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生命的開始,一切事物皆是如此。
一株花的生命開始於它被埋在沃土之中,一隻雞的生命開始於它的破殼而出,一個人的生命開始於億萬顆精子中最堅強、勇敢的一顆,與卵子相結合的那一刻。
與生相反的是死。
死這個字眼被人們厭惡、排斥、懼怕。
花盛於春風逝於秋霜,雞從破殼後的命運就被人類所決定,而人的生命終於蒼老、病痛、意外等死神降臨的那一刻。
在這一過程中,萬物就像是提線木偶,被命運所操控,朝著既定的劇本去演繹盛開與凋零的舞台劇。
想要領悟生死的界限!
首先需要擺脫這種命運的束縛,超凡境界只是擁有強大靈異力量的普通人,而異類境界,完全不同。
這是生命層次的增遞,向更高維度的進化。
在發鬼的世界。
江北被無數的銀絲所束縛,生拉硬拽的拖向口腔器官中的發鬼面前。
只要發鬼吞噬掉江北,它就能取代後者,成為新的「江北」!
反之,若是江北降服了發鬼,就能徹底解決發鬼復甦的問題,並以此踏足異類境界。
這是江北與發鬼的博弈。
在手術室里,唉聲嘆氣的范統二人自然是不了解。
只有,密室中靜坐的蘭月汐,時刻在關注這邊的情況。
江北雖然在奮力掙扎,但是沒有了靈異力量的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如何能擺脫銀髮的束縛。
兩者之間的距離,被銀髮拖扯的越來越近。
發鬼那恐怖冰冷的殺意,不由讓江北渾身汗毛直豎。
看到這,蘭月汐不由搖搖頭。
厲鬼與執念同為一體。
普通人想要降服厲鬼,首先得明白這隻厲鬼的執念是什麼。
「江北,你有真正去了解一隻鬼嗎?」
另一邊。
在楊震的帶領下,黑山羊一眾人終於來到了靈異調查部廢墟處。
舉目望去,一片斷壁殘垣。
廢墟中橫躺著數百條屍體,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平民百姓模樣的打扮。
這些人死狀極為慘烈,殷紅的鮮血「汩汩」的流淌在地上,甚至有些濺射到周圍瓦片殘渣上。
仔細觀察,隱隱可以發現這些屍體上殘留著些許渾濁的污水,這些污水上縈繞著一股濃郁的靈異力量。
面對這陰森殘忍的場面。
這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黑山羊成員,胃裡也開始不受控制的翻騰。
「注意警戒四周!」
楊震冷喝一聲,看到這殘忍的畫面,他似乎想到什麼,攥緊拳頭,咬牙道:「這是蔡澤偉那個混蛋弄出的血祭秘術!」
楊震是蔡澤偉的徒弟,對於後者這項秘術,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哈哈!真是沒想到,我十年前的棄徒,竟然加入了皋城黑山羊!」
「十年不見,就讓為師送你一份見面禮吧!」
一聲戲謔的長嘯驟然傳來。
「誰?!」
不等眾人神色戒備的開始四處搜尋。
一襲黑衣的蔡澤偉豁然從靈異調查部大樓上方跳下。
感受到來自上方的恐怖氣勢,黑山羊眾人立刻抬頭望去。
「那是什麼?」
只見,蔡澤偉右手一揮,一道水柱猶如怒龍一樣,咆哮著由幾十米高的大樓頂部,直衝地上這群黑山羊而去。
「不好!快閃開!」
楊震最先反應過來,大喝一聲,立馬調動體內的靈異力量,鼓足氣力,腳步猛然在地上一蹬,整個人瞬間一躍而起。
白茅等人雖反應稍遲,也在關鍵時刻,動用各自手段,向著四方逃竄。
而基層的黑山羊成員,面對這一突發情況,只能憑藉刻苦鍛鍊來的身體素質,試圖避開這道水柱。
幾十米的高度,這道水柱眨眼間就衝到了黑山羊所在的地方。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這片大地瞬間被撞出一道深裂的大坑,水柱與地面碰撞,激起了萬丈波濤,向著四面八方襲卷而去。
這些基層黑山羊成員,面對這猶如天災一樣的洪流,根本毫無抵抗能力,整個人瞬間被旋卷進去,眨眼之間,便被絞殺成碎片。
蔡澤偉負手站立在洪流之下,望著四處逃竄的白茅等人,右手一揮,又是數道沖天水柱直撲而去。
施展過秘術,汲取了這數百人的怨念後,蔡澤偉傷勢已經好轉,並且半隻腳踏足了古神境。
雖然此刻,蔡澤偉還不是真正的古神,但是一舉一動之間,皆能觸發規則的力量,水鬼已經徹底與他融為一體。
在這種如臂指使的狀態下。
蔡澤偉自信就算是太陰神君此刻到來,他也能夠應對,毅然不懼。
「艹!這老東西實力也太恐怖了!一招就殺了我們黑山羊一大半的人!」
正在逃竄的白茅等人,看到蔡澤偉一個抬手,一道水柱就向著他們撲來,臉色不由大變。
「不好!快閃開!」
白茅見識過蔡澤偉之前與江北交手的情形,可是眼下,後者的實力明顯變得更為恐怖了。
這咆哮而來的水柱猶如怒龍一樣,帶著睥睨萬物的氣勢直衝白茅而來。
「完了!這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開!」
感受到背後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白茅心頭猛然一跳。
吳忠操控著鬼腿,猶如一陣疾風瞬間來到白茅身邊,大喝道:「抓緊我!」
就在這道水柱即將落下的那一秒。
吳忠拖拽著白茅,施展鬼腿的能力,瞬間化為一道閃光,以極其恐怖的速度,豁然逃離了這邊。
「轟隆!」一聲巨響,落空的水柱瞬間激起澎湃的波濤。
「呼!」白茅臉色慘白,微緩了一口氣,看向扯著自己胳膊的吳忠,感激道:「還好有你啊!不然,我一條老命算是交代在這裡了,對了……關於你說加入江北團隊的事,我仔細想了想,我們團隊就缺你這樣的人才!」
吳忠剛想說話,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彭宇的求救聲。
「吳忠!快來幫忙!」
吳忠與白茅聞聲望去,只見在翻滾的洪流上,彭宇操控著一跟粗硬的藤條牢牢纏繞在一處鋼架上,在他身後還有數十名小弟,正和彭宇一樣,死死抱住這根藤條。
可是,這洪流太過湍急,彭宇一行人就像暴風雨中的落葉,在洪流中不斷上下起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