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轉頭看向外面柵欄中的牛羊豬,這些畜生也都圍在柵欄邊,看著夜白。
這一幕十分違和,顯得有些詭異。
夜白已經知道,這些畜生不是真正的畜生,而是人。
不然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幾乎所有畜生都是帶著那種求助的眼神,但奈何不會說話,只能咩咩咩的叫著。
啪!
忽然,門內傳來一聲響動,是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
夜白見此,往門外瞧了幾眼,發現兩人已經走遠,於是走到那道被封上的門。
輕輕掀起一角,發現裡面很黑暗,是一間臥榻,裡面雜亂無章,很久都沒有打理過。
榻上擺放著有些紅色的肚兜和女人的貼身衣物。
很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沖入夜白鼻腔。
「沒有?」夜白眯了眯眼睛,剛才他十分清楚的聽到裡面有動靜,絕不是幻聽。
「小哥!」
驀地,牛二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夜白放下帘子,重新回到原位,看到牛二與老頭走了過來。
「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你看一下,就能拿走了。」牛二興高采烈道。
「那邊多謝了。」夜白拱手道。
老頭走進屋內,目光有意無意掃了幾眼那間遮起來的屋子。
「喝喝茶吧,現在也還早。」牛二笑呵呵對著夜白道。
夜白點頭,坐了下來。
「你是不是進過這個房間?」老頭忽然面色一變,那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盯著夜白。
夜白笑道:「有些好奇,進去看了看,只是沒想到老叔有這種喜好,居然有那種東西。」
「哈哈哈,人老了。」老頭哈哈大笑一聲,眉眼間的戾氣掩飾下去。
牛二也連忙幫場子,古怪笑道:「嗐,老哥人老了,雖說那方面不行了,但心裡還是想的。」
夜白從兜里掏出銀錢放在桌上,起身抱拳道:「那便不打擾各位了,先行一步。」
「再坐會兒啊?」牛二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不了。」
話罷,夜白走出房門。
老頭陰鶩看著牛二,用眼神瞥了瞥夜白,低聲道:「你去跟上他,他肯定發現了什麼,他適合做成牛,如果不能活著帶回來……」
接著,老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知道了。」牛二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跟著夜白走了出去。
「小哥,等我一下。」
牛二追了上去,與夜白並肩走著。
「嘿嘿,牛羊在這邊。」牛二臉上帶著笑容,然後指了指那邊用繩子栓好的牛羊。
「多謝。」夜白道了聲謝,走到牛羊前,解下拴在柵欄上的繩子,將繩子拽在手中。
「小哥,我送送你吧。」牛二道。
夜白搖頭笑道:「不用了。」
話罷,夜白牽著兩隻頭一頭牛走了。
牛二望著夜白的背影,目光陰狠一笑,跟在了後面。
夜白很快來到鎮上,路過一處拐角時,無意間瞥見了一道行為怪異的人影。
牛二。
夜白皺眉,沒想到還敢跟上來,這就無意中更加證明了那間房間不簡單,裡面肯定另有玄機。
只是一眼,夜白便沒有回頭繼續看,而是自顧自的走著。
有句話咋說來著,有困難找衙門。
當即,夜白走進一家飯館,向小二問道:「小二,打聽個事兒,你們這衙門在哪邊?」
小二指了一個方向,道:「南街街尾便是。」
「多謝。」
夜白順著小二指的方向,徑直走了過去。
跟在後方的牛二見此,繼續跟了上去。
他認為夜白沒有發現,但不知道突然進入飯館是有何目的,但想著夜白即將成為死人,也就把疑慮拋之腦後了。
不多時,夜白出現在衙門前,牽著兩隻羊和一頭牛。
「來者何人?」守在衙門口的侍衛將長戈對準夜白,問道。
夜白拱了拱手,道:「我是來報官的。」
「所為何事?」侍衛問道。
夜白走近一些,低聲道:「我發現有人用造畜術買賣人口。」
侍衛聞言,眉頭一皺,狐疑道:「此話當真?」
「當真!」夜白篤定道。
侍衛打量了夜白幾眼,道:「跟我來吧。」
隨後,夜白跟著侍衛走近了衙門。
而跟在後方的牛二見此,只能無力揮了揮拳頭,緊咬牙根,眼中殺意更盛。
但礙於衙門,還是選擇暫時離開。
很快夜白到了縣令府。
因為造畜術事關重大,必須要重視起來,直接稟報縣令最為妥當。
「你是如何發現造畜術的?」縣令老爺端坐在一張黑漆椅子上,面色威嚴,向夜白質問道。
「偶然間發現的,我之前認識一個人,突然失蹤了,然後就尋到這來,發現那個人用造畜術將活人變成畜生變賣。」
夜白的話半真半假,其實他並沒有發現老頭使用造畜術,而是根據一些線索來推斷的。
但他可以肯定,老頭必定會造畜術,柵欄中的牛羊也不是真的牛羊。
「你可有證據?」縣令老爺再次發話。
夜白想了想,決定賭一把,拱手道:「那三頭畜生便是我從那人手中買來的,他們可以作證。」
因為雖說牛羊身,但其中的魂魄卻是一個活人,有人的意識,這種情況下,必定會做出與人一樣的舉動。
「牛羊在何處啊?」縣令老爺重視起來,發問道。
一旁的侍衛恭敬道:「兩羊一牛就在衙門外,大人需要牽來嗎?」
「嗯,馬上去。」縣令老爺起身,叫上夜白走出房門,來到院子中。而侍衛疾步離開了。
此時已是傍晚,天邊的一抹紅霞就快要落下。
縣令老爺忽的臉色一變,出言警告道:「栽贓誣陷也是重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草民自然知曉,否則便不會來報官了。」夜白拱手道。
聞言,縣令老爺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最近不僅是水霧鎮,隔壁幾個鎮上都有不少小孩失蹤,為此查破頭皮,都未能查出,是個很頭疼的問題。
但只要破獲此案,他不僅能獲得上官嘉獎,也能在水霧鎮名聲大振。
最好的情況就是升官。
如此,他怎能不重視,怎能不興奮。
如果真是造畜術,那可就不簡單了。
很快,侍衛牽著牛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