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兩尾狐仙抱了起來,再仔細的檢查它的傷勢。
而我越看越心驚。
這是將狐仙往死里打啊,我如果再晚半刻鐘過來,又或者是它的身上再多一道傷痕,這隻六百年的狐仙都必將沒命。
此刻,兩尾狐仙命懸一線。
我凝重的看了眼安石年墓地的方向,我有猜測狐仙毀棺未必順利,但能把兩尾狐仙打成這副模樣,是我萬萬想不到的。
別說一個七星化屍陣了,就算是兩個七星化屍陣,也不可能將六百年的狐仙傷成這樣,我很好奇,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段。
四位抬棺道人死的連屍體都不剩,狐仙被打的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我能夠看出,此般手段極其殘忍,下手者無比心狠毒辣!
「看在高仙芝當初幫我的份上,我救你一命。」
我低聲對狐仙說,立刻將它帶回了書店。
緊接著,我在附近的中藥店花了大價錢買了草藥,便開始熬製藥湯,幫狐仙清包紮好傷口,我一點點的將藥湯給它餵下。
它的傷勢太重了,就算是我,也要花費極大的功夫,而且不是一天兩天能恢復的。
我現在心裡頭好奇的是,金棺到底有沒有被毀?
我很想再去安石年的墓地看看,可狐仙需要我時刻盯著,一時也走不開,另外,理智告訴我,這件事,我最好還是不要再插手了。
我便耐心的等著狐仙甦醒。
這一等,又是數日過去,我沒日沒夜的用草藥幫狐仙療傷,而這些草藥的價格也都昂貴,之前王憐給我的五萬塊,也花的差不多了。
在我的治療下,狐仙終於甦醒了過來。
它感激的看著我,那雙妖媚十足的狐狸眼一眨不眨。
我平聲道:「那晚你遇到了什麼?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狐仙輕輕地張嘴,吐出一道白氣,落在了書桌前的一張黃紙上,黃紙漸漸的出現了一行字。
六百年的狐仙比那頭狐精要強不少,就算它此刻無法口吐人言,也能書寫漢字。
——「我遇到了一位身穿黑衣的人,是此人將我打傷的,用的手段我從未見過,狠辣無比,我拼盡全力才逃脫。」
看著這行字,我愣住了。
黑衣人。
還有一位黑衣人!
那晚,我穿著黑衣,傅延穿著黑衣,除我們兩人之外,還出現了一位黑衣人!
這才是安石年的真正後手嗎?
恐怕,殺死那四位抬棺道人的時兇手,也就是這位黑衣人。
此人到底是誰?
我接著又問:「金棺毀了嗎?」
——「沒有,但我用妖力壓制了安祿山後人的鬼魂,使他鬼力凝聚的速度減慢,短時間內,他都形成不了威脅。」
我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對狐仙與高仙芝而言,也不算沒有收穫。
我道:「你回去吧。」
狐仙又在黃紙上,用妖力化字。
——「多謝。」
隨即,狐仙就離開了我的書店,化作一縷白煙,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安石年一事,對我來說到這裡就算告一段落了。
我現在的心思,放在了無極盒上,我得想個辦法,將其開啟。
原本,我打算去詢問安玲,可如今我琢磨著,她未必知道開啟無極盒的密碼,最關鍵的是,我不想再牽扯到安石年的事情當中。
那麼,只剩下傅延這一條路了。
他肯定是知道無極盒的密碼。
但他的行蹤不定,我也不太好尋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他,他也不會輕易的將密碼告訴我。
只能等他主動來找我了。
想著,我就開始收拾書店中的雜物,尤其是這些天照顧狐仙所剩下的草藥,而就在我提著一袋垃圾準備拿到外面去扔時,一道倩影出現在了書店門口。
我看見她時,有些\u0008意外。
蘇輕衣穿著一身碎花小裙子,露出兩條又白又直的大長腿,青春靚麗地站在我面前。
「輕衣,你從外省回來了?」
我有些欣喜問道。
蘇輕衣甜甜對我一笑,如春風一般,她走進了書屋,來到我面前說道:「對呀,我馬上要開學了,百歲,你還真在這裡呀。」
「快坐吧。」
我拿了一條椅子給蘇輕衣。
我大致觀察了下蘇輕衣的身體情況,她恢復的很不錯,氣血都調養到最好了,聚運陰煞陣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後遺症。
蘇輕衣坐在椅子上,姿勢淑女,她笑著的對我說:「百歲,上回的事情謝謝你,今天來尋你,主要想問你一件事。」
我和聲道:「你說。」
「你星期天有空嗎,我可不可以約你一起出去玩?」
說著,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當然有空。」
我有些意外,但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常年在深山中的緣故,我並不是很擅長與人交際,我正愁如何接近蘇輕衣,沒想到她主動約我。
「那太好了,這是御樂堂的門票,我好不容易才買來的,你可不能失約哦。」
蘇輕衣從包包中拿出兩張門票,她自己收一張,又遞給了我一張。
我看了看,御樂堂是一家演京劇的劇院,原來蘇輕衣想要約我看京劇。
儘管我對京劇的興趣不大,可我還是很願意陪她去的,我接過門票,回她:「我一定不會失約的。」
「我星期天來找你。」
說到這裡,蘇輕衣走到我邊上,咬了咬唇,小聲的附在我的耳邊說:「這是我們的秘密,千萬別讓我媽媽知道。」
我的耳邊有些火熱,心跳不自覺的加速了些跳動,我回道:「好。」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蘇輕衣說完,微笑看我,就離開了書店。
我看了看日曆,今天是星期三,離星期天還有三天時間,這我不禁有些期待了起來。
而當蘇輕衣離開沒多久,書店中的座機響了。
我看了眼座機,有些錯愕,誰打來的電話?
知道書店座機電話的人可不多。
我馬上來到了座機邊,看見上面的號碼時,我的臉色一變。
武青的電話!
我擰著眉頭,將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中,傳來了熟悉的男聲:「你好。」
我沉聲問道:「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男人突然壓低了聲音,用陰惻惻的口吻對我說:「來御樂堂!馬上來御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