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好這些。
霧也散了,雲也走了,月光也不像之前那麼慘澹了。
十五分鐘而已,這時間很短。
但對我們卻足夠了。
我們約定的時間,也只有一分鐘了。
當我們再一次地出現在步驚雷的宅子時。
步驚雷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幾位,我沒有食言吧!」
我對著牛頭馬面還有黑白無常說道。
「行!老弟,你還是很守信用的。孩子,我們要帶回去了!」
他能用這種口氣說話,那是在給我面子。
他也在警告我,不要不識抬舉。
我很感謝他們能給我這個面子,但是只怕我只能對他們說一聲謝謝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孩子只怕們不能帶走了!」
「今晚,幾位只怕是要空跑一個來回了。」
「老弟!你們陽世之事,隨你們怎麼查。都不關我們的事,今天,這孩子,我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
「我這麼說吧!幾位哥哥!」
「今天,不但這孩子你們帶不走,只怕接下來的這幾位,你們也同樣是帶不回去了!」
「你說是吧?步秘書長!」
步驚雷聽出我的口氣不大對了。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能坐到這個位置,已經很不容易了。
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得了報應。
但是他還是想努力的掙扎那麼一小下。
「誰?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那我也就只好先讓他聽懂再說嘍。
兩具屍體被抬了上來。
「說白了,你就是不該叫我來!」
我對步驚雷說道。
屍體是兩具。
一具是一位老爺子的,另一位是他的女兒。
當步驚雷一看到他們時。
他絕望了。
老爺子生前是為國家立過功勞的人。
生平最願意做的,就是打報不平。
這就給自己引來了殺身之禍。
也讓自己提前三十年告別了這個世界。
步驚雷癱在地上。
一時是起不來了。
明天,自然會有人帶走他。
他不想讓自己才剛剛起步的事業因此而徹底的畫上句號。
但這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了。
「老弟!你太過分了吧?」
四位地府里來的小仙兒說道。
「麻煩你們在回去後告訴我爺爺,就說我出息了,可以給他老人家多少爭一口氣了。」
「再說你們也不虧啊!」
「要知道,我爺爺在活著的時候,就很少有人能把他的錢贏走。」
那幾位自己吃了聾啞人虧,也只好就認了。
「回頭我多給我爺爺燒些紙錢什麼的,就當是孝敬你們了!怎麼樣呢?」
眼看子時早就過了,他們就算不答應,孩子也不可能跟他們回去了。
連那老爺子的都沒到壽,小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我用步驚雷的前途換取了孩子的生命。
細想起來,他也同樣不虧。
真相大白之後。
步驚雷失去了他秘書長的職務。
開啟了他的另一個人生。
真相大白之後,我在全城老百姓的注視之下,很快就把水裡的禍患給根除了。
本來呢!市府部門是要把步驚雷的秘書長一職指派給我。
我這人呢!也許經商適合好樣的。
但是從政嘛!我是這麼多對自己一點面子也沒有。
也許是我這個人散漫慣了吧!更或許是我這人根本就不想被那些條條框框的約束住。
還有,就是他的官職太小,我不想位居人下。
最終,我還是沒有給市府領導的面子。
因為眼下,沒有什麼比我那風生水起的生意更讓人有興趣了。
因為我的徹查,不僅僅是動了步驚雷一個人的飯碗。
也整個牽動了很多以撈屍為職業的一批人的產業鏈。
那不是我的本意。
可他們卻非要找我的麻煩。
那不就是自找苦吃嘛!
「不知道老爺子的病好些了嗎?」那日我應老爺子之邀,到他家去拜訪一下。
自古以來,人死不復生。
哪怕你因為什麼意外而被閻王早早的拿了去。
你也只能是自認倒霉了。
這次,我給老爺子還了魂魄。
老爺子自然是感激不盡。
他說那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
你醒了,夢也就沒了。
老爺子姓杜。有一個和我爺爺相同的習慣。
那就是有事沒事,總想著喝上幾口。
我手裡拿著的,是我們本地的燒鍋酒。
老爺子最喜歡的,也是這個。
他年輕時曾在軍區擔任過要職。
所以別看他老了,有什麼能用得到他的地方,只要他說句話,在我們這一畝三分地里,就沒有管用這一說。
「小陳啊!我和杜琤正說你呢!你就來了!沒想到你這麼快。」
「哎呀!爸!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現在能有他這本事的,我見到的,也就他一個。」
我才剛一落座,杜琤就撒嬌的說道。
「琤姐,現在不脫髮了吧?」
我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杜琤不說話了,她那雙丹鳳眼差點兒沒把我剜死。
我也不敢看她了。
當初,我替她報了頭皮之仇,她的那顆心就已經往我這裡偏了。
這次,也是她在父親面前吹耳邊風,非讓我來不可的。
從打我進門到落座,那丫頭的眼睛就沒怎麼離開我。
「老爺子,雖說是我救了你的命不假,但是我陳侃可從來沒有把這點小事兒放在心上,您老父女二人若是因為這件事請我上門,我想說這真沒有這個必要。」
「小伙子,以前我也只是在媒體上見到過你。恕我直言啊!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我見得多了。那時並沒有瞧出你有什麼真本事。但是現在。我真想狠狠的打自己幾個耳光。我老杜看人一輩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看來我真得是老了啊!」
「如今,你這樣長相又好又有能力的年輕人,就別說我們整個鵝山市,就是在我們沿江省,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老爺子的能力範圍也就我們沿江等四個省,因為是都歸同一個軍分割槽管理。所以老爺子的目光,也就局限在這裡。
他還沒有通達全國的本事。
但是,對於一個老爺子來說,已經是天花板的級別了。
「老爺子,您這麼說話,我可受用不起。您是什麼人啊?我不過就是一個小角色。一個在您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在這樣的人面前,你越謙虛越好。
可不能在這種身份的人面前耍派頭。
老爺子說完,咳嗽了幾聲。
總算是客套完畢了。
「爸!您就把葉爺爺的病,和他說一下吧!他人都來了。您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可不比差多少,您還是少拿您年輕時的身份壓他。」
杜琤有些不高興了。
數落起她父親來。
「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妳這孩子,我白養妳這麼大了,到頭來,還是要向著旁人說話,早知道如此,當初還不如聽妳母親的,把妳丟到垃圾堆里算了。」
這麼多年來,杜琤仗著自己老爸的這個身份。一直也不給自己找個營生,就這麼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生的把自己靠成了老姑娘。
也許,她在等那個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出現呢吧!
「是我和小陳在說話,妳總在一旁插什麼嘴。」
杜老爺子不高興了。
「快回妳的房間休息吧!」
杜老爺子因為這個親生女兒,平時可沒少操心。
杜琤嘴一撅,十分不高興地離開了老爺子的房間。
雖然她的人是離開了,但是她的心,可一直都沒離開。
她在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