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手班頭走上前,用手抬了一下那把大鎖,皺眉道:「真是狠啊!」
接著,他揚起佩刀,對準木棍,狠狠劈了上去。
咔!
木棍應聲而斷,他又接連砍斷幾根,露出一個足以讓人出入的通道。
「你們進去,去把那些孩子身上的繩子解開。」快手班頭吩咐道。
幾名快手恨得牙痒痒,二話不說,走進監牢中。
「什麼滴下來了?」一名快手感覺有水一樣的東西,從上方滴下來,下意識抬頭看去,頓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呃,有鬼,快離開!」
其餘幾名快手快速離開監牢,看著那名大喊的快手。
話音剛落,一滴如猩紅的液體滴落下來,滴在快手臉上,快手剛想要將液體抹去。
他忽然感覺自己變矮了,手腳變得不靈活起來,很不適應。
當他看到手掌時,愣住了。
自己的手居然變成了羊蹄?!
咩咩咩!
他下意識求助,卻發現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像羊一樣的叫聲。
監牢外的人頓時心裡一驚,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羊。
「吳明,你沒事吧?!」快手班頭冷汗從背上滲出,頭皮發麻,這一幕太過詭異了。
「咩咩咩!」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幾聲羊叫。
「該死,都退回來,賊人布置了陷阱!」快手班頭面色難看,命眾人不要靠近,遠離監牢。
夜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猜想,那老頭想必已經跑路了,如那變成羊的人說,上方有鬼,滴下來一滴液體,可能是讓人變成羊的關鍵所在。
「我去看看吧。」夜白走上前一步道。
快手班頭凝眉道:「你確定嗎?」
他雖說不知此人是誰,但發生這種事,都還能淡定如初的去檢視,必然是有些把握的。
「放心吧。」
夜白走進監牢,他如今有了十三年的道行,而且服用異果之後,五感比常人強了很多,倘若上方有異動,他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果然,剛進去之後,一滴液體滴落下來,夜白下意識避開,同時將火把舉過頭頂。
望見了一張臉。
準確的說,那不是人臉,也不是羊臉,而是一張縫合起來的臉,十分怪異。
夜白盯著那張臉,那張臉的眼睛也盯著夜白,微微轉動,似乎是有什麼人在控制著。
夜白掏出隨身攜帶的黑狗血,瞬間對準人臉拋灑出去。
滋滋滋!
頓時,人臉發出燒紅鐵器燙肉的聲音。
隨著一陣青煙冒起,人臉失去了作用,慢慢化為一灘濃水,滴落在地。
另外一邊,眼神陰鶩的老頭眼前一黑,從口中噴出一口黑血,連連後退。
一旁的牛二見狀,連忙上去扶住,口中驚疑道:「爹,您怎麼了?」
「沒想到那毛頭小子居然知道破法之術!」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居然敢斷我財路,那便不要怪我下手不人道!」
牛二驚了一下,他爹的實力他可能有目共睹過的,一個買賣畜生的毛頭小子,居然能破法,委實令他有些吃驚。
「爹,接下來我們怎麼辦?」牛二問道。
老頭惡狠狠道:「他們現在在地窖裡面,帶上傢伙,跟我走,讓他們有來無回!」
牛二略微有些擔心道:「爹,要不咱們先逃吧。」
「逃?可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基業,就這樣放棄,老子不干!不留活口不就沒人知道了!」老頭站直身體,眼神冷冽。
牛二又道:「真的要出動『他們』嗎?」
「養著他們就是為了今天,此時不用更待何時!」老頭有些恨鐵不成鋼,怒視牛二道。
「我知道了,爹。」牛二下了決心,入了這一行,就沒有回頭路,只能一直走下去。
如今事情已經敗露,通緝是必不可少的了。
只能魚死網破了。
……
夜白也是誤打誤撞將老頭所布下的邪術破除,因為他知道,黑狗血可以對付邪祟。
「可以了,已經沒事了,你們將人帶走,最好再派一些人來。」夜白對著快手班頭說道。
「當真破除了?」快手班頭方才也看到了那一幕,只是有些難以置信,對於邪乎的東西,他們毫無辦法,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被解決了。
著實令他有些吃驚,更吃驚的是,這個人的能力,還有那份果斷與淡然。
「嗯。」
夜白點了點頭,躬身鑽出監牢,他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其他的事交給這些衙役處理就好。
「你們幾個進去把繩子都解開。」
快手班頭吩咐道。
很快,孩子都被解救出來,清點了一下,一共十五個孩子,不過幸好來得早,否則這些孩子都要變成羊了。
夜白在心中盤算著,自己打攪了老頭的好事,肯定會遭到報復,只是不知老頭何時會出手。
想到此,夜白心中警惕起來,隨時防備著老頭的報復。
快手們將孩子一個個帶出地窖,那個中了邪術的快手,也被一名快手抱著,帶出地窖。
地窖外,夜白來到柵欄邊,望著這些牛羊,起碼有幾十頭,都是活生生的「人」。
快手班頭走到夜白身邊,循著夜白的目光望去,所見之處,都是牛羊,但有些違和,下意識問道;「這些都是人變的嗎?」
夜白道:「沒錯,這些都是人變的。」
「這畜生真該死,不知道殘害了多少平民百姓。」快手班頭怒罵了一聲。
在這之前,不知還有多少被賣掉的「人」,現在看來,凶多吉少了,買走的肯定是要殺了賣肉的。
「他還會回來的。」夜白道。
快手班頭眼神頓了一下,道:「想來報復是吧,儘管來吧,老子不把他抽筋扒皮都對不起我手中的刀。」
「那人可不簡單呢,能遠端控制邪術,他知道我們進入了地窖。」夜白提醒道。
快手也只是普通人,對付詭異怕是只有用屍體去堆了,以卵擊石。
聞言,快手班頭略微沉思,疑惑道:「你到底是何許人?為何知道得那麼清楚?」
「普通人罷了,聽書聽來的。」夜白搖了搖頭,他是故意隱瞞身份的。
假如說是趕屍人的話,肯定會有很多麻煩事。
當然,快手班頭會信嗎?
不會,既然人家不想說,他也識趣的不問。
就在這時,忽然颳起一陣怪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