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和王二狗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周圍趕海的村民被這笑聲吸引,紛紛直起腰看過來,幾個好事的已經圍了過來,低聲議論著。
秦浩把鐵鏟往地上一戳。
「砰!」
鐵鏟入土的悶響讓笑聲戛然而止。
秦浩抬起頭,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他掃了一圈面前這幾張臉,最後把目光定在沈蘭香和李大寶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咸吃蘿蔔淡操心。」
聲音不大,卻非常冷。
「老子去哪趕海,管你們屁事?沈蘭香,你男人有本事你讓他去死人灘啊,別在這抱著個破桶跟我顯擺。」
「還有你李大寶,你他媽天天帶著王二狗在灘涂上晃悠,撿的那點破爛玩意兒連蛤蜊皮都不如,還好意思在這笑話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鐵鏟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溝,那氣勢讓李大寶下意識退了半步。
「我今兒個把話撂這,我秦浩要是真死海里了,變成鬼第一個弄死你們兩家,一個跑不了。」
他瞪了兩人一眼,那眼神里的狠厲讓李大寶臉色一變再變,沈蘭香也下意識往趙強身後縮了縮。
「快點滾,別耽誤老子賺大錢。」
說完,秦浩拔起鐵鏟,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沈蘭香氣急敗壞的跺腳聲:「好好好!秦老三,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還能不能跟昨天一樣!大強,咱們走!不跟這瘋子一般見識!」
「媳婦,別生氣別生氣……」
趙大壯連忙屁顛屁顛跟上。
李大寶則站在原地,眼神陰狠地盯著秦浩的背影,拳頭攥得緊緊的。
你就嘚瑟吧,等劉老三把你媳婦帶走看你看嘚不嘚瑟了!
而王二狗湊上來,壓低聲音:「寶哥,要不咱們追上去看看?萬一這小子真弄到好東西……」
「啪!」
李大寶一個大脖溜子直接拍在王二狗腦殼上。
「看你媽個頭!老子還想多活兩年呢!那死人灘是鬧著玩的?要去你去!」
說完又踹了王二狗一腳,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王二狗揉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地跟了上去。
秦浩沒有回頭看。
他步伐飛快,繞過公共灘涂最南端的礁石群,再往南走了百十來米,腳下沙泥逐漸變成了粗糲的礁石灘,海水在石縫間嘩嘩退去,露出大片大片濕漉漉的礁石表面。
村南死人灘,到了。
一塊塊黝黑礁石被海水沖刷得滑溜溜,礁石縫隙里,到處附著貝類海產。
天色也越來越暗,秦浩心念一動,氣運頭燈亮起,一道雪白光束破開暮色,掃過嶙峋礁石。
【系統情報提示:左前方礁石岩壁,發現鮑魚群落,注意右側暗涌!】
秦浩精神一振,快步踩過凹凸不平的礁石,腰間海神匕首抽了出來,沉手的匕首握在掌心。
岩壁之上,一片片鮑魚緊緊吸附礁石,密密麻麻。
大多是小鮑,6~8頭的也偶爾可見,四頭鮑就少了。
四頭以上的一個沒見。
不過沒關係,這才剛剛開始。
秦浩屏住呼吸,匕首刃口卡進鮑魚和礁石的縫隙,手腕猛地發力一撬!
「叮!挖掘成功,觸發 6倍暴擊!」
原本孤零零一隻鮑魚,瞬間嘩啦一下,五六隻大小相仿的鮑魚滾落在礁石上面。
再來!匕首繼續下撬。
「叮!挖掘成功,觸發 5倍暴擊!」
「叮!挖掘成功,觸發 3倍暴擊!」
礁石縫裡不斷傳來脆生生的剝離聲響,一隻只鮑魚伴隨著暴擊提示,接二連三滾落。
秦浩差點笑出聲。
他不再猶豫,沿著礁石區一路推進,哪裡有金色的微光就往哪裡下刀子。
海神匕首的暴擊觸發接連響起。
三倍、四倍、六倍、五倍……
每一次撬動都伴隨著系統清脆的提示音,鮑魚像下雨一樣「嘩啦啦」落進桶里和麻袋裡。
秦浩動作極快,氣運頭燈幫他精準鎖定每一個鮑魚聚集點,海神匕首則負責把每一隻變成好幾隻。
他根本不需要翻找,只要彎腰、下刀、收成,一氣呵成。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他的小木桶早就滿了,連那個半人高的麻袋都裝了一半。
粗略估算,至少有五六十斤小鮑。
六到八頭鮑,有百十來只,四頭鮑二十多隻。
四頭以上一隻沒有。
忽然!
氣運頭燈雪白光柱掃過礁石深處,那處礁石斷崖口,距離漲潮水面還有一米多高的岩壁上,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牢牢貼在上面。
個頭大得扎眼!
秦浩瞳孔驟縮,心頭狂跳,小心翼翼踩著濕滑礁石往前挪過去,湊到近處一看。
是鮑魚!
很大,幾乎比得上成年人整個手掌!
「是單頭鮑!」秦浩忍不住低低驚呼出聲。
系統面板同步彈出確認。
【單頭鮑(頂級海貨):重量約1.2斤,品相極品,吸附於斷崖口上方一米處礁石縫,當前潮位上漲中,建議在五分鐘內完成收取並撤離。】
系統果然沒有騙人!
確實有頂級貨。
秦浩二話不說,手腳並用地攀上礁石。
斷崖口就在他腳下,崖底暗涌翻卷,黑色的海水像一張隨時要合上的巨口。
海風灌進耳朵里,呼呼作響,浪花濺在他臉上,又咸又冷。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下盤,腰後抽出海神匕首,刀刃精準地插入那隻單頭鮑的殼底。
手腕一撬。
【叮!海神匕首觸發10倍暴擊!】
【單頭鮑×10已收取!】
嘩啦啦啦啦~~
十隻巴掌大的單頭鮑從石縫中接連脫落,在礁石表面彈了一下,然後一股腦滾進了秦浩早就準備好的小桶里。
桶底被砸得「咚咚」作響,十隻單頭鮑擠在一起,殼面泛著暗金色的光,在頭燈下熠熠生輝。
秦浩心臟狂跳。
一個單頭鮑,就算賣給郭有才那個老狐狸,也至少八十塊,十個就是八百。
要是能搭上縣城酒樓的線,翻一倍都有可能!
一千二到一千六。
在這個年代,夠蓋三間大瓦房了。
他不敢久留。
潮水已經漲到礁石區中部,暗涌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秦浩飛快地將桶里的鮑魚往麻袋倒騰,然後把那十隻單頭鮑小心翼翼地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