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簡短的說完了自己的經歷,神色黯淡。
「唉,人生無常啊,能逃出去便好。」夜白感嘆了一句。這女人也算是命運多舛了。
「多謝公子。」女人再次道了聲謝。
夜白點了點頭道:「你且等到天亮再離開吧,晚上猛獸較多,孩子也不安全。」
「可……」女人慾言又止,心中還是擔心進了村子之後,就再也出不去了。
夜白明白她在想什麼,便說道:「不用怕,那群魔鬼不敢動你。」
「好吧。」女人點頭,然後開始帶路往村子裡面走去。
夜白其實也需要一個人來帶路,因為他不認識這裡誰是誰的家,所以,只能讓她暫且先留下,為自己帶路。
片刻後,二人來到村子中。
「汪汪汪!!!」
村子中的狗發現了他們,便發出了狂叫聲。
兩人沒去管,繼續朝著村子深處走去,來到了村民聚集的空地上。
此時空地上沒有一個人,人在下山之後,全都散了,各自回家。
夜白舉著火把,問道:「你可知道這裡村長的家在哪?」
女人點頭道;「知道,在那邊,跟我來吧。」
話罷,女人繼續帶路,手中抱著孩子,卻一點都不嫌累。
一路上,狗叫聲越來越響亮,甚至有些沒有拴住的狗衝到兩人面前。
但都被夜白抬手就是一巴掌拍死了。
不多時,女人站在一家農戶前,指著那座小房子道;「村長家就住在這裡。」
「嗯,你在這等著吧,我去看看。」夜白點頭,然後踱步走進農戶家的院門。
村長家也養著一條狗,一條很大的狗。
那狗見到夜白卻是不敢叫,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夜白來到門前,敲了敲門道:「有人在嗎?」
過了一會兒,裡面響起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誰啊,這大半夜的,還讓不人睡覺了!」
「我。」夜白出聲道。
那道聲音越來越近,應該是來開門了。「你誰啊,有事不能明天說嗎?」
吱呀,門被開啟了。
夜白將火把對準他,來開門的人並不是村長,而是一個女人,女人估摸著六十來歲,拄著一根拐杖。
「你是誰啊?」婦人皺了皺眉頭,問道。
這村子裡面還有她不認識的人?她心中冒起這個想法。
夜白說道:「我找村長,有重要的事相商。」
是她?那個被村長罵走的婦人。
當時是黑夜的緣故,看的並不是很清楚。應該也沒看到自己被綁住。
婦人怔在原地,想了想,轉頭喊道:「老頭子,有人找你!」
「誰啊,這大半夜的!還睡不睡覺啊!看來以後要搞一個宵禁了,老子看誰還敢大半夜出門!」
很快,一個身穿白色褂子的老者走了過來。
他擦了擦眼睛,望向來人。
忽的,他擦眼睛的手頓住了,一雙微眯的眼睛瞪得滾圓。
「是……是你!你是人是鬼啊!」村長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是死了嗎?
難道眼前的人是鬼?
夜白淡淡笑道:「你說呢?這麼快就忘記我了?還是你把我親自送上山,送進廟裡面的。」
村長心中一驚,他把大仙殺死了?
還是大仙放過了他?
兩種猜想,自己更相信後者,大仙放過了他。
不然怎麼可能從大仙手中逃脫。
以往祭祀的人中,就沒有一個能逃出大仙的手掌心的,應該都是死了,也沒有人能回來過。
「原來是你,既然大仙放過了你,你還趕緊離去?!」村長想通之後,便開口呵斥。
夜白淡淡道:「你就這麼自信?那個你們所謂的大仙是放過我了?」
村長快速眨了眨眼,顯然是不相信,道:「你莫非還能打得過大仙?」
「呵呵,我就是來找那隻黃皮子精的!說吧,是不是你們藏起來了?」夜白冷冷說道。
村長呵斥道:「你真從廟裡逃出來了?大仙還被你打跑了?!」
「不然呢?」夜白道。
下一刻,村長一聲大吼:「來人啊,有人殺人了!」
夜白冷笑連連,屈指一點,點在村長膝蓋上。
噗!!!
村長膝蓋骨瞬間斷裂,他一頭栽倒在地,痛苦捂著膝蓋大叫:「殺人了,快來人啊!」
聲音就像殺豬一般,響徹天地。
夜白並不擔心有人前來,反倒是人多了,事情就好辦了。
「你你你,你竟然打人!」村長媳婦兒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望著夜白,一隻手指著他。
夜白又是屈指一點,一股化作利刃的玄氣朝著婦人膝蓋襲去。
婦人吃痛,也倒在地上,不斷打滾,喊道:「殺人了!出人命了!啊!好疼了!你個狗娘養的!」
隨即,夜白蹲了下來,望著滿頭大汗的村長說道:「說吧,你應該知道那隻黃皮子藏在哪裡了。」
村長這時感覺還是命要緊,實話實說道:「大仙,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帶著人下來之後,就沒有去管了,直接就睡覺了!」
「嗯……你另外一條腿也不要了吧?」夜白伸出一根手指,對準村長另外一條腿的膝蓋。
正當這時,一伙人風風火火殺到村長院子中,還拉著曲家的大小姐。
「你們居然跑了?!」為首的一個年輕男人冷冷說道。
這是他們沒想到的,能從大仙哪裡逃脫,想必不是一般人。
但……二般人又能怎樣?
他們人多,還怕不成?
夜白起身,拍了拍手道:「人在齊了嗎?」
「你什麼意思?莫非你要把我們全都殺了?!」為首男人沉聲道,手中拎著一把長鐮刀。
「你可以這麼理解,你們活下去的機會就是說出黃皮子的下落,否則下場就像他們一樣!」夜白厲色道。
這山中肯定要秘藏,否則黃皮子精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什麼黃皮子?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你殺了人!」為首男子臉色變了變,一口咬定,沒有什麼黃皮子。
「還狡辯是吧?」夜白眯了眯眼睛,屈指一點,人群中有一人慘叫了一聲,捂著膝蓋倒地打滾。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為首男子瞪大眼睛,道:「你!好得很!現在就不是什麼黃皮子的人事情了,而是你打傷我們村人的事了!」
「俗話說一命償一命,正好三條腿,你都留下吧!」
為首男子又轉頭對其餘人喊道:「兄弟們,有人來我們村殺人怎麼辦?!」
「當然是殺了他!」
「對,殺了他!多管閒事!」
「他打傷了村長,我們殺了他泄憤!」
……
村民頓時情緒躁動起來,不斷揮舞手中的農具。
「兒啊,他是騙你們的,大仙從來沒有來過!」村長緩過一口氣來,大喊了一聲。
聞言,為首男子面色變了變,他知道他爹這話中是什麼意思了。
就是不要告知大仙的下落,打死都不能。
「你是村長兒子?」夜白眯眼問了問。
為首男子道:「對啊,莫非你還要打我不成?你打了我爹,我就找你來還!」
話罷,男子舉起鐮刀沖了上去。
「不知所謂!」夜白沉聲道。
隨即屈指一點,玄氣從手中飛出,打在男人雙膝之上。
噗通!!!
男子摔了一個狗吃屎,蜷縮著身子,伴隨著疼痛傳來,男子哀嚎起來。
「啊!!!」
「我要你死!」
「我的腿斷了!」
「快上啊,別讓他跑了!」
男子痛苦的發出嚎叫。
村民們猶豫了一下,他們看清了,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神仙手段啊!
隔空打人,還是第一次見,先前也只是在傳聞中聽過,可沒人現場見過,如今見到,便覺得恐怖如斯。
普通人真的能打過嗎?
還是把大仙的藏身之地說出來?
保命要緊?
可村長特地囑咐過,千萬不能說出來,誰說出來,就是死。
夜白緩緩道:「我也不想為難你們,只要你們說出黃皮子的下落就行。」
「我……我知道!」
人群中有一個少年舉起了手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望向那名少年。
他?
他知道個屁!
他就一個毛孩子,大仙下來的時候,根本就不在!
眾人也知道這少年想要幹什麼了。
夜白笑道:「你知道?說來聽聽?在哪呢?」
少年踱步走了出來,朝著夜白走來。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少年站在原地,望著夜白。
夜白想了想,輕輕搖頭笑了聲,然後朝著少年走去。
來到少年身前,少年揹著手緩緩道:「你再靠近一些,我就告訴你。」
「行,都依你。」夜白笑著應了下來。
「你蹲下來。」
「其實……」
少年話沒說完,口中忽然湧出一股鮮血,瞪大雙眼,望著夜白,眼中閃過一絲悔恨。
夜白在他耳邊冷冷道:「不要試圖暗殺我,因為我早就知道你想幹什麼。」
少年瞳孔一震,藏在背後的尖刀掉了出來,然後氣機斷絕,徹底死了。「嗯……還有人要來告訴我嗎?」夜白望向哆哆嗦嗦的人群。
村民都大為震驚,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竟然對一個少年下得去手!
但,他們也不敢上前,此人太狠了。
他們也惜命,並不是不要命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