器,隨時準備出手。
濃重的火藥味,瞬間將空氣點燃,雙方隨時都會爆發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