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目光示意侍衛將牛羊交給夜白,然後又看著夜白要做什麼。
夜白接過繩子,對著縣令拱手道:「不知大人能否借草民墨、紙一用。」
「准。」縣令老爺點頭道。
接著,縣令老爺身邊的護從,走出縣令府,很快取出一副硯台以及紙張。
夜白接過,將硯台與紙張放在地上。
「現在是你們唯一活命的機會,趕快向大人陳述,大人自會為你們討回公道。」夜白目光望著牛羊,出言道。
剛開始還有些猶豫,但很快一隻羊走上前,用羊蹄蘸了一點墨水,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羊的目光望著夜白,帶著茫然。
「哦?果真不是畜生!」縣令老爺眼睛一眯,驚異道。雖說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他從未見過這造畜術,如今看來竟如此神異,能將一個人變成一隻羊,而且羊還具有人的特性。
變成畜生變賣,太無人道了,其始作俑者當誅!
「好了,不用證明了,我相信你,來人啊,馬上帶人去捉拿嫌犯!」
縣令老爺高呼一聲,隨後八名身穿玄衣的快手疾步而來,站定在縣令大人面前,恭敬行禮。
「即刻出發,勢必將嫌犯捉拿歸案!」
縣令老爺又望著夜白,道:「此次你舉報有功,你想要什麼嘉獎?」
「草民不敢,只是不忍百姓被如此變賣,氣血上涌,一氣之下便來報官。」
夜白拱手道,獎勵固然重要,但不能直接拿,而是要含蓄一些。
縣令老爺笑著點頭,道:「帶路吧。」
接著,夜白帶著一眾帶刀快手,疾步出了衙門。
這時,牛羊忽然跪了下來,眼中帶著淚水,似乎對自己的冤屈得到伸張而激動。
「起來吧,你們都是受害者,待我尋來破術之法為你們解開!」
縣令老爺大手一揮,面色威嚴。
而縣令老爺身邊的一名護從,站了出來,拱手道:「大人,我知有一人可破除這造畜術。」
縣令老爺眉頭一挑,道:「哦?此人是誰?」
「是青山上一座道觀中的道士,他道法高強,必定能破開此邪術!」護從道。
「快快將此人請來。」
縣令老爺吩咐道,雖說這些變成牛羊變賣的人很可憐,但他也想見識一下牛羊變成人的過程。
另外一個原因便是,將這些失蹤變成牛羊的人,都送回各家,這樣能得到百姓的愛戴以及擁護。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諾!」護從恭敬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縣令老爺又吩咐道:「吩咐壯班的人,讓他們去接應,千萬不要出了岔子。」
「諾!」
……
……
另外一邊。
此時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快手們舉著火把。
夜白帶著快手來到那個小屋前,拱手道:「此人就在這屋內。」
快手班頭點了點頭,對手下吩咐道:「你們兩個進去瞧瞧。」
兩名快手拔出佩刀,舉著火把,將門推開,然後走了進去。
片刻後,兩人走了出來,道:「裡面沒人!」
聞言,夜白皺了皺眉,借過一個火把,走了進去,快手在後方跟著。
夜白直接走進了那間隔間內,用火把仔細搜尋起來。
時不時用手敲地面。
咚咚咚!
驀地,空洞的聲音響起。夜白髮現自己的位置下面是空的,下方似乎有一個暗室。
快手班頭也走了過來,也用手敲了敲,下面都是空的。
夜白示意快手班頭退後幾步,然後用手摸了摸地面,果然發現一塊有些凸起的地面。
是一塊石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那塊石板,快手班頭見狀,拔出佩刀,輕輕插入裂縫中,用力一撬,石板便被翹了起來。
「下去看看。」
快手班頭命一名下屬下去。
下屬下去後,又下去了一個。
「呃!有鬼!」
忽然,從裡面傳出一聲驚呼,聲音透著驚慌。
夜白見狀,也下去了。
內部幽暗一片,除了火把的光線之外,看不清任何東西。
只見火把火光飄忽間,有不少羊的屍體掛在牆壁上,地上更是猩紅一片。
一股刺鼻血腥味灌入鼻腔,夜白皺了皺眉,想必這快手就是看到了這羊吧,只是被剝了皮,看起來有些像人。
「嗚嗚!」
忽然,深處傳來一聲嗚咽抽泣的聲音,聲音很細微,不仔細聽根本不會注意。
但在幽暗安靜的環境下,聲音卻顯得越發清晰,讓人膽寒。
「誰……誰在那邊?!」一名快手顫抖著手,渾身毫毛倒豎,顫顫巍巍問道。
這時,快手班頭也下來了,留了三名在上面把手入口。
「這是剝皮的羊?為何他們要把活羊的皮剝下來?只是為了賣羊的話,有點多此一舉了。」快手班頭捂著鼻子疑惑道。
「造畜術並不是這樣,這羊皮應該有其他用途。」夜白解釋了一下,造畜術乃是有損陰德之術,是利用術法將活人變成牛羊豬狗。
看來這老頭不簡單吶,必定憋著一個什麼大招呢。
「原來如此。」快手班頭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對於造畜術,他略有耳聞。
但因為此術太過邪惡,朝廷派人將會此術的人全部誅殺,並進行了大搜查,與此術有關的書籍,通通封存。
只要發現有人修習,就是砍頭的下場。
因此造畜術幾乎銷聲匿跡了,如今卻有人在用,有機率是被人透露出去的,或者沒有趕盡殺絕。
快手班頭舉著火把走在前面,透過幽暗狹窄的甬道,來到暗室的另外一邊。
「這是監牢?!」快手班頭皺了皺眉頭。
雖說是用木頭做成的柵欄,但足有手臂粗的木頭,一般人還真不可能將這木頭毀壞。
更不用說被抓來小孩子。
「嗚嗚。」
嗚咽聲從監牢內傳了出來,快手班頭用火光照射,發現牆角處有一堆人,都被綁著手腳,嘴上捂著破布。
似乎是為了防止破布被吐掉,還用了繩子進行了加固。
「真是畜生啊!」
有一名快手大罵道。
他雖說當著衙役,但也是鄉野村民,對於這種殘害活人的事情,簡直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將那人抽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