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高興個什麼勁啊，」陸小娜伸出手來摸摸我的額頭，「不會淋雨淋傻了吧。」
「他應該是想到什麼了，你們先聽他說完。」坐在我身邊的蘇曉替我解釋道，她現在倒是成了最了解我的那個人。
「是嗎？」李夢溪看了蘇曉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你發現什麼了嗎？」
「是空間，那棟樓里應該藏著什麼東西。」我對他們說，不過看到他們不明白的樣子，就看了看林宏，「你還記得當初李建國說過什麼嗎？他說公司裝修完之後總覺得少了些空間。」
林宏方才恍然大悟，「哦哦，我想起來了，他是這麼說過。」
「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那棟建築的誤差在做別的事情麼，」李夢溪也想到了這一點，「原本就多出一些空間的話，再利用一些手段把實際能夠使用的空間壓縮一點點。那麼的確能在不怎麼引人注意的情況下，留出一些空間來，至於在那裡面做些什麼，就要看留出的空間到底有多大了。」
「其實很好猜，建築內部空間提前都會有估算，實際使用空間不可能壓縮太多，否則就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陸小娜對我們說：「就算原本就多出一些，不過那些空間加起來也不會太大，用來藏一些東西的話倒是足夠，做別的就很難了。」
「藏東西……」
我沉吟了一句，藏東西的確是最大的可能，不過對方能藏些什麼呢？蠱的話絕無可能，那是巫蠱師的心血，任何情況下她們都絕不離身。刻畫了什麼術式？那也不對，因為這些尋常人是看不見的，根本不用費那麼大心思。要說是實驗資料，這種東西是人都知道要帶在身邊，更何況做實驗什麼的還只是一種猜測。
按照天巫的情報，那個巫蠱師不只是在這一座城市裡出沒，那麼她肯定有自己藏身的地方，那麼弄出這樣的空間又有什麼意義呢？
難道我們遇到的不是同一個人嗎？可是兩個巫蠱師同時在這一帶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巧合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對方不止一人的話，危險的程度就會上升幾倍，不過眼下也只能先做好這種準備了。
我看了看李夢溪，發現她也在思考著什麼。看著她緊皺眉頭的樣子，應該也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
我沒有急於說話，還在想著藏東西的事情。
究竟會把什麼藏起來呢？如果是我的話，能藏到那裡面的究竟是什麼呢？
「藏東西……藏東西……啊！該不會！」
我忍不住叫了出來，雖然這個可能性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但是也只有那個了。
「鬼叫什麼，你想到了嗎？」林宏湊過來問我。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掃了他們幾個一眼，目光放在了陸小娜身上。
「小娜，你能估計一下那個空間能藏進多大的東西嗎？」
「這個不好說，與其在這裡估計，倒不如去看看來的直接，」陸小娜對我說：「非要預測的話，大概能藏進一個人的樣子吧，雖然可能有點勉強。」
「明白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我的心一涼，馬上就要去李建國的公司。這讓他們很吃驚，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會這樣。只有蘇曉想也不想的就站了起來，準備跟我走。
「要去嗎？」我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先對蘇曉說：「現在起事情已經變得很危險了，你別跟著我，回去。」
「就是因為危險才要跟過去，你覺得我會自己離開嗎？」
蘇曉緊盯著我的眼睛，看來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從她的眼神裡面看不到一點動搖，原本以為這個眼神只會在陸小娜眼裡面出現，卻沒想到蘇曉看上去柔弱，這種事卻跟陸小娜一樣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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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蘇曉的這個眼神，我就知道勸不動她了，只好妥協的點點頭，不過有些條件還是要跟她說的。
「非要去的話，叫陳默出來吧，她的話我才會放心。」
蘇曉卻搖搖頭，「說了是我去，就算是陳默也不行，她不能代替我，我沒問題的。」
「可是……」
我要說的話融化在了蘇曉的眼神中，所有的擔心都被堵在了心裡說不出來。我跟她對視了幾秒，才緩緩的點頭。
「那跟在我身後。」
「嗯。」
她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喂！陸小北，你倒是先把話說清楚啊。就這麼撒狗糧真的可以嗎？」
陸小娜忍不住跳出來說道。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宏和李夢溪，不知道該怎麼說。李夢溪躲閃過我的眼神，看向了別處，卻還是為了我說起了話。
「陸小北有他的理由，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吧，他不是這麼毛躁的人。」
「沒錯，你哥做事雖然有時候莫名其妙，不過從結局來看都還是有他的道理，所以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林宏也說道，雖然那話我聽著有點彆扭，不過出發點還是好的。
「累嗎？要不你回去休息？」我對陸小娜提了個明知會被拒絕的建議。
她果然把頭搖的像波浪鼓，「你可別想甩開我，去就去，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地方。」
「就算是吃人的地方你去了也吃不了虧，我還不知道你？」
我伸手拍了拍陸小娜的腦袋，不等她說話就拉著蘇曉往學校外面走去。李夢溪三人緊隨我們後面，一起走出了校門。
再次來到李建國所謂的公司外面，那棟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建築依舊默默站在那裡，給人一種怪異奇特的感覺。在它周圍觀察了一圈，我終於看出來這棟建築形狀有些不規則，想來那就是建築的誤差導致到視覺上的違和感。
「果然，當時覺得彆扭不是沒有原因的。」我自言自語道。
「單看這棟建築確實很奇怪，有種扭曲的感覺，看來不是單純的誤差呢，」蘇曉看著那棟大樓，對我分析道，「這麼建應該是故意的，只不過當年它主人的目的已經不重要了。時隔多年，現在卻又被利用了起來。」
「這種事古來常見，不過是把它用在了正途還是歪道上的區別。不管它以前是用來幹什麼的，反正現在沒被用來做好事就是了。」
我對蘇曉說完，她點點頭，聽的很認真，不過沒有發表看法。我們兩個回到了公司大門口，他們正在那裡研究著什麼。
「你們幹什麼呢？」我走過去問道。
「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猜你想到了什麼事情，」陸小娜拽著我的衣服，把我拉去他們中間，「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啊，老哥。」
「是這樣，我懷疑對方藏了一個人進去，雖然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不過這是唯一的猜想了。」
「人？」李夢溪回頭看向公司，「若是那樣，恐怕……」
我默默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蘇曉，才說道：「大概是吳悅的父親吧。」
他們立刻吃驚的看向我。
「是這樣，之前不是說過李建國可能不是吳悅的父親嗎？所以……」
「所以她真正的父親又在哪裡，是這個意思吧。」
李夢溪打斷了我的解釋，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做著無意義的手勢，艱難地點了點頭，又看了蘇曉一眼。
蘇曉明白我的意思，若是陳默在這裡，恐怕已經控制不住衝進去了。
「算了，說這些……說這些也沒什麼用，進去看看吧，」林宏對我們說，不過卻沒有了平日的樣子，露出的表情相當沉重，「說不定裡面什麼都沒藏，也說不定藏的是其他東西，小娜不是說了嗎，藏一個人……很勉強。」
雖然這樣說，但看他的表情，已經是相信看七八分，這些不過是在真相前的最後掙扎。這件事對吳悅的打擊將會是致命的，我們都不想看到這個結果，卻又不得不去挖掘真相。
「進去吧，到底是什麼情況，不看一眼就始終只是猜測而已。」
李夢溪轉過身去走到公司大門前，她沒見過吳悅，所以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樣反而讓她比我們更加冷靜。
雖然陸小娜也沒見過吳悅，但她冷不冷靜其實沒什麼差別。
她一揚手，那門就自動開啟，李夢溪先是觀察了一下裡面，然後沖我們點點頭，便第一個走了進去。陸小娜和林宏緊隨其後，也走進公司里。
我握住蘇曉的手，對她說：「進去吧，不知道裡面會發生什麼事，跟緊我。」
蘇曉點點頭，任由我拉著她走了進去。
裡面跟我上次看到時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灰塵更厚一些而已。陸小娜覺得裡面太暗，跑去把整層的燈都開啟，裡面的陰暗頓時消散。在燈光下，這裡看上去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辦公場所，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
「從裡面看倒是很正常，」李夢溪仔細的觀察著裡面的一切，然後回頭詢問陸小娜，「哪些是有問題的樓層？」
「從第四層開始，」陸小娜正往樓梯上面看去，「不過下面是兩層合一層的設計，所以二樓開始就是有問題的樓層了。」
「兩層合一層嗎？還真是奇怪的設計。」
蘇曉在我身後小聲嘀咕道，我回頭悄悄問她，「怎麼了？」
「通常只有倉庫會這樣設計，多層建築是不會這樣構造的。」
「有沒有可能是下面堆放東西，上面住人呢？」
「那樣會很奇怪吧，一般都是把東西放在上面的樓層里。」
「也對。」我點了點頭。
雖然是有些奇怪，不過建築本身的問題不是我們要討論的範圍，所以我就先把它擱置在了一邊。
「上去吧，這一層沒什麼問題。」李夢溪看看我們。
我沖她點點頭，這個時候陸小娜和林宏早就跑到了樓上，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發現沒有。
於是我們慢慢的向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