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彭宇的請求。
吳忠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即將咆哮翻滾而來的洪流,冷哼道:「你們自求多福吧!」
說完這句話,吳忠扯起白茅的胳膊,如同一道閃電,向著遠處逃去。
「這該死的吳忠!」
看到吳忠頭也不回的逃走,彭宇臉色十分難看,他能感覺到自己這根藤條支撐不了多久。
「宇哥!我們該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兄弟們會因為體力不支而被洪水捲走的!」
面對身後一名小弟的詢問,彭宇目光一掃,看見洪流中有一些翻滾的木板,咬牙道:「都跳上去!」
聞言,這些小弟順著彭宇的目光看去。
等看清彭宇所說的木板,他們臉色立馬一變,驚恐道:「這木板在洪流中翻滾得如此厲害,跳上去,跟找死沒區別……」
「閉嘴!不跳上去,才是等死!」
彭宇瞪了這名小弟一眼,深吸一口氣,略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立馬從這根藤條上一躍而起。
「別掙扎了,乖乖的去死吧!」
蔡澤偉也注意到彭宇這群狼狽的黑山羊成員,冷笑一聲,就操控一道水柱向著這些人襲卷而去。
看到這道咆哮襲卷而來的水柱。
彭宇身邊的這群小弟臉色慘白,也顧不上心頭的擔憂,立馬鬆開手裡的藤條,紛紛借力朝著彭宇緊抓的那塊木板,一躍而去。
「真是一群可憐的小丑,讓……不好!」
正在冷笑的蔡澤偉,神色一凜,他陡然預感到一股恐怖的勁氣直衝自己後腦勺而來。
蔡澤偉下意識的向一旁錯步掠身。
下一秒,一隻鐵拳正擊中在蔡澤偉剛才所站的位置。
「可惜,沒能一拳轟碎你這老東西的狗頭!」
蔡澤偉迅速穩定腳步,他望著站在浮木之上的楊震,戲謔道:「楊震!我的乖徒兒,十年不見,你的心性還是如此急躁,這可不行,不如跪下來,給我磕頭認個錯,老夫考慮一下,給你個副部長的位置!」
「老東西!」
楊震捏緊拳頭,冷喝道:「從你十年前把我當成棋子送進鬼窟的那一刻起,你的徒弟就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有黑山羊,楊震!」
一想到十年前的事情。
楊震眼神就十分冰冷,他望著蔡澤偉,咬牙道:「十年前,鬼窟事件!你為了讓自己的履歷光彩,不願揹負行動失敗之名,不惜殺了一村子老弱婦女!」
「今天,也該到了你償還這筆血帳的時候!」
聽到楊震提起十年前的事情。
「呵呵,徒兒,你還是這麼天真!」
蔡澤偉冷笑一聲,搖搖頭道:「鬼窟事件根本無解,不以萬人的性命去加固封印,一旦鬼窟大開,整個世界必將陷入厲鬼橫行的狀態,到時候,死的可不是萬人,而是萬萬人!」
「我蔡澤偉為了大局考慮,犧牲少數人的性命,這有何錯?!」
說到這,蔡澤偉看了一眼獨眼的楊震,嘆息道:「為師也不是真心去犧牲你,想要那些百姓聽命,也得需要一個高層領導去身先士卒,不是嗎?」
「住嘴!」
楊震冷喝一聲,叫罵道:「老東西!收起你這副虛偽的模樣,口口聲聲為了大局,為了更多人考慮,那你有沒有徵求那一村子百姓的意見?而且……看看你現在所作所為!」
說到這,楊震一掃這宛如人間煉獄一樣的靈異調查部基地,喝罵道:「為了一己私慾,你又殺了多少無辜的人!」
看到楊震這怒不可遏的模樣。
蔡澤偉搖了搖頭,自顧道:「看來你對我這個師傅成見很深啊,那作為師傅,我今天就給你上最後一課!」
「這個世界,只尊崇一個真理,那就是弱肉強食!只要你足夠強大,就可以指鹿為馬,顛倒黑白!萬物的生死,執行的規則,都在你的口中,在你的一念之間!」
說完這句話,蔡澤偉目光一寒,立馬操控一道水柱直衝楊震而來。
楊震早有防備,在這水柱撲來的一瞬間,雙腳就在這木板上一蹬,整個身體猶如騰起的大鵬,一躍而上。
「轟隆!」一聲。
這道水柱很輕易貫穿了這塊木板,激起的浪濤向著四面八方扑打而去。
楊震身體在半空中靈活的騰轉幾下,立馬落到波濤之中的另一塊木板上,憑藉他強大的身體素質,很快就穩定住腳下這塊劇烈晃動的木板。
「不錯!實力比起十年前,是有很大的長進!」
蔡澤偉嘴裡雖是讚許的話,但是手下可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右腳在洪流上一跺,五道比剛才更加恐怖的水柱,以更加猛烈的姿態向著楊震襲卷而去。
這一邊。
躺在手術台上的江北,也面臨著生死危機。
離發鬼本體越近,那股死亡的氣息就越濃。
江北有預感,自己再不做點什麼,那麼接下來,迎接自己的只有死亡。
「結合福伯以及楊震的話,厲鬼也是執念,所以想了解一隻厲鬼,首先得明白它的執念是什麼……」
江北深吸了一口氣,越是在這種危機關頭,越是不能慌亂,他仔細開始回憶,從獲得發鬼,以及攫取它力量開始的一點一滴。
「發鬼是那個紅衣小女孩藏在自己袖領里的……」
一想到那個紅衣小女孩,江北不由搖搖頭,雖然不清楚這小女孩的來歷,但是從當時,她消失在墓地里的場景來看。
紅衣小女孩無疑是一隻厲鬼!
而且,從那天談話來看,那紅衣小女孩的思維能力與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江北在她身上看到了人性的一面。
要知道,那天如果沒有紅衣小女孩的提醒,很大程度上,江北就會遭到趙強的陷害。
「這個紅衣小女孩不是一般的厲鬼,那麼她放在自己身上髮絲的執念又是什麼?」
江北想到第一次發鬼即將復甦的那段時間,每天幾乎都在重複洗頭這一過程,那股躁動瘙癢的感覺,他現在還能記得清清楚楚。
不等江北梳理完這些東西。
這個時候,他被髮絲拖拽到離發鬼的距離,已經不足三米。
這麼點距離,最多三秒。
恐怖的發鬼就會殘忍剝奪掉江北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