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看著男人被拖走,嘴角抽了抽。
他又開始在大堂里轉了起來,觀察一個個的精神病人。
這裡的病人病症不算太重,但也是脫離了正常人的範疇。
王陽來到一個病人的面前,這個病人如同一個不倒翁,左右晃動,口中還吐著「噠噠噠」的聲音。
「我是一個時鐘,現在是凌晨四點四十分,噠噠噠……」
「噠噠噠……」
病人晃來晃去,一臉木然。
王陽沒有管他,又在大堂里轉了一圈,發現這些病人的症狀好像也是大同小異而已。
他來到先前的窗戶前,往外面看去,雙眼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
就在窗戶外的草坪里,站著一個人,也在盯著視窗。
他一臉的笑容,帶著幾分瘋狂與殘忍,臉上的笑容彷佛永遠也不會消失。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讚 】
他的頭上沒有一根頭髮,油亮無比,身上套著一件白大褂,被捆住了雙手。
他盯著視窗,他看到了王陽。
王陽也看到了他,雙眼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都在看著對方。
「什麼意思?」
「剛才入院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我,現在也是一樣,他是一個瘋子是嗎?」
「為什麼我感覺他的眼底里有一絲靈光,並不是單純的瘋子?」
王陽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個光頭男並不像是一個真正的瘋子。
又亦或是說,在他的心裡,還藏著一絲的理智。
光頭男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看得王陽有點發毛。
如果第一次見到光頭男時只是意外,那這一次,就很不意外了。
很明顯,光頭男好像盯上了他。
被一個神精病盯上,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他什麼時候跑到第二病樓來了,快把他帶回去!」
草坪里出來了兩位醫生,把光頭男拖走。
光頭男沒有反抗,依舊是面帶微笑,臉上的笑容彷佛已經完全僵硬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目光由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王陽的臉。
王陽雙眉徹底擰在了一起,他總感覺這個光頭男不對勁,自己好像是被一頭猛虎給盯上了一樣。
他招誰惹誰了?
他只是剛入院的病人而已,難道長得帥也是一種錯嗎?
王陽搖了搖頭,對光頭男多留了一個心眼,這個光頭男可能會對他不利,他當然得多留意一下。
天色開始黑暗下來,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
大堂里的病人被帶回了各自的病房,還送來了飯。
飯很豐富,有牛肉,有鴨肉,有湯……
只是,王陽絕不會吃這些東西,他不敢保證這些飯里是不是藏有什麼藥物。
出門在外,為了自已的安全,千萬不要亂吃東西。
王陽寧願餓著也不吃!
隨著時間的流逝,夜色開始越來越暗,一股不安詭異的感覺籠罩在了心頭。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衡山精神病院就變得不一樣了。
多了一種陰森,多了一種邪性,讓人感覺心裡毛毛的。
王陽躺在床上,他沒有去看門口上的時鐘,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
突然!
燈滅了!
絕一滅燈,周圍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之中。
由於沒有窗戶,大門又緊閉著,小小的房間裡黑得讓人發毛,毛骨悚然,雞皮疙瘩直起。
燈滅了,周圍的病房裡也傳出了一些騷動。
有人嘶吼,有人唱戲,有人打砸,有人敲牆,有人學野獸嘶叫……
燈一滅,整個醫院彷佛成了一座動物園。
「白天正常,晚上瘋狂,果不其然,陽光才是壓制一切不安的良藥!」
王陽閉上的眼睛,把小慫公仔和洋娃娃抓在身邊。
這是一個未知的地點,到底有什麼危險,他一概不知,這就讓他很難受了。
他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無論如何都要。
病人們的嘶吼大叫持續了很長一個時間,大概三個小時之後才慢慢停下來。
最後整個衡山精神病院一絲聲音也沒有,靜得可怕,彷佛掉入了一片死海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陽都已經睡著了。
有洋娃娃和小慫公仔在身邊,王陽還是可以放心大睡的。
脖子上傳來了冰冷的感覺,王陽驟然醒轉過來,發現洋娃娃正在拱著自己的脖子。
王陽瞬間來了精神,緊張起來,面對未知,他從來都是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啊!
王陽剛醒過來,立馬聽到了一聲尖銳的慘叫,撕心裂肺的慘叫。
「是陳心母親說的那一個聲音嗎?」
王陽看了一眼門口上的時鐘,隱隱約約的看到,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啊!
啊啊……
聲嘶力竭的吶喊令人毛骨悚然,彷佛正在遭受嚴重的折磨。
「下面?」
王陽仔細聽,發現了這聲音是從樓下傳來。
王陽的病房在四樓,那聲嘶力竭的吶喊到底是從那一層里傳出來,王陽並不敢確定。
更像是從黑暗無邊的地獄之中傳出來的一樣。
縱然王陽見多識廣,遇過很多這些詭異驚悚的事情,他還是被這聲音給嚇到了。
「任務已經開始了,我不能呆在這個房間裡,一直呆在這裡的話,不會得到任何的線索。」
王陽爬了起來,眯起眼睛,摸到門前,從小小的視窗往外看。
黑!
無窮的黑!
只有過道的兩頭有一絲絲的月光,過道里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
「那是什麼?」
王陽雙眼縮了一下,在過道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個一動不動的人影。
人影很高大,幾乎是接近兩米大,身上好像是穿著一件很大很厚的外套,把他襯托得格外壯大。
在黑暗的籠罩下,這個人影充滿了神秘與詭異。
他就是那樣的一聲不吭,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彷佛是一尊雕像。
「保安嗎?」
「還是專門照看病人的護工?」
王陽沒有輕舉妄動,在這種安靜的深夜之中,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被無形放大。
沙沙……
突然,過道的盡頭,傳來了詭異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在被拖動。
王陽看到,那立在原地的人影,居然動了,轉過身了。
王陽雙眼微微的縮了縮,過道盡頭,一個人爬了出來,
黑暗之中,一個人影爬了出來,身體與地面摩擦,發出詭異的聲音。
「那是……」
王陽咽了一口口水,看著那人影很艱難的爬出來,下半身彷佛動不了,在地面上摩擦出一條長長的濕痕。
雙手抓動,拖著動彈不得的下半身慢慢的在地上爬行。
他爬到了那高大的人影身前,用手抓住了他的腳。
高大的人影低下頭,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任何話,更沒有挪動一下腳步。
彷佛神明藐視凡人一樣。
王陽一動不動的看著,深吸了幾口氣。
這兩個人,到底是要幹什麼?
爬在地上的人是病人嗎?
高大的人影又是什麼角色?
也是這時。
高大的人影一伸手,抓住了地上的人一條腿,將其拖走了。
沒有任何的聲音,那麼高大的一個人,走路居然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只有地上的人被拖動的嗦嗦聲。
王陽看到,地上的那人揮著手,亂抓周圍的牆壁,可還是阻止不了他被人拖走的結果。
王陽就這樣看著,沒有出去,他現在連一把石灰粉也沒有,出去不是找死嗎?
他沒有一絲的勝算。
那人不知道被拖到了什麼地方去了,過道之中,又隱入了一片黑暗死寂之中,靜得讓人發毛,黑得讓人心慌。
王陽有病房裡等了十幾分鐘左右,他的手輕輕據住了門把手,一點點的扭動。
咔咔咔……
不可避免的聲音響起。
「沒有鎖?」
王陽吃了一驚,他還想著自己可能要花不少時間才能把房門給開啟呢,萬萬沒想到,居然沒有鎖門!
這是什麼意思?
很不正常啊!
是故意的嗎?
王陽輕輕的把門開啟,把洋娃娃,小慫公仔都帶好,他模出了房間外。
他先到隔壁的病房檢視了一下,裡面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看到,試著扭開房門,門是被鎖死的。
王陽繼續往前走,往之前那個人影站的位置。
如果這個高大的人影是衡山精神病院的人,那他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單純的守看嗎?
如果是守看的話,那一層里,應該不止他一個病人。
王陽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個房間前,上面寫著雜物間的字樣。
王陽扭動門把,進入了雜物間之中,他搜尋了一下,除了一些病服以外,什麼也沒有。
王陽從自己的身上把鬼牙棒拿了出來,緊握在手裡。
鬼牙棒和紅傘都能縮小,王陽還是有辦法把它們帶進來的,倒是石灰粉帶不了,讓他安全感沒有那麼滿。
「血腥味!」
神嗅發動,王陽嗅到了強烈的血腥味,鬼眼施展,黑暗被驅散了很多。
從雜物間出來,周圍靜悄悄,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很小聲,但在這個死一般寂靜的過道里,卻是那麼的響亮,很遠的地方都聽很到。
靜!
黑!
鬼眼之下,倒是明亮了不少,王陽慢慢的往前摸去,鬼牙棒隨時變大。
咔咔咔……
王陽在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眉頭跳了跳,往視窗里看了看。
有人!
黑暗的房間裡,一個角落處,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角落裡,背對房門,一動不動。
咔咔咔……
詭異的聲音有那小小的身影處響起,猶如一個揮之不去的魔咒。
不知道他在幹什麼,響起的聲音無比的詭異,令人心頭揪動。
「是人是鬼?」
王陽眉頭皺得很緊,他的手輕輕的放在門把手上,一點點的扭動。
沒有鎖!
王陽錯愕,為什麼病人的房間都不鎖?
這些都是精神不正常的病人,萬一逃出去做出什麼血腥的事情,那就得後悔莫及了。
王陽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開啟房門,走入了這個病房之中。
這裡很黑,格局是一樣的,沒有窗戶,只有一張床,門口上掛著一個時鐘,嘀嗒嘀嗒的聲音很是響亮。
在鬼眼之下,王陽倒是看得清那個小身影是一個小男孩,他的手上不知道幹什麼,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血腥味不是從這裡飄出去的。」
王陽的眉頭越皺越深,他關緊了門,慢慢的接近小男孩,手中的鬼牙棒隨時都會放大,隨時砸出去。
咔咔咔……
小男孩背對著他,蹲在地上,雙肩一顫一抖,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王陽也是大膽,慢慢的就到了小男孩的身後,從上往下看向小男孩的身前。
當王陽把小男孩身前的東西看清楚之後,雙眼也是一點點的收縮起來,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鮮紅!
血液!
抽動!
小男孩的一根手指上的皮肉完全被撕掉了,露出白花花的指骨。
小男孩正在用嘴,一下又一下的咬著指骨,發出咔咔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