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悶熱的氣息從通道裡面傳來。
藉著兩壁昏暗的燈光,根本看不清通道盡頭的情況。
三人全神戒備,一路向前摸去。
「江北,你說這秘境之中會有什麼呢?」一路暢通,毫無異樣,讓白茅心中不由湧上一股不安。
「聽神君的意思,這裡面應該是存在很多考驗,還是小心些。」江北來回觀察著四周,並沒有放鬆警惕。
「你們有沒有覺得,越往裡走,這濕氣就越重。」
江北感覺到,從通道內散來的氣息似乎都夾雜著細小的水霧,就像是夏日漫步海邊的感覺,只是這潮氣不是腥鹹的,而完全是腥的,帶著一股說不出難聞氣味。
「糟糕!」白茅一拍腦門,向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江北,你說這潮氣味道這麼奇怪,該不會是有毒吧!」
江北聞言,略微頓了頓腳步,白茅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要知道,對一個攫靈者來說,擁有敏銳的嗅覺與感知力是十分重要的。
難道這就是秘境修煉的第一關?
「沒有毒!」
「但是有危險,就在前面!」
「你怎麼知道?」白茅看著向珏如此篤定的樣子,不禁有點不解,還略帶一點不服氣。
「呵,我向珏的名號你是沒聽過吧,人稱鬼探向珏,方圓幾公里鬼的所有動態,我都可以感知的清清楚楚。」
「那你說說,你剛才說前面有危險,是什麼情況?」
「我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鬼力,並且,和這潮氣有關,但是這鬼力似乎被什麼東西給裹縛遮蔽了,我無法感知到更具體的資訊。」
白茅一聽,不由撇撇嘴道:「呵,說了跟沒說一樣,前方有危險,這傻子都能感覺到。」
向珏見白茅如此,也撇撇嘴不再講話,三人保持警惕繼續前行。
那股潮氣越來越重,味道也越來越大,江北三人甚至感覺到,那氣息衝到了嗓子眼,嗆得人直咳嗽。
又往前行了幾十米,江北突然發現了異常。
「你們看上面這些水霧。」
白茅和向珏聽到江北的話,立刻抬頭向上看去。
之間,通道上方的石壁上,結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猶如清晨的露珠一樣,此刻正一個個掛在頂上。
三人將視野向周圍擴去,發現在剛才來的路上,也就是進口方向的一面,頂上的水霧呈逐漸細小稀疏的趨勢,與之相反,向內的一頭,頂上的水霧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
江北三人向前又走了幾步,發現了更為詭異的一幕。
這些水霧雖然越來越大,升至有些都匯聚成了「水線」,但它們此刻都牢牢的掛在頂上,呈一種違反地心引力的現象,並沒有一顆滴落下來。
在這通道的地面上,也沒有任何水滴的痕跡。
白茅走上前去,看著自己頭頂不遠處的「水線」,鼓起兩腮,對著「水線」吹了一口氣。
只見,這眼看就要落下來的水線被白茅一口氣吹得來回擺動了幾下,又停了下來。
白茅見此一幕,不由驚訝的後退幾步。
「分明就是水,怎麼可能!?」
剛才「水線」顫動的樣子說明這些水霧還是液體,是「活動」的。
白茅定了定神,看著眼前剛才那根「水線」,他不由自主伸出了手。
「別碰!」幾乎是同時,江北和向珏都大聲喊道。
但是,為時已晚,白茅伸出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水線。
一瞬間,頭頂的水霧全都被「啟用」了,化作奔騰的水流向著江北三人咆哮而下。
「向前沖!」白茅與向珏有些不知所措之時,江北掃了一眼眼前的情勢,當機立斷做了決定。
水是從上往下噴涌而出的,無論是朝哪個方向跑,都躲避不了,與其後退著潰逃,倒不如嘗試著向前沖。
白茅和向珏聽此言,也不再猶豫,立刻跟著江北向前衝去。
跑了沒多久後,眾人立刻發現了異常。
「不對,江北,這裡面潮氣更重,水勢也更大,我們得向後撤,說不定,過上一會兒,等上面的水霧落盡,我們就可以前進了。」白茅一邊扯著濕透的長袍,一邊說道。
此時,積水已經沒過了三人的膝蓋,並且,水勢越來越大,水位幾乎以每分鐘數厘米的速度在向上漲。
「有東西在阻止我們前進。」江北看著下面積成的小河,不由皺眉道。
江北發現了這點,不由想到了神君的囑咐。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很多東西只能去面對。
「我打算繼續前進,你們倆自己看。」江北說著,就踏著水繼續向前衝去。
「唉,江北,等等我,我一個人退回去是個什麼事兒呀。」白茅扶著牆壁,踉踉蹌蹌的追在江北後面,他可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這次秘境修煉後,我就會是江北小隊的得力幹將了,以後江北有事第一個都會想到我,范統和小蛇那兩個孬貨又算什麼,什麼本事沒有,還怎麼做江北的朋友!?」
白茅這樣想著,又興沖沖的追了上去。
向珏自然也不會後撤,他此行的目的很清楚,就是透過挑戰,參透生死的界限,踏步異類境界。
三人向著裡面繼續前進,此時,水已經漫過他們的腰間,逼進胸腔處了,而上面的水流卻越來越大,猶如一個個淋雨噴頭,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江北,咱們得想個辦法呀,我可不會游泳。」白茅在一旁惶恐的叨念著。
「噓!」
就在這時,江北感覺到水底出現了一股異流,他立刻看向了向珏。
之間,向珏猛然抬頭對著二人道:「它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白茅感覺到自己的左腿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立刻重心不穩,向水中栽去。
江北見狀,立刻以一股銀髮牢牢纏住了白茅,同時,分出另一股向著水中那異樣抓去。
似乎受到江北發鬼的震懾,那水中的異樣又消失不見了。
銀髮在水中盤旋了半天,都沒發現任何可疑的蹤跡。
「剛才確實有東西拉住了我的腿。」白茅此時已經臨空勾畫好一個雷符,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可數十秒過去了,依然沒有任何異樣。
更為奇怪的是,原本漲至胸口處的水位此時居然開始下落。
江北看向向珏,向珏也立刻明白了江北的意思,他堅定的開口道:「它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