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現在平安無事，所以現在就別在意那個匣子了，沒有被通知去救你還給我省了不少的麻煩。」D小姐的說話方式還是一如既往，「說起來還真是懷念，那玩意兒有多久沒見過了。」
「雖說是非常的稀有的東西，不過你的話還是能收集到不少吧，」我想到她為了弄到那些東西願意費的功夫，不禁笑了起來，「那麼你說那是特製異形鑰匙的鎖靈匣，這東西有什麼特殊性麼？」
「保密性高了不止一個級別，危險性也大幅度提高，所以相對的，裡面裝的東西不是異常珍貴就是極度危險，」D小姐對我說：「這樣的盒子不多，不過裡面的東西放在現在，也足夠引起各大勢力爭奪了。」
我想了想了那個匣子裡小小的空間，不太相信的說：「不至於吧，那裡面的空間那么小，能放下什麼東西啊。」
「那個跟大小可沒關係，像是秘密寶庫鑰匙之類的東西絕對會被盯上。而危險品的話，威力跟大小也沒有絕對的關係。」D小姐頓了頓，像是思索了一下，才接著說：「那個叫穢的女人不是偷了呂洞秘術嗎？偏偏你就找到了一個鎖靈匣，問我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
「你是說那個鎖靈匣里裝的就是呂洞秘術？」D小姐這麼明顯的提示我再聽不出來就是真的傻子了，「這麼說那個就是裂解之術了。」
「應該不是，至少是不完整的裂解之術。」
「為什麼？」
「如果是完整的裂解之術，那麼她第一次跟吳雲交手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學會了才對。因為穢沒有馬上就找到她姐姐，中間的那段時間裡若是沒有研究一下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我點點了頭，「確實，吳雲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她自己說出來的，如果是面對生死界，不可能拼著受傷也不使用吧。」
「當年那場戰爭之後，無法進入中原的呂洞山可就沒有多少完整的收藏了，鎖靈匣里的可能是記錄著裂解之術的殘卷，她花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得到完整的記錄。」D小姐說完，卻又有些疑惑，「可是為什麼她還要掌握其他的東西？花了這麼多年來研究融合技術，應該不只是為了興趣那麼簡單吧。」
「戰爭？」
我捕捉到了這樣一個詞彙，李夢溪的確說過兩界人和巫蠱師之間不太友好的關係，不過D小姐卻用到了「戰爭」這個詞，這兩個組織之間莫非還發生過這種事嗎？
「沒錯，就是戰爭。」D小姐輕描淡寫的說：「唐末持續到宋初，兩界人和巫蠱師之間爆發過一場戰爭。苗疆的呂洞山希望能進駐中原，天巫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雙方斗得相當慘烈。這場戰爭最後以天巫攻入呂洞山收場，巫蠱師慘敗。」
「聽起來總感覺是個波瀾壯闊的故事呢，要是拍成電影，大概會是個不錯的主意，」我評論道，「怪不得李夢溪說巫蠱師對兩界人不怎麼友好，原來除了是天敵的原因，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啊。」
「天敵？她用了這麼動物性的詞彙來評價嗎？小姑娘倒是看的很透徹嘛。」D小姐帶著笑意說：「能打贏純粹因為兩界人能看到靈的特性，就像她所說的，是天敵。」
「你說話那麼深奧，我可聽不懂。」我小聲嘟囔道。
D小姐呵呵的笑了兩聲，說：「你的話要理解這種話還太早，還是說正事吧。你覺得那個叫做穢的女人，研究融合技術的目的，真的只是因為興趣嗎？」
「除此之外應該沒有別的解釋了，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必須要得到，為此才會不斷提升自己的力量吧。」我很肯定的說。
「你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既然想要得到的東西必須要得到，那麼如果呂洞山的裂解之術並不完整，為了這個目的，她就一定會想辦法將它補充齊全。」D小姐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像是怕我聽不明白，所以提高了音量，「問題就在這裡，你確定她姐姐說過穢現在使用的裂解之術跟傳說中不同嗎？」
「都是剛剛才發生過的事情，我的腦子怎麼會那麼不好使啊。她確實這麼說過，這也是李夢溪一定要調查禁書庫的原因，」就算D小姐看不見，我也還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過那有什麼問題嗎？她一直在研究融合技術，就算裂解之術被摻雜進了其他的東西，應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你就沒想過另一種可能麼？」Ｄ小姐若有所思的說道。
「另一種可能？」我疑惑地問道，「還有什麼樣的可能性嗎？」
「或許裂解之術本來就是一項融合技術，穢是為了掌握它才開始研究的，」D小姐說：「或許鎖靈匣里不是裂解之術的殘卷，而是構成裂解之術的方法。就是說要用什麼樣的技術，按照什麼樣的步驟，將它們融合在一起才能成為裂解之術。」
「我好像聽到你在講化學課本。」我忍不住說道，這聽起來實在是太像了。
「萬物都是原本分散的東西組合而成，而它們又會組合成更高階的東西，這算是世界的一個法則了，有什麼好奇怪的，本來就是差不多的東西。」
101看書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全手打無錯站
我無所謂地說：「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理科生，說這些我聽不懂啦。」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哲學。」D小姐嘆了口氣，「算了，我不指望你能明白。你能考慮清楚自己想做什麼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大部分人可是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呢。」
「嗯，畢竟選擇對兩界人來說，可是個永恆的話題呢。」我聳了聳肩，「所以兩種這可能性的區別到底在哪裡？無論如何，穢都已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不是嗎？」
「因為應對的方式不同，所以還是有區別的。」D小姐對我解釋道，「若是她自己改造了裂解之術，那麼你們要破解穢更容易一些。若裂解之術本來就應該是這樣，那麼就算你們找到弱點，可能也需要費上一番功夫。」
「為什麼？」我不明白D小姐的意思。
「改造的東西穩定性不會很高，只要弄明白她加進去了什麼，然後再對付那一個點，整體就會很容易崩塌。可要是本來就應該那樣，那麼這個術的完成度就會非常高，穩定性自然也就很高，所以就算是有什麼弱點，你們也還是需要足夠的力量去破壞那個平衡。」
「有些秘術的弱點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可真正能破壞它的卻沒有幾個，就是因為大部分人沒有足夠的力量破壞這個術的內部平衡，」D小姐說：「所謂的無法被破解的術，其實就是指這種。而這種能被藏進鎖靈匣的東西，若是不屬於其中之一，我才會覺得非常奇怪。」
「所以你說了這麼一大堆，其實是在擔心我們沒有那個能力去破解嗎？」
「是的。」
D小姐絲毫不加以掩飾，赤裸裸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不信任。
我哭笑不得地對她說：「雖然我也有些擔心，不過你就這麼說出來，是不是故意想要打擊我啊。」
「只是給你一個提醒，我怕你們一旦查到她的弱點就會輕敵，很多人就是因為這個才死的，」D小姐毫不客氣的說：「還有，打不過記得要跑，我不會笑話你的。」
「這一點恕我難以相信。」我略帶抱怨地說完，然後搖了搖頭，「輕敵這點你大可放心好了，若是這樣就死了，你每年都會跑到我墳前嘲笑兩句吧，想想都不願意。我還等著去看你，怎麼能死在你前面。」
「以前跟我這麼說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D小姐幾乎是緊跟著我的話開了口，那一瞬間像是萬年不化的堅冰，短短一秒卻讓我像是站在了寒冷的極地。
「嗯？啊？」
「沒什麼，我在自言自語。」
我沒聽白D小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可下一秒她就已經恢復了慵懶的語氣，好像剛才那一秒她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
「我知道了。」
我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迷一樣的女人，剛才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吧。
「我懷疑這個弱點跟靈有關，這正是我擔心的原因，」她像是沒事人一樣，又說了起來，「你們幾個人沒有能對靈產生作用的能力，就算最後確定這是個弱點，又能怎麼樣呢？靈可不是輕易就能破壞的。」
「李夢溪確實推測裂解之術的弱點是無形物質卻關乎生命的東西，不過你為什麼懷疑是靈呢？」我不解的問道。
「畢竟你看到的黑色霧狀靈可不是普通的形態，要是沒有什麼理由，靈怎麼會呈現出那樣不自然的狀態，」D小姐對我說：「先不說霧狀，黑色的靈就已經很有問題了，那可是快要死掉的靈才會有的顏色。」
「死掉的靈不是會變成那種血紅色的肉塊嗎？為什呢快要到死掉的時候卻是黑色？」
「靈失去活性的過程是自身的顏色漸漸暗淡，直到完全變成黑色，到了這個階段是它們還能被稱為靈的最後一個階段。再往下發展，才會逐漸變成血紅色肉塊狀的污穢，附著在生界裡飄零。」
「那我之前怎麼沒有看見過？而且天巫好像也不知道黑色的靈代表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
之前李夢溪並沒有說出黑色的靈代表什麼，她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沒必要隱瞞我們。而不屬於天巫的D小姐卻知道這件事，這讓我有些想不明白。難道D小姐掌握了比天巫還要多的事？這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黑色的靈污穢化的速度非常快，你又不能天天盯著它們，肯定看不著，」D小姐對我說：「至於天巫，他們當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靈視域高到那個層次的，現在就只有你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