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麼稀有的人嗎?」D小姐這話讓我感到莫名的緊張。
「我一直在警告你的事情,難道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D小姐說:「雖然我的確是這樣的人,不過有些事還是需要認真對待才行。你是我發現的,又是我的學生,你的安全自然要由我負責。」
「說這種話我也不會感動的,突然就說這些不覺得很奇怪麼?」我搖了搖頭,半開玩笑的說:「雖然知道自己的能力比較稀有,不過世界上唯一的話是不是有些誇大了,那只是一雙眼睛而已,還是後天得來的,所以應該也會有其他的吧。」
「看來你完全沒有理解呢,算了,這件事說起來有些麻煩,對現在的你來說又沒有多少用。」D小姐的語氣里透著十足的嫌棄,大概是不太想對我費那麼多話,「總之你們要是能找到對付靈的有效手段,那個女人應該不會太難對付,不過這件事情我就幫不上忙了。」
「話都說到這裡了還想抽身而退嗎?反正你也要來的,就不能現在過來幫忙嗎?」我連忙迫切的說道,D小姐如果能來的話,對我們眼下的局面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的幫助。
「只是因為這樣嗎?」D小姐調笑道,語氣說不出的微妙。
「啊,那個……那個,當然只是這樣。」
我自然不想承認有D小姐在身邊的時候,自己的心裡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感。這個世界上能讓我產生這種感覺的人,除了我的父母還有蘇曉,也就只有D小姐了。而且D小姐跟他們還有些不同,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
這種事當然不能讓她知道!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我對靈確實沒有什麼有效的應對手段,不然我這座城市的負責人就不會是穆東林這樣的人了。」D小姐嘆了口氣,接著說:「真是的,他調走之後的這個繼任者一點都不通情理,我也沒辦法像原來那樣隨意借用天巫的東西了,真是麻煩。」
我失望之餘,替D小姐打抱不平的說:「那裡可是天巫管轄下最安定的城市之一了,這可全憑你的功勞,借用一下東西怎麼就不行了。」
「因為我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吧,這是要給我提個醒。穆東林說到底是國家的人,他們不好管理,而我就不一樣了。」D小姐無所謂地說:「那一幫人啊,都什麼年代了,還想維持那一套上位者的理論。他們大概沒有真的把自己當做這個國家的機關吧,畢竟是幾千年積攢下來的習慣,老一輩不死光可改不了呢。」
「怎麼感覺你這麼說更過分呢,」我頓時覺得身上冷颼颼的,D小姐時常顯露出來對生命的漠視讓我非常不舒服,「D小姐,你到底是什麼人?」
「非要說的話,把我當成城市裡碌碌無為的人群中的一員吧。我每天都重複著差不多的事情,當得上這個詞了。」
「若說你是碌碌無為,這個世界上還有無聊的傢伙嗎?」我不經意的往窗外看了看,發現天幕已經漆黑如墨,「啊!已經是這個時間了。他們肯定都等急,壞了壞了,時間還是我自己定的。」
「還有約會嗎?放人家鴿子可不好哦。」D小姐調笑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了我的耳朵里,就算看不見,也能想像得到她現在臉上必然掛著調笑的表情。
「不是約會啦!我們幾個可還要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我有些惱羞成怒地說:「總之現在我要掛了,如果有什麼事情話還會再打給你的。」
「我這邊收拾好就會出發,到你那裡可能要三五天的時間,這段時間裡你就努力的活下去吧。這個時候要是還能用天巫的傳送陣就好了,可惜了。」D小姐淡淡的說:「不過要是你不巧死了也不用擔心,我會把你帶回去的,然後也會殺了那個人給你陪葬。」
「真虧你能用這種語氣說出這麼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身邊的人總會這樣,已經習慣了。哦,這句話你就當做沒聽見好了。」D小姐的語氣和藹了下來,又帶上了笑意,「最後給你提個建議,去確認一下李建國和吳悅的情況,沒猜錯的話李建國應該已經要消失了,而吳悅馬上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為什麼?」
我內心一緊,儘管是馬不停蹄的回來了,但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去確認那兩個人的情況。李建國對我來說無所謂,可是吳悅要是出了事,一定會讓我後悔一輩子。
「那個女人舊傷未愈,想開戰的話自然要儘可能多的儲存力量,這時候可沒必要再花力氣去維持一個傀儡,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像你猜的一樣是個傀儡的話,」D小姐解釋道,「至於吳悅,還有什麼會比一個被自己下了蠱的人更適合做人質呢?尤其是這個人對你們來說都是那麼重要。」
「這……」
「還愣著?不想後悔的話就趕快去,我可不想見到你的時候又看到那個表情出現在你臉上。用力跑的話,總有希望能夠趕得上吧。」
「知道了!囉嗦!」
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已經沖了出去。這個時候我除了催促自己更快,已經沒有了別的想法。心臟像是石頭一樣,一直沉到了最低下,好似忘記了跳動。
跑到約定地點的時候,林宏他們果然已經等在那裡了。看到了我的他們立刻就聚攏了起來,隔著大老遠連越就用不耐煩的語氣大聲對我喊了起來。
「真是的,你怎麼才過來?我還以為你半路走丟了。」
他話剛說完,我就已經跑到了幾人面前。氣喘吁吁的我自然沒有沒有去理連越,卻也暫時沒法說出別的事情,只好先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先讓自己恢復一下。
「跑的這麼急幹什麼?我們也不至於要吃了你吧。」
站在眾人之後的蘇曉說,語氣卻明顯有些不對。我抬起頭來向她看去,她也在看著我。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留在學校嗎?」我下意識的對她說,不過馬上就察覺出眼前的蘇曉有些不一樣,「不對,你是陳默。」
「答對了,總算是沒有認錯,」眼前的女孩得意地說:「你的朋友可花了好久才感覺到我不太一樣,看來我學蘇曉學的也挺像的。」
「剛開始我還嚇了一跳,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陸小娜接著說:「不過意外的好相處,這下我就放心了。」
「怎麼樣?又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陳默咧著嘴笑道,「蘇曉答應你不出來,我可沒有答應。沒想到吧,就算是她也會有耍賴皮的時候。」
「還真是沒想到,不過你來的正是時候,這件事就先算了。」我總算是喘勻了氣,便直起了身子,想也不想就拉起了她的手,「有事情需要我們去做,比較緊急,就不在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你們都跟我走,有什麼問題路上再說。」
「喂喂,別突然就這樣啊。」
陳的臉色有些發紅,不過還是被我給拉走了。其他人不解的互相看了看,然後立刻追上來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好一邊走一邊跟他們講了我從D小姐那裡了解到的情況,並把最後她告訴我的事情對他們幾個說了出來。
「怎麼這樣!吳悅有危險!」反應最大的人自然陳默,她現在變得比我要著急的多,「那個可惡的女人!不行,我們得快點找到吳悅。」
「所以說你要冷靜,我們現在不是正往她家趕嗎?」我一邊走一邊說:「現在她和李建國肯定在家裡,我們現在趕過去的話一定能見到她們兩個的。」
「沒有親眼看到她平安無事,我才冷靜不下來呢。」陳默瞪了我一眼,顯然沒有把我說的話聽進去。
見她這樣,我知道多說無益,索性不再說話,只是祈禱能夠快點找到吳悅。
我們叫了輛車,被一再催促之下,司機以極快的速度趕到了吳悅居住的小區。我沒有管林宏他們,想都沒想就開啟車門向外衝去,不過陳默的速度比我更快,她心裡的焦慮可想而知。
吳悅的家就在小區中間,跑過去並沒有花上多長時間。我們站在樓道外抬頭去找吳悅的家時,其他三個人也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你們兩個也太著急了,這樣衝進去去肯定會嚇到她的。」陸小娜抱怨道。
「好像不太對,」我搖了搖頭,對他們說:「這個時間她家為什麼都沒有亮燈?」
「出去看吧,現在也不是很晚。」林宏找了個理由,不過從他的表情來看,擔心可沒能減輕多少,怕是連自己都在犯嘀咕吧。
「李建國現在連公司都不敢去,每天在躲在家裡跟避難一樣,怎麼捨得出去,」我乾脆帶著他們走進了樓道,「進去確認一下吧,只是猜測可解決不了問題,還是要用眼睛切實的看到才行。」
慢慢走到吳悅家所在的樓層,樓道的燈明如白晝,而我們的心卻落到了低谷。剛拐上來的時候我們就看到了,吳悅家的大門大開,像是一張野獸的嘴。
屋裡並沒有任何亮光映照出來,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吞噬了一切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