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就那麼望著孤鼎天拿著羅盤上前。
此時正是半夜,周圍溫度較低,周遭也寂靜的可怕。
「怪哉,怪哉。」孤鼎天搖了搖頭,嘴中喃喃道。
聞言,村長上前問道:「大師,哪裡怪了?」
「為何我查探不到蹤跡,甚至連陰氣都查不到。」孤鼎天皺眉說道。
「不可能啊,這裡的人都是暴斃而死的。」村長有些詫異,便解釋道。
「那些暴斃而死的屍體呢?」孤鼎天問道。
村長猶豫了下,道:「那些屍體,都被我們燒了。」
「唉,事到如今,只能先等等看了,待到後半夜,或許會有蹤跡。」孤鼎天收起羅盤,朝著夜白走來。
「夜小兄弟,麻煩你在等上些時辰,估計曹仁父母的魂魄暫時不會回來。」
孤鼎天抱有歉意向夜白說道。
夜白也未看出什麼,點了點頭。
「大師,不會沒事吧?」村長忽然問道。
孤鼎天搖了搖頭,道:「聽你描述曹仁父母的死相,八成不是人為的,而是糟了邪祟。」
「唉,早知道就不燒屍體了。」村長後悔莫及。
「頭七之前燒掉屍體,會招來邪祟,這點常識你們都不知道?」孤鼎天反問道。
人死留全屍,到了地府才不會淪落到畜生道。
「我老糊塗啊,當時人心惶惶的,就組織人燒了。」村長一拍大腿,誰知道惹來個這樣的後果。
「等吧。」孤鼎天說道。
既然拿了別人錢,就要辦事。
正當此時,忽然颳起一陣怪風。
孤鼎天眉頭一皺,當即拿出羅盤與佩劍。
夜白也正了正神色,提高警惕。
「來者不善啊!」孤鼎天神色有些凝重。
羅盤上的指標飛快轉動,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驀地,一個人影出現在村長背後,而村長渾然不知。
孤鼎天手中的羅盤指標忽然指向村長。
「快躲開!」孤鼎天已然看見村長身後的人影。
與此同時,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抽劍就斬。
接下來的一幕,讓孤鼎天毛骨悚然。
劍鋒本來已經斬在人影上,可人影詭異消失了。
就像一張燃燒的薄紙,快速燃燒,驀地消失在他眼前。
夜白也留意到這一幕,下意識把手放在裝有黑狗血的竹筒中。
「孽畜,看老子不活劈了你!」
孤鼎天暴喝一聲,將羅盤放於手心。
口中念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現!」
剎那間,一道金光在羅盤上亮起,隨即往四周盪開,捲起一地灰塵。
此法一出,孤鼎天的視線變清晰了,他用雙眼努力尋找邪祟蹤跡。
「找到你了!」
隨即,他口中振振有詞,手指掐訣,手中佩劍忽然鍍上一層金光,朝著人影的地方刺去。
噗嗤!!!
人影遭受攻擊,怪叫了一聲,一雙利爪朝著孤鼎天襲來。
孤鼎天臨危不亂,用劍做了一個防禦姿勢,口中不斷念咒,另外一隻手不斷掐訣。
「敕!」
當厲鬼觸碰到劍身時,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
「死,都得死!」
人影悽厲叫著,同時陰風大作,嚎叫聲四起。
而孤鼎天也不是吃素的,抽回佩劍,當機立斷,刺了過去。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敕令!」
劍身忽然金光大放,狠狠刺入了人影。
頃刻間,人影被金光吞噬,隨著一陣風吹過,如一陣青煙消散了。
「呼!」孤鼎天收起佩劍,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村長顫抖問道:「大……大師,你怎麼樣?」
孤鼎天道:「無妨,區區邪祟,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
話言剛落,一道血紅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嗚嗚嗚,你殺了我丈夫!」血紅身影有些虛幻,驀然放大,驀然縮小,如地獄邪神。
令人膽寒。
「那……那是什麼?」村長大驚,顫顫巍巍指血紅身影。
孤鼎天如臨大敵,渾身被冷汗浸濕。
「邪祟暴走了!」孤鼎天大喊了一聲:「你們快離開,我來對付祂!」
因為有普通人在場,會給邪祟有可乘之機附身,被附身後就不好辦了。
夜白皺眉,這種血紅的邪祟,他從未見過,可不想參與其中,緩緩向後撤去。
「大……大師,您保重!」村長喊了聲,一路小跑離開了這裡。
見兩人都離開了,孤鼎天嘴角翹起,冷笑道:「來吧!」
暴走的邪祟是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只有嗜血吞魂的念頭。
「嗚嗚嗚嗚。」
邪祟古怪哼了幾聲,朝著孤鼎天飄來。
驀地,孤鼎天不知何時拿出一張靈符,手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靈符應聲向血紅身影飛去。
血紅邪祟渾然不覺,靈符已然飛向他。
轟的一聲!
伴隨著火光四起,邪祟甚至都沒碰到孤鼎天,剎那間飛灰湮滅。
這是孤鼎天花高價買來的靈符,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使用的。
而眼前的邪祟是處於暴走狀態下,消滅之後,能給他積攢氣運!
相當於功德!
利於修煉。
火光落幕之後,從爆炸區域跑出來幾道影子,四散而逃。
「這是生魂?」孤鼎天皺了皺眉。
這種魂魄,是被其餘邪祟吞噬之後,才會產生的。
不過不是完整的魂魄,構不成威脅,不久後便會消散。
這樣就能解釋了,一隻吞噬了生魂的邪祟,暴走狀態下如此可怕。
他不使用底牌的話,貌似要賠上性命。
細細算來也不虧。
孤鼎天深深望了一眼曹仁的屍體,把劍入鞘,轉身朝著夜白的方向走去。
「大……大師,剛才那是什麼?」村長心有餘悸問道。
「那便是曹仁父母。」孤鼎天道。
村長又試探道:「大師,事情解決了?」
孤鼎天點頭。
「您真是曹家村的救星啊,我替整個曹家村人謝謝您!」村長老淚縱橫。
留著那兩個邪祟的話,不知道村里還會死多少人。
到時候整個村子都會淪為一座死村。
「拿錢辦事,這些就不必了。」孤鼎天擺了擺手。
隨後望向夜白說道:「夜小兄弟,作為謝禮,你可以向我提一個問題,不管什麼問題都可以。」
聞言,夜白頓了頓,才說道:「嗯……孤前輩知道什麼是掘陵道人嗎?」
此話一出,孤鼎天笑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