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堆問題接連砸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判斷了。
只能求救於陳叔。
「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是跟著定位一起走,還是再等等看情況?」
我猶豫著問道。
聽見這話,陳叔沒有立即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低頭擺弄手上的羅盤,沉默了好半晌才終於開口。
「我覺得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須重視起來,等到定位系統停了後,咱們再跟著過去吧。」
「畢竟精力和能力有限,現在就跟過去完全耗不起,而且到最後還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全都白費力氣了。」
「所以我的觀點是不如再等等。」
話音落,我和阿東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就點頭同意了。
原因也很簡單,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
於是,當我們終於做出決定後,反而輕鬆了很多。
由於我的手裡還有其他紙活需要做,所以盯著定位儀的事情就交給阿東了,反正這傢伙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給他找點事情做。
之後的整整一天時間內,我和陳叔各忙各的,沒怎麼管小劉的定位。
畢竟我們還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在上面投入全部精力。
而事實證明,該來的終究會來。
傍晚時分,關於小劉那邊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
他的定位進入了一個村子裡面,然後已經有好幾個小時沒動彈了,可以由此猜測這就是他的最終目的地。
「陳叔,咱們現在就出發前往這個村子嗎?」
我眼睛看著定位儀認真問道。
這一次,陳叔毫不猶豫地點了頭,並且出於安全考慮,還不忘了多囑咐我們幾句。
「我剛才仔細看了,那個村子我以前去過,有點交情,所以咱們混進去應該不難,小五你記得給賈芙蓉打個電話告訴一聲,未免這丫頭過來找不到咱們太擔心。」
「知道了,那我現在就打電話。」
說完,我撥通了賈芙蓉的私人手機號碼。
幾乎鈴聲剛響就被接聽了。
她柔柔弱弱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怎麼了?這個時間突然給我打電話,難不成是你們的紙紮鋪那邊出事了?」
「放心吧,紙紮鋪沒事兒,否則也不會拖到這個時候打電話。」
我按照陳叔吩咐的那樣,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關鍵部分,讓小劉整件事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靈異事件。
賈芙蓉可能是猜到了我們沒說出實情,不過她最大的好處就是不願意刨根問題,尋問清楚不需要幫助後,送上最真摯的祝福,也就掛了電話。
總算過了這關,對我們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
我也長舒一口氣。
而剛才通電話的時候,陳叔就站在旁邊,也聽見了內容,確認沒問題後就開始火速收拾東西,並且聯絡上了他村裡的那位朋友。
兩人多年未見,很快就聊得熱火朝天。
並且定下了今晚見面的承諾。
「走走走,咱們直接打輛車就行,我知道去那個村子有條近便的路,咱們需要做的是儘快趕過去,不能再繼續耽誤了。」
說完,陳叔就背上剛剛收拾好的揹包去了店門口等著。
我和阿東都知道,他沒有小題大做。
現在大家最擔心的是,這個叫小劉的青年和害我們的幕後黑手有關,如果這兩者真的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那我們就慘了。
希望一切只是我們的幻想吧。
……
陳叔的辦事能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我們成功坐上一輛計程車,然後朝近路前往鄉下。
只不過這次去的是相隔較遠的一個村子,花了五六個小時,臨近午夜十二點才終於到了地方。
所幸這一路上沒有遇到孤魂野鬼,否則肯定還會繼續耽誤時間。
想要前往村子必須經歷一段地形複雜的路,為了防止車不好掉頭,所以我們提前下車,揹著揹包繼續向村口走去。
等我們趕到了,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粗壯的男的站在那裡,正在悶頭抽菸。
「郝大壯!算起來咱倆好幾年沒見了吧!」
「確實,老陳,身後這兩個是你新收的徒弟嗎?」
郝大壯好奇問道。
我剛想開口回答,卻被陳叔眼神示意制止,於是直接拽住了旁邊的阿東。
為什麼不讓我們自報身份?
就在我覺得疑惑時,陳叔和郝大壯清楚的說話聲傳入耳朵里。
「這倆是剛收入門沒多久的徒弟,還不怎麼守規矩,不過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惹事,帶我們去你家休息吧,我記得你家那四合院地方可挺大。」
「呸,剛來村子裡就占我便宜,還要免費蹭飯蹭住。」
郝大壯嘴上說得嫌棄。
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熱情得很,帶著我們幾個一起去了他家,雖然是農村的泥土房,但也裝修得有模有樣,而且還是四合院的構造。
我們幾個直接被安置在了東邊的客房。
郝大壯雖然長得粗糙,但這房間布置的真不錯,甚至還給我們準備了新的被褥。
「被褥比不上你們在城裡睡的,所以別嫌棄,但肯定舒服,你們今天先睡這裡,如果有什麼要求就和我講。」
郝大壯豪爽地拍拍胸脯。
陳叔笑著揮揮手,把人給送出去了。
幸運的是好大壯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倒是不用看其他人臉色了。
火炕的空間夠大,我們所有人能睡得開,簡單收拾一番就躺上去,剛合眼卻聽見外面有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我無比疲倦的睜開眼,不知道誰大半夜這麼缺德,還敲鑼打鼓的,難不成只是音響?
當我看向身旁位置的時候,就發現陳叔一臉凝重的盯著窗外。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叔,需要去看看這幫人在鬧什麼動靜嗎?」
我緊張問道。
下一秒,就看見陳叔果斷的點頭答應了,我和阿東再也顧不得困意,立刻翻身,穿上外套跟在他身後。
我們三個悄悄從院子裡溜了出去。
但前腳剛翻牆出去,就發現聽到的敲鑼打鼓的聲音越來越響了。
仔細一看就發現原來是送葬的隊伍。
與此同時,我發現了更讓人毛骨悚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