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房內。
原本漆黑如墨的藥浴,在江川的吸收之下,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顯然,其中的藥力幾乎被他徹底吸收。
與此同時,一陣低沉的敲門聲緩緩響起:
「江哥,您的藥煎好了。」
水缸中,江川雙眼睜開,隨後緩緩起身。
下一刻那泛紅的身軀徹底暴露,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看上去格外賞心悅目。
別看習武的時間並不算長。
但江川的身體素質完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雙臂起碼有兩百斤的力量,完全達到了普通人的極限。
腦海中,一行熟悉的文字讓他心神蕩漾。
功法:《沙樁》
進度:470/500(第一層,流沙樁)
如今距離徹底突破第一層,僅僅只剩下最後三十的進度。
哪怕補藥的效果進一步削弱,那麼今天應該也能夠邁過最後一層瓶頸。
穿上自己的衣服後,江川立刻推門出去。
旁邊的羅成迅速送上剛剛煎好的藥。
雖然湯藥依舊有些燙,但他卻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將其一飲而盡。
剛剛的藥浴本就讓江川身體滾燙,體內熱血沸騰,如今加上這湯藥,更是有些氣血上涌。
而這恰恰是最好的機會。
當即,江川一步跨出,就來到了不遠處的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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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一遍遍演練著最為基礎的樁功。
在藥浴和湯劑的幫助下,每一遍樁功結束,進度都能夠提升不少。
472,474,……
不多時,進度已經達到了490。
至於此時的江川,十分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體的極限。
沒有功法,普通凡人再怎麼努力都只能局限於此。
可卻截然不同,所以此時一遍遍演練著樁功。
與此同時,楊虎終究還是找到了蘆葦灣內。
這裡雖然比較隱蔽,但小路並不少,一番尋找之下,他們還是發現了些許線索。
如今楊虎正帶著自己的兩個下屬,站在了先前江川熬製藥劑的地方。
看著地上的火堆,還有空氣中那未曾消散的藥味,他的面色相當難看:
「這是塵沙武館獨門藥方的味道。
不好,這小子的動作有些快,竟然還有藥方進補。
若繼續放任下去,還真有可能踏入煉皮境。
必須要立刻找到他。」
一邊說著,他們一邊尋找著蛛絲馬跡,不斷朝著江川所在的方向追蹤而去。
漁房子周圍,羅成看著遠處蘆葦灣中飛起的驚鳥,面色不斷變化:
「不好,有人來了。」
若按照如今的進度,可能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找到這裡。
看了一眼依舊在習武的江川,羅成咬緊牙關朝著蘆葦灣跑去。
與此同時,江川直接陷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對於外界的一切全部都忽略了,腦海中不斷回想起《沙樁》的總綱。
沙者,至微至巨。一粒輕若無物,萬粒可埋千軍。散則為塵,聚則為岳。流則穿石,積則成淵。
每一招每一式氣血涌動,沙地中的砂礫已經開始沖刷自己的肉身。
剛剛歷經藥浴洗鍊,如今再沖刷後,皮膚完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蛻變。
煉皮境,顧名思義就是一個鍊字。
哪怕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傳來了明顯的刺痛,他依舊沒有停歇分毫。
在江川不知道的地方,屬於他的進度不斷飆升。
497/500
498/500
499/500
500/500
終究,進度達到了極限。
原本擋在其面前的薄膜消失的無影無蹤,同時還有一股熟悉的暖流在體內涌動。
對於這種感覺,江川十分熟悉。
猶記得自己釣魚技能突破時,就出現過。
只不過與現在相比,那時候的暖流簡直不值一提。
此時的暖意幾乎將整個人都徹底籠罩。
而他身上,原本這十八年曆經風吹雨打,而變得十分粗糙的皮膚,都逐漸恢復,呈現出古銅色,身體的力量更是不斷飆升。
曾經江川看上去,僅僅只是一個稚嫩卻的漁家子。
但如今的身形明顯變得魁梧,而且面貌也頗有些英俊。
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他的臉上都浮現出了明顯的喜色:
「我這是成功突破至煉皮境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打量著自己身體的變化,同時自言自語道:
「現在的我,應該能夠一拳打死一頭牛吧?」
不單單是力量增加了一倍,煉皮境最為重要的還是皮膚的蛻變。
邁過那個門檻後,皮膚都會變得堅韌。
雖然無法做到刀槍不入,可抵擋普通人的攻擊卻也並非難事。
哪怕尋常人手持棍棒,都難以傷及武者分毫。
正是如此,武者才那麼超然。
半晌過後,江川終於回過神來,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咦,那羅成呢?剛剛不還在這裡麼?現在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言語間,他那銳利的目光不斷朝著四周掃視。
很快便看見,不遠處的蘆葦灣上空,一隻只野鴨子飛起來。
頓時,江川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凝重:
「這是有人來了?
難不成與那羅成有關?」
言語間,他大步上前。
雖然僅僅只是剛剛成為煉皮境武者,但他的速度卻也完全凌駕於普通人。
每一步都能夠跨出兩米,不多時便能聽見一陣質問聲:
「你不是那羅老頭的兒子麼?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不久前你還在村子裡。
為何現在出現在這裡了?
是不是在給人通風報信?
趕快說,江小子在哪?」
聞言,江川的瞳孔猛然一縮。
對於這聲音,他十分熟悉。
正是楊虎的聲音。
誰知面對這般質問,羅成卻並沒有出賣江川,反而不斷求饒:
「虎爺,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我來這裡只是想摸魚啊。」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個回答徹底將楊虎激怒了,此時他立刻一陣冷哼: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虎爺我不客氣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聽到了這裡,他下意識快步上前。
隨後便能看見,此時的羅成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
而其面前正是楊虎。
見此情況,江川的雙眼中都充滿著冰冷的寒芒:
「虎爺,你這是在幹嘛?難不成在找我?
你這是在找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