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44章 官拜巡檢

第44章 官拜巡檢

2026-10-28 02:00:40 作者: 巡夜的狐狸

  「猛將?曾天師勿憂,我西軍之中最不缺的便是陷陣的猛將,待明日本官將永興帥吳玠招來,他手下自是猛將雲集。」

  張浚聞言大手一揮,示意曾寬不必在意。

  明日?那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曾寬撇了撇嘴,正色道:「宣撫大人無須大材小用,此等小事何必勞煩吳帥前來,眼前便有一個合適人選。」

  「哦?不知當下我這行署之中有哪位將軍能入得了天師的法眼,本官卻如何不知?」

  張浚疑惑道。

  「此人並非宣撫大人麾下將領,而是此番隨我自陳倉郡而來,而且他還給張大人的西軍備了份薄禮,勞煩龔秉筆將舉薦信呈給張大人。」

  曾寬說罷轉身對龔世鏡做了個請的手勢。

  龔世鏡聞言趕緊從懷中取出早已為韓世忠寫好的那封舉薦信,緊走幾步呈遞給了張浚。

  張浚看完舉薦信後又將之折好輕輕放在一旁,臉上猶自陰晴變換不定。少時,他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朗聲說道:

  「曾天師可真是上天賜給我張浚的大禮啊!」

  只見張浚說罷便從交椅上站起,然後徑直走到曾寬身邊拉起他的雙手,面容懇切、目光灼灼地又接著說道:

  「今夜與曾天師的這次傾心之談當真是收穫頗豐,不僅解開了本官心中的困惑,更是讓本官看到了鳳翔乃至整個西軍的一些弊病頑疾。如今天師又為我送來一員良將,此真乃我西軍之幸、秦州百姓之福。」

  「張大人言重了,在下愧不敢當。」

  嘁,這個官場老油條,豈是這麼容易便能被拿下的……曾寬表面上與張浚虛與委蛇,心中卻越發謹慎了起來。

  「哎,天師不必自謙。來人,快去偏廳請韓世忠韓將軍。」

  張浚說罷又拉著曾寬的手回到正堂的座位之上,並特意讓他坐到自己身旁。

  「曾天師,若依你方才所講,這鳳翔城的城管司竟也早已被北戎的勢力滲透了?」

  在等韓世忠的片刻間隙里,張浚又拉著曾寬問道。

  

  「很有可能,否則那油場一事作何解釋?不過張大人也無須過於擔憂,許是城管司當中的某位大人並不知曉這其中內情,只是見錢眼開、收賄辦事而已,畢竟這通敵之罪可不是人人都想擔且能擔得起的。」

  曾寬解釋道。

  「嗯。即便如此,待查實之後也絕對不能輕饒了他。『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朝廷在如此困難的時刻仍然大力扶持我張浚,試問我如何能讓此等苟且之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滋生?」

  張浚說罷,用手一拍交椅的扶手,顯得怒不可遏。

  正在二人談話之際,那名小校領著早已等得渾身煩悶的韓世忠進到大殿之內。

  韓世忠站定之後定睛看了一眼正在和張浚貼面熱聊的曾寬,不禁有些啞然。

  這小天師還當真有些能耐,只片刻不見,竟然已成宣撫大人的座上客了……韓世忠又扭頭看了看一旁同樣一臉茫然的龔世鏡,隨即在後者的示意下向著堂上的張浚倒身下拜道:「韓世忠參見宣撫大人。」

  張浚聞言微微側身,將低頭跪在地上的韓世忠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才正襟危坐地說道:「韓將軍不必拘禮,快快請起。」

  「謝宣撫大人。」

  韓世忠說罷站起身,兀自立於大殿之中,那如怪獸脊背一般挺拔的腰身跟刀削斧剁的硬朗外貌配合得相得益彰。

  此刻的韓世忠就如同一尊叱吒疆場的戰神般在張浚眼中熠熠生輝。

  「好一員猛將!」

  張浚看罷竟喜不自勝地感概了一聲,然後接著說道,「聽聞韓將軍自幼從軍,也曾西征西夏、南破方臘,不知可有軍功在身?」

  「回宣撫大人,在下枉自從軍多年,然並無尺寸之功。」

  韓世忠一直記著曾寬的叮囑,在張浚面前千萬不能提自己生擒方臘之事,以免惹人猜忌。

  「哎,韓將軍過謙了。」果然,張浚聽罷韓世忠所言之後面露微笑道,「將軍這次在鬼市繳獲神臂弓便可算做大功一件。」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權當韓某的覲見之禮。」

  韓世忠拱手道。

  「將軍能有如此氣度實屬不易,本官自是心中有數。這樣,本官即刻便命你為城防司巡檢,負責監視、緝捕那幫潛入鳳翔城中的北戎賊人,以策大軍。」


  張浚大手一揮,隨即便命人去起草任命文書,並於天亮之後頒布到城防司。

  「謝宣撫大人栽培,韓世忠敢不用命!」

  韓世忠正待再拜,卻被張浚言語攔下,「本官深知韓巡檢志不在此,無妨,這城防司巡檢一職不過是個跳板而已,還望韓巡檢能藉此再立新功。」

  「若是能蕩平北戎,收復國土,即便是做一名馬前卒,韓某也欣然前往。」

  韓世忠言語鏗鏘,自有一股威嚴氣勢。

  「若我西軍之中人人都如韓巡檢一般那北戎豈不是指日可破?」張浚聽罷不禁眼放異彩,不過隨即又泯滅於一瞬,「只是沒想到私售神臂弓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本官治下的西軍之中,著實令人羞愧難當。不過請諸位放心,本官定當嚴查此事,待有幾顆人頭落地方能立我軍威!」

  張浚一聲發自本心的怒斥在大殿之上縈繞迴響,曾寬幾人聽之也無不動容。

  憑心而論,張浚雖然官場手腕老道,也銳於抗戎並能體察百姓,不過卻略顯器小才疏,其人作為趙九弟專寵的名臣,更是擅於專權,否則剛才也不會跟曲端上演那場罵戰了……曾寬暗暗思索著,又對張浚小聲說道,「人頭易落,軍威卻難立。除去區區幾隻蛀蟲自然不費吹灰之力,但那曲端才是大患。秦州六路兵馬,大部都受他節制,倘若此人臨戰而驕,宣撫大人將如何自處?在下方才那句『拜曲端為大將軍』也只是權益之計,意在將之架空再徐徐圖之,權柄還需握在自己手中才最穩妥。」

  「本官又何嘗不想?無奈北戎大敵當前,此誠危急存亡之秋。那曲端在軍中威望甚高,且與北戎對陣也是勝多敗少,之前雖然屢不受命,但本官如何能做臨陣換將這種蠢事?」

  張浚搖了搖頭說道。

  「這便更需要宣撫大人有自己的嫡系兵馬了。永興帥吳玠與曲端有隙,自不必說,除此之外,熙河帥劉錫、秦鳳帥孫渥和環慶帥趙哲都可以藉機拉攏,甚至涇原軍的劉錡也可在曲端升任大將軍後名正言順地接過帥位,取而代之。」

  曾寬掰著手指頭說完之後抬頭卻看到張浚那張難以置信的面孔。

  「曾天師年紀輕輕能有如此見識屬實不易,看來龍虎山的千年傳承的確名不虛傳。只是不知天師此番又意欲何求?」

  張浚驚訝過後忽然雙目一凜,盯著曾寬問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