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這時。
不知誰在外頭喊了一聲。
「村長回來了!」
屋內的夜白與中年漢子一頓。
「村長應該帶著人回來了!」中年漢子臉色微微緩和,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夜白跟在後面。
兩人徑直來到村口,此時已經聚集了一堆人,似乎在圍著什麼。
夜白走了上去,但被人擋在外面。
只見一個老頭身旁有一個身穿湛青色衣物的中年人。
「趕屍人何在啊?」村長問了一句。
因為他知道今夜應有趕屍人來送曹仁的屍體。
「我是。」
夜白說了一句,圍觀的村民聞聲,紛紛讓開一條路。
「多謝趕屍人能將曹仁的屍體送回來。」
村長忽然道了聲謝,古怪望了夜白一眼……這趕屍人為何如此年輕?
搖了搖頭,村長也轉頭看向那名湛青色衣物的男子,恭敬道:「大法師,這具屍體便是曹仁的,剛被趕屍人從戰場上送來。」
那名大法師鷹鉤鼻,腰上還帶著一柄佩劍,掛著一個類似銅鏡的法器。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嗯。」
村長笑道:「那請大法師勞駕做法,將邪祟斬盡,我們曹家村一定不會虧待大法師!」
那位大法師淡漠點了點頭,道:「不必,拿錢辦事而已。」
隨後,他的視線望向夜白,拱手道:「這位小哥,事後還請將曹仁的屍體帶向別處,以免曹仁魂魄跟著屍體回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聞言,夜白點了點頭,既然有人處理後事,他就可以將曹仁的屍體煉製成傀儡。
「不過,在下還需小哥幫一下忙,將曹仁的屍體趕到他家,這樣才能徹底根除邪祟。」
大法師拱手道。
依照村長所言,那些冤死的人,怨氣極大,很有可能會形成屍煞,而曹仁的屍體正好將他父母引出來。
這樣一來,也省去了諸多麻煩。
「在下不會讓小哥吃虧的。」大法師見夜白不為所動,猶豫了片刻,再次出聲道。
夜白一想,微微頜首。
這名大法師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既然都是從事陰門的,幫助一下也未嘗不可,就算結個善緣。
「能得到小哥幫忙,在下感激不盡。」
「嗯,需要我怎麼做?」夜白問道。
這樣一來,他倒不是很虧,能得到曹仁的屍體煉製。
「請小哥趕著曹仁的屍體跟我來。」
大法師說完,轉頭望向村長,道:「請村長帶路。」
村長連忙點頭稱是,撥開圍觀的村民。
夜白走到屍體旁,解下束縛在曹仁屍體上的紅繩,隨後發動御屍術。
同時,他拿出攝魂鈴以及長明燈。
叮噹!!!
「閒人迴避!」
聽到夜白的吆喝聲,村長這才想起來,回頭看向村民,道:「各位父老鄉親,請各自回家,不要圍觀!」
話罷,他又重新上前帶路。
大法師似乎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夜白。
等到夜白與他並行時,他才加快腳步。
「小哥,不知是何方人士?」大法師問道。
夜白道:「湘州人士。」
「湘州的趕屍人,那你可知有一趕屍人名叫孤泓百?」大法師古怪問道。
聞言,夜白眉頭微皺,孤泓白?
根本沒聽說過……
「不曾聽聞。」夜白淡淡道。
「這樣啊,敢問小哥名諱?」大法師摸了摸下巴,又道。
夜白想了想,道:「夜黑。」
「夜黑?在下孤鼎天。」大法師自我介紹道。
沒聽過姓「夜」的趕屍人啊?
他曾經也是混湘州一帶的,因為內地較為平靜,幾乎沒有戰事。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有戰事的地方,就能提升實力。
亂世出英雄。
當然,也能發橫財!
「孤鼎天?」夜白重複了一句。
聽名字,似乎是個有本事的人。
就是不知實際如何。
「相傳,湘州有特殊的趕屍秘術,曾有人用趕屍秘術,動輒駕馭上千具屍體為自己所用,當真是神異之術。」
孤鼎天目光微動,望向前方。
「趕屍秘術?」夜白搖了搖頭。
這趕屍術,不正是大傢伙都用的嗎?
還有秘術?
聽孤鼎天描述,莫非是御屍術?
孤鼎天點頭道:「嗯,不過小哥這倒不是趕屍秘術,只是尋常趕屍術。」
「人有玄氣,修煉至深可達天宮,御鳥獸、踏雲霄、殺敵千里之外。」孤鼎天又補充了一句。
聞言,夜白身形微微一頓。
這不正是那位御劍而行掘陵道人?
難道這孤鼎天也是一名修士。
「哈哈,小哥或許沒有聽說過,這個世界是存在修士的,只不過啊,難以接觸這個層面罷了。」
「或許你成為了一名修士,才能接觸到這個層面,有人擠破頭皮也想進去,但身在其中的人,卻想脫離。」
孤鼎天忽然目光深邃,幽幽說道。
「你是修士?」夜白狐疑道。
孤鼎天笑著搖了搖頭,道:「修士又怎麼樣,還不是寄人籬下,馬革裹屍,真正做到大風流的人,能有多少呢,不過十指之數。」
夜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亂世之中,百姓又豈能安居樂業,還不是深陷水深火熱。
兩國開戰,導致百姓顛沛流離,四處逃難。
甚至有些落草為寇,打家劫舍。
總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是程度不同罷了。
他現在很想修行法門,進而修行玄氣。
但奈何無門路。
「小哥看起來也想成為一名修士?」孤鼎天笑了笑。
夜白默然,沒有言語,望著孤鼎天。
「哈哈,想成為修士好啊,不過成為修士,要麼有法門,要麼有人幫忙通脈。」孤鼎天感嘆道。
年輕就是好啊。
「嗐,別看我,我也沒有法門,也沒那本事給你通脈。」孤鼎天苦笑搖頭。
雖說是修士,卻無修煉法門來控制玄氣,只能靠著直覺而來……
就在這時,前面帶路的村長停下腳步,指著那邊只剩下燒黑木樁的地方,說道:「那裡便是曹仁家。」
「嗯,麻煩夜小哥將曹仁屍體趕到那裡。」
孤鼎天望向夜白道。
夜白點頭,搖晃了一下攝魂鈴,向前走去。
待到屍體到達指定位置,夜白才回過身來。
「好,你們在一旁看著吧。」孤鼎天面色一改嚴肅,從腰間取出一個古銅色羅盤,繼而拔出佩劍。
微微躬身,緩緩向前曹仁屍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