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火中占卜呈現的結果發展。
中午時分,瑪格麗特夫人送來了兩人份的午餐,看到書店水火交融後的一片狼藉,叉著腰大罵塞巴斯蒂安教授胡鬧,而葉小燼和碧翠絲就在這唾沫紛飛下飽飽吃了一頓。
當瑪格麗特夫人收拾好餐具離開,碧翠絲就撲通一聲往桌子上趴。
「小燼,幫我看下店……」
「放心,交給我,你就好好休息吧!」
葉小燼順利拿到了計劃中的經驗書、技能書,心情可好,當即應了下來。
碧翠絲乘著眼皮尚未完全閉上,補充道:「我已經用電話告知教會、時鐘塔以及當局,他們都知道你的占卜結果。遺憾的是,因為前天晚上燭光區的爆炸,大家都忙著善後,人手緊缺,只能增援一個人過來,下午就到。他來了就叫醒我。」
「只有一個人嗎?」葉小燼望向碧翠絲身後的保險箱,那被黑布包裹的東西已經塞了進去,「我還想著來一支軍隊呢!」
「噗嗤!」碧翠絲聽聞後竟扛住了睡意,笑出聲來,「哈哈,小燼你真是敏感,為什麼不想著教宗乃至女神親自下場把事辦了?老爸既然把這玩意給我,讓我幫忙,就能看出來它重要但也沒特別重要,不是什麼能讓世界毀滅重啟時間倒流起死回生的神器。」
「萬一呢?」
「萬一個錘子!」碧翠絲擺手,終結了這個話題,「好了別亂想,真有事女神會降下神諭,這可比你的火焰占卜准多了,你就安心看書吧。」
葉小燼本能想辯駁兩句,好證明自己的力量更勝一籌,可一想到遊戲裡兩者的數值與機制,便覺得碧翠絲的拉踩很有道理。
「行,你說得對,燈之神諭就是准。」
「那當然!」碧翠絲理所當然接受誇獎,「好了,不閒聊了。來增援的那人是我所在作戰小隊的騎士長,他叫斯特凡·瓦倫丁,是位看著正經實則不正經,喜歡吹噓的男人。」
葉小燼閉著眼睛,激活想像,但卻想不出如此的男人該長什麼樣。
「你還不如說說他長什麼樣吧。」
「不用,你看到他就知道呼呼……」
葉小燼想追問,卻發現碧翠絲已經睡得死沉。
她只得無奈聳肩:「也許是我多慮了。不過貝蒂說得也有道理,明燈教會聖職者的預言被動能力既有數值還有機制。」
她低下頭看手中的低階秘典《古代火占術的起源與入門運用》,頓時覺得不香了。
「遊戲裡的火占術是主動增益技能,使用後能在一段時間裡獲得命中、閃避、暴擊的屬性加成,數值給的平平無奇;
與之相對的,明燈教會聖職者的預言能力則是被動技能,也能增加命中、閃避和暴擊,數值給得可大方了,還有死亡直覺——在聖職者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規避致死的攻擊,每周一次。」
葉小燼翻開《古代火占術的起源與入門運用》,碎碎念不斷:「也許這就是孤兒和有媽的區別吧?遊戲裡,明燈女神是挺靠譜的,也時常回應信徒的祈求……要不我入教算了?」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葉小燼就想了很多藉口:「蛇教聖女維珀利亞也幹了!煉獄元帥阿利斯泰也幹了!我為什麼不能找個靠山?不過,明燈女神對不死鳥的力量感興趣嗎?能賣個好價錢嗎?」
「好吧,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踏踏實實看書吧。」
葉小燼坐直身子,拿出高中備戰高考,大學備戰補考的勁頭,一字一句研讀。
「嗯……果然像遊戲裡馮塔金說的那樣,女巫和巫師們修習的火焰系秘典的知識相當一部分來自古帝國,尤其是火占術,保留了很多原汁原味的東西,但也有不少後來者的拓展。」
「天賦異稟的修習者,特指那些體內流有高階血脈的,可以直接透過火焰看到占卜的結果,但這樣簡陋的占卜得到的信息量較少較模糊。」
葉小燼想起剛剛的能力測試,稜柱內迸發的火焰只有一瞬間,稍不留神就錯過火中呈現的景象,若不是看得仔細,甚至注意不到那個行動僵硬的人。
「……而一場正規正式的火焰占卜是需要焚燒有靈性的材料,比如在昭煌天朝,那裡的巫師喜歡燒龜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偏西,灼熱的陽光變得柔和,熾烈的光芒成了昏黃,時間來到了下午17:30。
而葉小燼沉浸於秘典帶來的新奇知識,不知時光的流逝。
碧翠絲睡得很沉,只是中途換了一兩次姿勢。
一個下午,沒人光顧書店,直到現在,那扇沾著灰燼的玻璃門被悄無聲息推開,昏黃的夕陽照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是個中年男子,臉型似一扇騎士的箏形盾,給人可靠與安心,胡茬修剪得不夠精細的,兩道不明顯的傷疤刻在臉,一道落在唇上,一道落在左眼,是歲月的痕跡,也是沙場奮戰過的功勳。
他的眉毛很細,有如兩把細劍,棕色的眼睛半眯著,嘴角總是掛著輕浮的笑意,黑色捲髮隨海風揚起很是飄逸。
明明是六月的盛夏,卻搭著著一條繡花的圍巾,穿繡著暗紋的毛呢風衣。
「……原來如此。」
葉小燼煥然大悟,算是明白碧翠絲說這是個「看著正經又不正經,還喜歡吹噓的男人」了,放在遊戲裡這長相和衣品,就是典型的有故事的花花公子形象,說不定還經常出入風月場所,是個婦女之友。
「你好,斯特凡·瓦倫丁騎士長。」
「你好,葉小燼小姐。」
他彎腰鞠躬,盡顯紳士風度,這時候葉小燼才注意到對方手裡拎著個籃子,上面貼著「瑪格麗特的金麥穗磨坊」的標籤。
葉小燼好奇道:「你認識我?」
斯特凡笑答:「哈哈,貝蒂說,熱心且做好事不留名的冒險家小姐葉小燼非常漂亮——當我第一眼看見你,就知道你就是那位神秘的冒險家小姐。」
葉小燼尷尬應和:「原來如此。」
她心底里吐槽:『你怎麼和我一樣,以貌取人呢?』
吐槽間,葉小燼搖醒了身旁的碧翠絲:「貝蒂,騎士長來了。」
碧翠絲迷迷糊糊抬頭,看到斯特凡的造型,再看他手裡的籃子,便不客氣地揭穿:「騎士長大人,你是花了大價錢請人化妝,然後又去騷擾我瑪格麗特阿姨了?」
「嗯?」
葉小燼腦海浮現出瑪格麗特夫人那豐腴壯碩的體型、抓著長菸斗時的睥睨眼神、叉腰罵塞巴斯蒂安教授時的奔放……這和眼前這位主打憂鬱與瀟灑氣質的騎士長格格不入啊!
斯特凡辯駁道:「什麼叫騷擾,別亂說話!夫人她早年為女神征戰,立下汗馬功勞,退休後本應該安享晚年兒孫滿堂,但奈何命運作弄意外喪偶……我不能讓英雄獨守空房,我會給她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額,那個……」葉小燼舉起小手欲言又止,「夫人她應該有五十歲了吧?」
斯特凡搶答:「是四十九,這我記得清楚。」
「那騎士長你呢?」
「三十九,快四十了。」
斯特凡絲毫不忌諱隱私,但葉小燼那凡俗的眼光讓他很是不自在:「葉小燼小姐,你要知道,年齡是擋不住愛的雙向奔赴。」
碧翠絲插話打斷:「算了吧,這都是你在自我幻想。」
葉小燼則連連點頭:「我明白的,美人如美酒,越老越醇厚。」
此話一出,斯特凡好感暴增:「葉小燼小姐,你是有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