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魚欄中發生的一切,江川完全一無所知。
此時他正躺在蘆葦灣的沙地上,雖然此時連一根指頭都不想動。
腦海中,一行文字清晰顯露。
功法:《沙樁》
進度:300/500(第一層,流沙樁)
歷經這些天的努力,他的樁功越發的熟練。
只不過到了如今這種程度,進度條增加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之前服用銀鱗魚的底蘊幾乎徹底消耗殆盡了。
甚至可以說,這才是正常速度。
接下來若想要提升進度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武館的藥方。
作為能夠傳承下來的武館,塵沙武館內,有專門用於樁功的藥方。
不僅如此,還有藥浴。
可一份藥方需要一兩銀子,至於藥浴,更是足足五兩銀子。
一切都需要錢啊。
勉強恢復了一定的體力,他立刻起身,背著魚簍就朝著漁村走去。
雖然今天一整天都在習武,但偶爾休息時釣的魚,也價值三兩百文。
不管怎麼說,買肉足夠了。
與此同時,楊虎手下的兩個潑皮,也來到了江川的家中,大腳踹出,那破木門直接碎裂。
看著那幾乎可以說一貧如洗的土坯房。
張山的臉上充滿著嫌棄,目光不斷朝著四周掃視:
「若是沒有記錯,那江家小子似乎就住在這?
他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難不成跑了?」
「不會。」
李寺搖了搖頭,甚至笑道:
「動身之前我就打探過,這小子早出晚歸。
而且就算跑,他能跑哪去?
這小子的爺爺,發小都在村子裡。
實在不行找上門,他總不能六親不認吧?」
一邊說著,二人一邊從房內離開。
恰好此時蘇大明父子打魚回來,看到二人的動作後,蘇父面色驚變:
「不好,那兩個人我見過,似乎是楊虎手下的潑皮。
現在上門明顯是找小川的。
你趕快過去通知小川,千萬不能回來。」
聞言,蘇大明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著門外跑去。
他們一家與江川的關係比較密切,自然知曉其在蘆葦灣。
與此同時,正在土坯房周圍守株待兔的張山,李寺明顯有些不耐煩。
尤其是張山,更是眉頭微皺:
「這還要等多久啊。
別這小子真的不顧自己親友死活。」
「怎麼可能,就算他不認自己爺爺,發小。
但這小子還是個多情郎。」
李寺搖了搖頭,同時笑道:
「據說他對這漁村的俏寡婦一見傾心。
這麼多年,為了那寡婦都掏空了家底。
總不能連這俏寡婦他也不管了吧?」
當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原身舔狗行徑不能說人盡皆知,但知道的也並不算少。
不過此時,張山卻並沒有關注這一點,反倒是雙眼放光:
「什麼?這村子裡還有俏寡婦?
走!走!走!」
一邊說著,他們立刻朝著柳欣家走去。
但李寺明顯有些猶豫:
「不過那寡婦有點邪性。
剛嫁過去男人就遭水禍走了。
沒幾天婆婆也染了風寒。
據說是天煞孤星。」
恰好此時,二人已經來到了柳欣家門口。
當看到那窈窕身段後,張山的腦海一陣火熱:
「什麼邪性不邪性的,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更何況我們本就是習武之人,又豈能怕這怕那的?」
言語間,他立刻大步上前。
看到這一幕的蘇父,面色立刻出現了變化,同時迅速開口:
「鄉親們,趕快出來,潑皮都打上門來了。」
他之所以做出頭鳥,最為重要的原因就是,整個漁村都是沒有戶籍的漁家子。
大家匯集在一起抱團取暖,抵禦歹人。
今日若視若無睹,那麼來日自己家受到侵擾時,別人也會袖手旁觀。
頓時,整個漁村都沸騰了。
一個個漁民亦或者拿著菜刀,亦或者手持魚叉跑出來。
短短瞬息時間,就將那兩個潑皮包圍其中。
誰知面對這般情況,張山,李寺卻渾然不懼,反而陰狠道:
「怎麼?你們也想要管虎爺的事?」
當聽到虎爺這個名字後,在場的漁民臉上都出現了一抹猶豫。
畢竟那楊虎掌握魚鋪,壟斷了方圓百里魚類生意。
掌控了所有漁民的命門。
所以漁民在楊虎面前,天然處於弱勢。
互相之間對視一眼後,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動作。
見此情況,張山和李寺的臉上立刻充滿著猙笑。
尤其是李寺,雙眼直接朝著蘇父望去:
「剛剛就是你在喊吧?
現在你給我喊啊。」
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面前推搡。
至於張山,倒是沒有理會旁人,反倒是徑直朝著那柳欣走去:
「不錯,不錯,果然是俏寡婦。」
看著不斷靠近的潑皮,柳欣花容失色,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
「鄉親們,趕快幫幫我。」
所有聽到此話的村民,眼中都流露出幾分不忍。
但考慮到得罪楊虎的下場,他們十分默契的沒有出手。
畢竟曾經也有人得罪過楊虎,最後的結果是打到了魚,賣不出去。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耗費大代價離開銀鱗城。
正當漁村中的氣氛無比嚴峻的時候,蘇大明一番狂奔下,終於找到了往回走的江川。
頓時,他滿臉驚慌,同時不斷嚷嚷著:
「江哥兒,你趕快走,今天,不,以後都別回漁村了。」
聽到了這一番話語,江川心中湧現出一股不安,忙不迭地詢問:
「大明,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著面色如此嚴肅的江川,蘇大明倒也沒有繼續隱瞞,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解釋道:
「我和我爹剛回去,就看到楊虎手下的潑皮在你家周圍。
似乎在找你。」
「什麼?」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可聽到這個消息後,他的背脊還是生出一抹涼意。
不過下一刻,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下意識開口:
「他手下的潑皮?不是他本人麼?」
雖然對此十分疑惑,但蘇大明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應該不是本人,我就看到兩個潑皮。」
「原來如此。」
聞言,江川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沒有想到區區兩個潑皮,也敢來找我麻煩。」
隨後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朝著漁村跑去。
見此情況,蘇大明的心中十分焦急:
「江哥兒,你這是幹嘛?趕快跑啊?」
但江川卻毫不猶豫的擺了擺手:
「大明,整個漁村都知道,我與你們家交好。
我跑了倒是簡單,可你們一家該怎麼辦?
還有我爺爺也在村子裡,若是那潑皮狗急跳牆又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