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一群黃皮子精一擁而上,最終發出詭異的聲音,在黑夜中,能十分清楚的看到黃皮子精猩紅的雙眼。
夜白在這一刻,伸出一隻手,功法運轉,玄氣自丹田處瞬間流轉到手臂。
罡氣頃刻間噴薄而出!
砰砰砰!!!
剎那間,十幾隻黃皮子中招,倒飛出去,砸在廟牆上,昏死了過去。
「你是修行者?!快退!」
黃皮子精瞳孔猛震,連忙呵斥手下退後。
修行者對於它來說,那無疑是滅頂之災,它只會一些小法術,但在人類修行者手中,那都不都看的。
還未與夜白打上照面的黃皮子精連忙止住腳步,紛紛往後退去,如海水退潮一般。
夜白見狀,便收了手,冷眼望著黃皮子精,說道:「現在還敢吃我嗎?!」
「不,我們都是修行者,井水不犯河水!」黃皮子精的內心極為震撼。
玄氣外放,那是人類強大修行者才能做到的,而眼前之人看起來非常年輕,就能有如此功力。
恐怕是哪個大家族中出來的人。
雖然它們也有族人,但沒有化形之前,那都是土雞瓦狗,對付普通人還行,對付修行者,無疑是以卵擊石。
「井水不犯河水?方才誰說要吃了我?」夜白冷冷說道。
黃皮子精或許有大用,畢竟是一隻會口吐人言的黃皮子,又或許可以賣出去。
總之,成了精的動物,都能賣上價錢。
黃皮子精頓時萎了,連忙道:「那是在下眼拙,不知大仙前來,您寬宏大量,便放過我吧。」
「這不可能,除非你能拿出與你命相當的東西。」夜白丟擲一個誘餌。
這種黃皮子精常年混跡在山中,對山中的一切極為熟悉,不乏有洞天寶地出現。
洞天福地對於修行者來說,那可是大有裨益,在那不僅有幫助修行的靈草,甚至玄氣都比找其他地方濃郁上一些。
黃皮子精眼珠滴溜溜一轉,求饒道:「大仙啊,您就饒過我吧,要不這座廟以後供奉您?」
「我除了這一身屁比較有價值,其他東西一文不值啊,還玷污了大仙的手。」
夜白皺眉道:「你一介山精,怎會不知山中有何密辛?」
「不是啊,雖然我生長在山中,但從來沒有遇見過任何密辛,被這些村民供奉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有的。」
黃皮子精眼中閃過一絲狡猾,僅僅只是一瞬,又消失不見。
山中有什麼東西,它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手下眾多小弟,整天遊蕩在山中,若有什麼東西,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夜白敏銳地捕捉到黃皮子精眼神的變化,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就把你這一身黃皮脫下來給我吧。」
「大仙,您放過我吧,我修行五十載,實屬不易啊!」黃皮子精不肯透底,那玩意對它有大用,不能隨便告知與他人。
「廢話少說,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無情了!」夜白厲喝一聲,手中玄氣繚繞,大有一股殺上去的氣勢。
黃皮子精頓時急了,慌忙道:「大仙又何故於此,咱心平氣和談一談不好嗎?!」
夜白眼裡望著黃皮子精,渾身殺氣騰騰,手掌之中玄氣升騰,沖了上去。
「媽耶!」
黃皮子精抖了一下,發出一聲驚呼,暗道這人怎麼如此衝動。
「受死吧!」夜白伸出手,玄氣頃刻間迸發出去。
轟!!!
「要皮本座就給你吧!」
黃皮子精豁出去了,身形忽的變小,在這一刻,其身後藏有無數黃皮子精湧來,擋住了夜白的攻擊。
噗!!
被擊中的黃皮子精頓時被罡氣撕成碎片,血肉模糊,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
現場只遺留下黃皮子精那張黃皮,其本體早已經逃之夭夭,混著眾多黃皮子精出逃了。
「該死!」夜白咒罵了一聲,這黃皮子精果然夠狡猾,在最後關頭也不說山中有什麼東西存在。
反而讓它逃走了。
這時,一直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母女二人小心翼翼走來,恭敬道:「多謝公子搭救之恩。」
然後拉著小女孩重重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嗯。」夜白點了點頭道:「走吧,帶路。」
女人愣了一下,小心問道:「帶路?去……去哪?」
「去村莊。」夜白淡淡道。
「哦哦,好。」女人恍然,點了點頭,抱起小女孩往門外走去。夜白跟在後面。
出了廟門,這裡有一條下山的小徑,但小徑錯綜複雜,加上是在夜裡,不是村子中的人還真就找不到了。
「公子,這邊。」女子扭頭道。
夜白點頭。
小女孩趴在女子懷中,露出兩個眼睛,好奇的望著夜白。
「大哥哥,謝謝你。」小女孩似乎壯起膽子道了聲謝。
「嗯。」夜白道。
見夜白冷冷的模樣,小女孩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看。
夜白想了想,便問道:「這村莊之中有多少人?」
女人回應道:「有大概一百多戶人家,具體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
「您問這個幹嘛?」女人有些好奇。
這位年輕人去村子中作甚?
莫非是要尋仇?
不過只敢在心中暗自提出,並不敢出聲去問。
夜白回道:「當然是找那隻精怪,它應該是會去村莊中的,它已經元氣大傷,村莊中是最好的選擇。」
「是……那隻黃皮子嗎?」女人小心問道。
夜白道:「對。」
女人無聲嘆了口氣,繼續在前面帶路。
她現在不想會村莊之中,而是想帶著女兒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離開這個生活了十五年的村莊。
不多時,狹窄的小徑寬廣了許多。
夜白認出這裡是義莊所在,再下面便是村莊了。
「公子,就在前面,快到了。」女人似乎有難言之隱,但考慮到某些事情,沒有說出來。
她實在不想進入村中,不想見到那些村民,更不想見到那個食子的男人。
夜白無意間瞥見她的難色,便問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女人支支吾吾道:「能不能請公子讓我離開,我不想進入村莊。」
她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會被拒絕。
夜白點頭道:「若想離開就離開吧。」
女人又跪在地上,給夜白磕了三個響頭話語中帶著哭腔,「謝謝公子,感激不盡,若是公子去萬鄉鎮,定要來尋我,好報答救命之恩。」
聽著女子的話語,其中有三個字眼兒,讓夜白愣了一下。
「你是萬鄉鎮的人?」夜白疑惑道。這種地方遇到同一個鎮子的人真是有些離譜。
雖然湘州鎮子很多,但都是各占一塊兒地,相隔甚遠,想要從一個鎮子去到另外一個鎮子,普通人需要一整天的腳程才能到。
萬鄉鎮距離這裡,恐怕有三百里地。
女人也愣了愣,她點頭道;「我是萬鄉鎮的人,莫非公子也是?」
「是。」夜白點了點頭,這敢情還遇到老鄉了……
不過這老鄉似乎過得很不如意,從話語之中能聽出,她根本不想待在這個地方,像是在逃離一般。
女人頓時喜笑顏開,驚喜道:「公子居然也是萬鄉鎮的人,在此謝過公子了,要是公子回到萬鄉鎮,定要來尋曲家。」
夜白點了點頭道:「有機會的話,會的,你現在就要離開嗎?」
說到這,女人心中那種恐懼一掃而空,畢竟還是老鄉,心中有些歸屬感,也有一種莫名的榮譽感。
「公子有所不知……」女人嘆了口氣,開始講述她的遭遇。
早在十五年前,她是萬鄉鎮富紳曲家的大女兒。
可有一次,她和父親出城,跟著鏢局一同去外地。
一路上順順利利,可到了村子這邊時,遭遇了馬匪。
馬匪將上來就搶,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到了最後,貨物全都被搶了。
她的父親帶著她一直逃離,在鏢局的保護下,總算脫了困。
可誰知,退路上還有一夥馬匪堵截,那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幸好,那些鏢局的人,都是曲家的親信,沒有將他父女二人放棄,而是為她們爭取時間。
父女二人騎著馬,一路飛奔往回走。
鏢局的人一路打一路退,最終和父女二人逃走了。
馬匪並沒有放棄,追了上來,並且步步緊逼,眼看著就快要追上。
那時忽然一根繩索飛來,將女人套住,並且被拉下了馬。
富紳下馬,想要找馬匪拼命。
但被鏢局的人強行帶走了。
富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女兒被馬匪帶走。
馬匪將人帶走後,找了個黑市賣人。
最後,村子中的人去黑市偶然間撞見,以十兩銀子將她買下,帶到了山中。
這一過,就是十五年。
女人意識到自己逃不走了,一輩子都不可能出去,又不敢死。
她的丈夫剛開始對她很好,但生出一個女兒之後,就開始對她又打又罵,直到昨天,將親生骨肉推向虎口,她才徹底醒悟過來。
最終,被當作祭品送上山,本著大不了就是一死的決心。
可沒曾想,被人救下了,她重新燃起了希望,一定要逃離這裡,這裡就是魔窟。
就算為了她的女兒,也要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