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一番話語,直接讓蘇大明為之語塞。
看著那朝著漁村狂奔的身影,他猛一咬牙:
「好兄弟,有事一起扛。
江哥兒,我來幫你。」
話語說完,他也迅速跟上。
其實江川之所以決定回去,不僅是良心過意不去。
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點就是,如今習武已經小有成就。
雖然無法與真正的武者媲美,但應付三兩個潑皮,應該不是難事。
而另一邊,蘇父依舊沒有放棄,不斷勸說:
「鄉親們,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村子裡欺負我們?」
尤其看到張山還在不斷追柳欣。
終究,有人心生不忍,緩緩上前圍上兩個潑皮:
「二位爺,不知你們來漁村有何事?
只要我們做到,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眼見對方人多勢眾,李寺也不好太過囂張,只是緩緩開口:
「早這樣不就好了麼?
虎爺吩咐過,叫江家那小子跟我們走一趟。」
「不行。」
對此,蘇父下意識反駁,同時抬出了自己的靠山:
「二位爺,小老兒與塵沙武館的李教習有舊。
而且我兒子和江川也加入了武館。」
至於江泉等人也來到了周圍,聽到此話後,斬釘截鐵道:
「不可能,不管怎麼樣,都不能交人。
不然村子就完了啊。」
不少村民的臉上也充滿著抗拒。
但張山,李寺完全沒有將這點威脅放在心上。
他們滿腦子都是楊虎的許諾。
只要辦成這一件事,自己就能夠學習樁功了。
「當真是給臉不要臉。
既然如此,可就別怪我們出手無情了。」
所以眼見眾人擋在身前,他們的臉上越發陰沉,目光閃爍下,就看向江泉和蘇父:
「就你們兩個跳的最歡,找死!」
話語落下的瞬間,他們大步上前,就準備發動攻擊。
「住手!」
與此同時,一陣憤怒的咆哮聲響起。
隨後,張山只感覺一股劇痛襲來,整個人直接被撞飛。
而他剛剛站著的地方,出現了一道年輕的身影。
這正是江川。
環顧四方,只見蘇父無比狼狽,臉上還有一道血痕。
柳欣也因為倉皇逃竄,香汗滿身。
自己爺爺剛剛更是險些被打。
這一刻,他的面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氣中蘊含的殺意,李寺猛然一驚,隨後結結巴巴道:
「你,你,打算,做,做什麼?
我,我,我們奉虎爺的命令來此。
你最好跟我們走一趟,否則……」
尚未等其話語說完,江川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炸:
「否則怎麼樣?」
言語間,他大手立刻朝著面前揮出。
這一擊江川沒有任何保留。
別看他並未突破武者,但這幾日的習武卻也讓他的力氣提升了不少。
巴掌勢大力沉,伴隨著一陣響亮的聲音,重重落在了李寺的臉上。
依稀間能夠看見兩顆血牙飛出。
片刻時間內,兩個潑皮都癱倒在地上。
如此變故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與此同時,蘇大明也回來了。
「爹,你沒事吧?」
一遍嚷嚷著,他一邊穿過人群。
不過在看見蘇父臉頰的血痕後,他立刻雙眼通紅。
下意識起身,撈起旁邊的魚叉就準備朝著面前刺去。
不過關鍵時刻,江川卻直接攔住了他,同時輕聲說:
「不要因為這兩個潑皮毀了自己。」
雖然此地並非銀鱗城中,卻也是官府的地盤。
一旦死人,尤其是在這種人多眼雜的環境,衙役自然會上門。
到時候殺人償命,根本就無路可逃。
若是沒有外人,根本就無需對方動手,江川便會將這兩個潑皮斬殺。
聽到了此話,蘇大明勉強恢復了冷靜,放下魚叉立刻上前拳打腳踢。
每一擊都竭盡全力,似乎在發泄心中的怒火。
最初那兩個潑皮還能反抗,但慢慢就只能哼哼兩聲。
見此情況,旁邊立刻有人上前阻攔:
「好了,好了,難不成要把他打死?」
時至此刻蘇大明這才勉強停手。
只見張山和李寺互相攙扶著起身,滿臉恨意的朝著江川望去。
隨後踉踉蹌蹌就準備離開。
不過卻也在此刻,江川的聲音突然響起:
「慢著!」
簡單兩個字,甚至讓這兩個潑皮的腿都有些軟,同時色厲內荏:
「江川,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難不成還想要將我們打死?」
「你們放心,我自然不可能把你們打死。」
話雖如此,可江川的瞳孔中依舊閃過一抹寒意:
「只不過你們貿然上門,還打傷了我的人。
是不是要留下一些賠禮啊?」
對此,哪怕這兩個潑皮萬般不甘,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丟下了幾兩銀子後,轉身便互相攙扶著離開。
時至此刻,周圍那些漁民這才十分驚訝的朝著江川望去:
「你是江家小子吧?這才幾日不見,怎麼這麼厲害?」
「是啊,那兩個雖是潑皮,但也有幾把架勢,你怎麼能打過他們啊?」
面對這番問詢,江川拱了拱手:
「諸位叔叔嬸嬸,前些日子我和大明一塊加入了塵沙武館。
這不正好學了幾招,所以對付兩個潑皮,倒也不是難事。」
對於這番回答,在場眾人顯然不滿意,甚至不斷嘟囔著:
「那大明也加入了武館,怎麼沒有這麼厲害?」
面對這番質問,江川並沒有開口。
其實不止旁人疑惑,連蘇大明也相當好奇。
不過他卻沒有深究,反而滿臉驕傲:
「江哥兒可是讀過書的,我怎麼能和他比。」
對此,在場眾人的面色不斷變換,立刻有人上前恭維著:
「小川這是要成為武者了,以後可要想著我們這些鄉親啊。」
「是啊,是啊,小川,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然而聽到這番話語,江川連連擺手說自己運氣好。
不管怎麼說,剛剛這些人好歹站出來撐個場面了,倒也不好冷言冷語。
一番應付過後,原本圍在這裡的人逐漸散開。
最後只剩下蘇大明一家,還有江泉。
看著面前狼狽的爺爺,還有帶傷的蘇父,他的臉上充滿著歉意:
「爺爺,叔,這一次當真是連累你了。
那潑皮留下的錢,你們分了,正好拿過去買點東西補補。」
不過江泉卻緩緩擺了擺手:
「我這一把老骨頭,能有什麼?
倒是你,出息了,沒有想到加入武館這幾天,就能打那潑皮了。
好,好,好啊,若早知道,就早送你去習武了。」
說到了這裡,他的臉上似乎有些落寞。
時至此刻,江川這才發現,爺爺身邊並沒有家人。
三叔常年加班加點,三嬸臥病在床不來正常。
可大伯母和江川沒來就有些怪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江川心中所想,江泉立刻道:
「你大伯母回娘家了。
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聞言,江川眉頭緊鎖,幾乎下意識開口:
「爺爺,要不你搬來和我住把。」
「好了,不要多說。」
但江泉卻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自古以來都是老大養老,什麼時候都輪不到你。
看見你有出息,我就放心了。」
話語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走。
對此,江川長長嘆息一口氣。
畢竟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與此同時,蘇父則緩步上前,責怪道:
「我不是讓大明和你說,別回來了。」
「那怎麼可能?」
江川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同時笑道:
「你們家還有爺爺都在村子裡,我怎麼可能走的了?」
聞言,蘇父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畢竟誰都不喜歡忘恩負義之人。
輕嘆一口氣後,他立刻笑道:
「別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明天我陪你們去武館一趟。」
說完帶著蘇大明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