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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諸方齊聚

2026-10-27 23:56:42 作者: 此生天地一虛舟

  雁秋霞坐在虎皮大椅上:「鴻門宴是什麼?」

  「就是設了陷阱讓我們去。」

  雁秋霞冷冷一拍扶手:「想得倒好,去他的地盤……誰知道這狗東西會用什麼陰招?」

  「他以前裝死,這次大舉造勢,就是想逼退我們,讓我們顯得心虛。何況我們說有渠道交給國師府,其實沒有,那這次就必須藉此把他打得徹底翻不了身。」

  雁秋霞卻有些猶疑:「盧承義煉妖這麼久,最少也已破開一重天門,去他的地盤很危險。我們要是不搭理他這齣,繼續開我們的山,雖然名聲上會吃虧,但至少對你沒威脅。」

  對現在的她而言,寨子的名聲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她是天不怕地不怕,郡守府也沒人能攔住她,硬掀都沒問題,但她不擅長公堂論案,必須得秦明帆在側,那樣以來,秦明帆的安危……

  秦明帆認真搖頭:「這次是給赤翎寨洗掉過往標籤,堂堂正正登頂渝州最好的機會,便只為這個,也不可不去。」

  雁秋霞眼睛水潤起來,波光瀲灩。

  為了寨子?他做這些真的只是為了赤翎寨麼?

  其實不然,最初他對匪寨並無好感,也很難習慣山匪行事,哪怕如今身染匪氣,卻也俠骨依舊。

  只是她也不喜歡匪的毫無規矩,所以二人才投緣。

  他做事緣由和對山寨的歸屬感,更多都是因她雁秋霞而起。

  是自己希望赤翎寨好,想讓寨子站的更高,他才會陪自己一起扛重擔。

  雁秋霞重重點頭,起身道:「好,要去我陪你一起去!盧承義要是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讓他後悔他娘把他生下來!」

  秦明帆自己坐在了虎皮大椅上,攬上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抱過來放在腿上:「我現在也是一重天門,已經不需要大當家護在身前了,別搞得我像個小娘們似的。」

  雁秋霞雙手叉腰,虎里虎氣:「哼,先打得過老娘再說吧!」

  秦明帆左手撫上她的腰:「打過了呢?」

  雁秋霞沒拿開,促狹地眯起眸子,在他耳畔吹著熱氣:「打過了……那這位置給你坐,我認你當大王。」

  今日渝州城。

  城裡最寬敞那條十字大道搭起兩方高台。

  下方人潮似海,渝州城裡城外的百姓將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附近能看清台上的酒樓高層也坐滿了渝州的各大勢力。

  盧承義首次回應青山養妖案便是與赤翎寨當眾對堂,這事由郡守府親自宣發,早已傳的人盡皆知,不少人專門為此進城,就為聽得此事真相。

  這麼多人,官府為顯格局,兩方高台都設有桌案,擺酒備食。

  




  旁側獨設兩席,坐著兩名發須全白的儒生。

  如此大事,哪怕走個過場也需儒家人來協助判案。

  一人乃是渝州學府教諭孟謙,肅然危坐。另一人不過遊歷到此被各方叫過來的儒生,名許華實,意興闌珊地品酒,對這場官匪之爭沒多少興趣。

  某棟酒樓的高層雅閣,白如玉手臂倚著木欄,也沒錯過這種好戲。

  她目光落向上台的赤翎寨一行人,頗感有趣:「這麼明顯引君入彀的把戲,就帶這點人來?是這女人真蠢,還是你真有把握?」

  白如玉平日其實不屑將時間浪費在這之上,可這小男人做事總愛落在她預料之外,自然要多點關注。

  雁秋霞與秦明帆踏階而上,身後只象徵性跟了幾個山匪。

  盧承義悠悠喝了口酒,朗聲道:「既然雁寨主到場,那便閒話少說,論論赤翎寨殺我官員一案吧。」

  「老娘都沒坐下就要倒打一耙?」雁秋霞落座,翹著腿不屑道:「殺官?你和李成殺人養妖,上次山道展示過的證據都還在赤翎寨,老娘殺的不是妖物?」

  盧承義道:「車可先劫再由你們偽造妖物痕跡。我官府這些年也繳過你赤翎寨的刀劍服飾,像這樣塗上一片妖血,是不是也可搬出來肆意指責?」

  說罷台下一群士兵拎著幾件赤翎寨戎裝出來,上面塗著黑血,氣息讓人生寒。

  盧承義眯著眼睛:「是不是這些也能做赤翎寨殺官養妖的線索?」


  雁秋霞早知這貨不要臉,沒想到這麼不要臉:「你在礦坑埋伏老娘的人還在寨里押著呢!人證你怎麼解釋?」

  盧承義冷冷道:「你們礦坑抓的人可是本官派去斬妖除魔,出發前便貼了告示,你們阻礙還倒打一耙,不信你把抓走的人放出來問問是不是如此?」

  雁秋霞柳眉倒豎,盧承義把礦坑的人都當棄子,那群人還真說不出證據。

  何況就盧承義這不要臉的模樣,真拉出來個怕是也敢說這是山匪假扮的。

  這種人不要臉,鬼都退三分!

  盧承義恰時道:「你們污衊官府養妖,最大理由無非就是李成運走那些人。然這些日,你們看本官沉默無為,實則本官已托人去中原將不少人找回。」

  台下,立刻有人混在人群中起鬨。

  「是啊!我家的人已經回來了!渝州和中原兩地來往本就不易!赤翎寨就是靠這個煽動民眾!害得我前段日子飯都吃不下!」

  「對對!我也收到了家書!大家過段時間一定也能聽到消息!別被山匪給騙了!」

  郡守府侍衛刻意沒去維持秩序,任由輿論發酵傳播。

  刻意煽動中,人群們議論紛紛,心思漸漸動搖起來。

  盧承義悄然揚起嘴角。

  他今日聚攏這麼多百姓圍觀,另一個目的就是無中生有傳播假象。

  人潮似海,把人回來了的種子埋下去了,誰能當眾辨別說話者真偽?

  長期維持固然不可,可用來今日斷案……足矣。

  雁秋霞咬牙切齒,明明知道這些都是盧承義暗子,可混在人潮找都找不出來,又做不了什麼。

  她恨不得直接一刀劈在盧承義頭上,他暴露妖氣防禦,那就全部暴露說什麼也沒用。

  單盧承義早想到這個,案子未斷旁邊兩儒家人一個一重一個二重,高台分為兩處相隔數丈,要逼盧承義出手顯然不行。

  「你也問了這麼多了,本官也掌握著赤翎寨養妖的絕對證據,該本官問案了。」盧承義抓准她沉默時機,望向老儒生孟謙。

  「但在此之前……既然儒家幫忙判案,不如先聽聽孟夫子覺得如何?」

  孟謙捋著鬍鬚:「自是官府在理。分爭辨頌,非禮不決,官府鐵證皆置於堂前,赤翎寨一概不認,理不成文,不辨是非,論不過便胡攪蠻纏信口雌黃,相鼠尚有皮,赤翎寨此番潑皮,合乎禮也?」

  盧承義嘴角露出一抹難察覺的淡笑。

  孟謙本就被他買通,許華實不過剛路過渝州對事情毫無了解,壓根不會多說。

  終究一群粗鄙匪類,拿什麼和滿口經義的儒生對罵?

  能在滿城百姓前將山匪弄得顏面盡掃,氣急敗壞之相展露萬人前之時,便是他給最後一擊的最好時候。

  下方群眾又似被某些人先行帶動,對此議論紛紛。

  秦明帆忽的將酒杯一杵:「何謂之匪?赤翎寨從來起而行之,救濟百姓,義薄雲天,聖人不外如是,怎的從你嘴裡冒出來就成是非不辨的惡匪了?」

  本來昏昏欲睡的許華實抬起眼皮,忽感有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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