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強忍著刺骨的寒,走了沒幾步就再次栽在一旁。
這山君,怎麼這麼兒戲?
您不知道血型不適配的話,會出人命嗎?
此時,右邊身體的寒冷已經逐漸向左侵襲,距離他的心臟也越來越近。
屍毒已經徹底改變他的右半邊身體,他的右眼瞳孔已經和將臣一樣,不停閃爍著妖異的紅。
難道,要變殭屍了?
洛辰曾經考慮過無數種死法,為何偏偏遇上了這種最憋屈的?
而就在屍毒逐漸朝向左邊進發之際,異變再起!
只見他額頭的第三隻眼,竟然在此時再次張開,金色神光閃爍而出。
隨後,眉心便流淌出一股炙熱,一瞬間就將所有的冰涼盡皆抹殺。
此時,他才漸漸恢復了正常。
勉強站起身,活動幾步,發現就連右邊身體也已經不再受寒意侵染。
得救了?
他很清楚,剛剛是額頭的豎眼救了他。
這就是將臣的手?
這時他才有時間低頭看看將臣的右手。
這右手自從到了他手上,原本青色的皮膚便逐漸向他本來的膚色靠攏,長如尖刀的指甲也逐漸縮短。
怎麼會這麼合適?
難道我和將臣血型一樣?
而用力握拳,他竟感覺到自己捏爆了一捧空氣!
麒,麒麟臂?
再次細心感受,果然不僅僅右手,他整個右邊身體都充斥著難以想像的力量,恐怕勝過左邊十倍不止。
原來自己,有一半變殭屍了。
那為何左邊沒事?難不成雷電疤痕替自己擋下了一半的屍毒?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雷電疤痕實在是神異非常,應該再仔細的研究一下。
不過……
也得活著出去再說。
「你得死。」
將臣對著擋在身前的山君沉聲敘述,一字一頓。
「說了我不怕,你嚇唬誰呢?」
山君看到將臣發怒的模樣,卻心情大好。
其實,他早就想過這一天。
他曾經無數次想推開那扇門,走到青山下,與將臣拼個你死我活。
但是理智告訴他,為了其他人,為了所有人,他不能。
終於,今天他為了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不是那些偽善的人,不會有那種犧牲一個人,拯救更多人的愚蠢想法。
自打他聽到洛辰有危險,他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所以,他來了,再次義無反顧。
「你現在退步的連六階都不到,怎麼擋我?」將臣帶著血霧,朝前走來。
「擋你?」
山君哈哈一笑。
「我踏馬要殺你!」
「集氣!」
山君雙掌一拍,渾身布滿了深黃色靈氣,這靈氣已經十分凝聚,猶如實質一般。
「通靈,山神!」
集氣過後,山君雙掌合十作印,立刻通靈。
只見一位彷佛亘古便存在的孤高身影出現。
山神虛像是一位老者模樣,鬚髮皆白,手握一根長杖。
「又是這老頭?」將臣不屑一顧。
「這老頭壓了你五年!」
山君連嘴上也不想服輸,懸浮在山神的心口位置。
「山嶽!」
山神揮動手中長杖。
黃色的光暈開始瀰漫,緊接著天上陰影瞬時遮天蔽日。
轟!
天空中,一座青山眨眼從天而降,直接砸在將臣血霧之上。
「有什麼用?那個拿劍的不來,憑你一個也想殺我?」將臣血霧馬上凝結成拳,再次迎著青山轟擊而去。
一拳下去,青山破碎,化為靈氣溢散。
「血霧,無盡兵藏!」
碎了青山,將臣伸手朝前,五指張開。
一時間,無數的血紅色兵器,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去!」
隨著將臣一揮手,無盡血霧所化的刀槍劍戟,一時間紛紛飛射而出,朝著山神虛影襲來。
這一招,六階的白猿都無法抵擋,心生退意。
可山君此時還不能退。
他身後,那個年輕人還沒走遠。
洛辰都能從將臣手裡,救下了胭脂。
就算自己憋屈了五年,總不至於連個孩子都救不了吧?
「青山域,峰巒!」
山君面前,一座又一座的山,擋在了他面前。
血色兵器射的穿一座,兩座,可終究射不穿三座四座。
畢竟是在他的青山域中,他想面前有幾座山,就會有幾座山。
竟然擋下了?
這倒是讓將臣有些意外。
不過,也僅僅是意外而已。
「你能攔我到何時?」將臣跨前一步。
其實山君才剛出手,就已經感覺到力不從心。
他並沒想到這五年,他逐漸被將臣右手的屍毒侵蝕,實力竟退化至如此不堪的境地。
不過,他的熱血卻逐漸開始沸騰。
「我能攔你到咱倆躺下一個的時候。」山君揮手,數座青山收回。
「好。」
話已至此,將臣便不再多說,而是緩慢抬起雙手,左右扯住無邊血霧,用力一合。
隨後一柄暗紅的長刀,凝在場中。
此時將臣身邊,再沒有一絲一毫的血霧,所有紅色霧氣,盡皆化入這柄長刀之中。
「血霧,一刀兩斷!」
將臣握住暗紅長刀,就像扼住了山君的整個青山域,隨後,朝前猛烈劈砍而下。
一切,都斷了。
從長街開始,到山君面前,一切,都被這一刀化為兩半。
山君本想抵擋,卻沒想到面對這一刀,自己像被鎖定一般,無法用出一絲一毫的能力。
這就,完了嗎?
可惜了才剛燃起的熱血。
五年裡,自己想像了無數次的戰鬥,竟然這麼潦草?
山君不甘,可還是緩緩閉上了眼。
好在,胭脂在房間裡,那幾個孩子也在房間裡,很安全。
至於那個小子……
算了,也管不了了。
叮!
想像中長刀入體的疼痛並未傳來。
聽到兵器碰撞,山君睜開了眼。
「你來了?」
山君沒有喜悅,語態平淡。
「我來了。」
一名中年男人,白衣勝雪,手拿一柄透著淡淡寒光的長劍,攔在了那柄暗紅色的刀前。
「一劍清風雨,李東玄。」
將臣認識他,因為五年前,他的手臂就是被眼前這個男人斬斷的。
「好久不見。」
李東玄長劍一緊,劍鳴不斷。
洛辰此時已走到街角。
這是誰?
看樣子,好像很厲害?
他站住腳步,仔細看了看李東玄與他手裡的長劍。
莫非他就是什麼一劍二衛三風水裡的一劍?
記得安然曾說過一段繞口令:一劍二衛三風水,四堂五落六山君。
山君在這六人里,僅僅是排行最後。
而這人,排第一?
李東玄攔在暗紅長刀之前。
長刀,便沒再揮出過。
將臣此時雖說雙手完好,可現在他的右手,是洛辰的。
曾經他也雙手完好,但是仍然被李東玄斬下了右臂。
所以,他沒什麼自信,能在李東玄和山君聯手之下,奪回自己的手臂。
「你來殺我?」將臣問道,卻並不懼怕。
雖說李東玄有能力斬下他的手,但是也僅能如此。
想殺他,光是一劍,還不夠。
「不,你今天可以走。」
李東玄說出了令將臣都無比意外的話。
「我,可以走?」
唰!
李東玄抬手,一劍划過。
青山域一角的空間破裂,一道黑暗虛空在場邊顯現出來。
「要麼走,要麼戰。」
李東玄說完,持劍凝視將臣。
正在這時,地底突然一陣震動,隨後從土裡躥出一道身影,急速朝著那道虛空飛去。
「哈哈,老子先走了!」
白猿一個閃身便隱入虛空,逃離了青山域。
它已經在地下蟄伏了很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落荒而逃?」將臣看著白猿的身影消失。
「老子這叫全身而退!」白猿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