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也沒有,肘,下個屋。」
到底要找誰啊?
李啟明想幫忙都不知怎麼插手,出門攔住孫千機問。
「你到底在找誰,叫什麼長什麼模樣,你都和我說說,不然我也幫不上忙啊。」
孫千機回憶著趙茜萍模樣比劃著名說。
「臉差不多我這麼窄,眼睛差不多我這麼大,頭髮……」
「差不多你這麼長?」
孫千機摸摸自己寸頭直搖頭。
「那可不,她頭髮到我肩膀,還得往下。」
李啟明盡力腦海中把這個人形象浮現出來。
長了一張孫千機的臉,然後還是長頭髮,我滴親娘嘞那還有得看嗎。
「我怎麼沒見過你說的人,他一直在這兒?」
「一直在呀,都是我在哪兒她在哪兒,結果今天出去沒帶她,回來就不見了。」
李啟明實在想不起來這個人,要是能想起來那就見鬼了,字面意思真見鬼。
「那他住哪間病房你不知道嗎。」
孫千機瞥他一眼好像這個問題多奇怪。
「當然和咱們一個屋子呀。」
「那我怎麼沒見過,等等,你的盆友不會是……」
李啟明已後背發涼。
大半夜不睡覺沒事找鬼玩,這不是小乳豬鑽火爐,純特麼找刺激嗎!
「我不陪你找了,早點回來啊。」李啟明扭身就走。
孫千機鄙視的朝背影吐了吐舌頭:「我自己找,睡屎你。」
「老大,老大……」
走廊另一端忽然傳來淒清空靈的呼喊,這聲音就是趙茜萍的。
孫千機第一時間追過去。
到附近聲音消失片刻,又在頭頂上方傳來。
孫千機望一眼天花板。
是樓上!
跑著樓梯,追尋聲音一直到樓頂天台,孫千機看見趙茜萍背影。
「可算找到你啦,你去哪了,可急死俺了。」
孫千機找到人了不免鬆口氣,笑呵呵跑過去一拍肩膀。
眼前畫面頓時漆黑無光。
稍過不久。
外面出現一抹光亮。
孫千機微微睜開眼,一眼看見的是天花板。
「嗯……」
天都亮了,護士拉開窗簾,李啟明幾個人被說著不許再睡覺了,迷糊的擦著眼睛起來。
「你也不許睡了,起來洗漱,一會兒就吃飯了。」
孫千機也沒能和捂熱乎的床再多親近一會兒。
李啟明打個哈欠投來目光:「你幾點回來的,找到…那個了嗎。」
孫千機眉頭皺了皺:「找啥?」
李啟明僵住片刻,先懷疑是不是自個睡蒙了。
「不會吧……昨晚上不是你拉著我去找你…盆友嗎,到底你找到沒有啊。」
「你說啥呢,這孩子腦子又壞了,真讓人發愁啊。」
孫千機搖搖頭跳下床,往常一樣甩著胳膊大步去洗漱。
李啟明木訥的想了半天:「真是我記錯了?算了,管他呢。」
……
水房。
孫千機擰開水龍頭,兩手捧滿水映出自己臉龐。
「今天又帥了,嘻嘻嘻嘻。」
往臉上一潑,衣服前襟也沾濕一片,孫千機用手壓一壓摸到一塊硬的東西,拿出來是玉佩。
乾乾淨淨的玉佩,上面一個小黑點格外扎眼。
孫千機用手扣扣,發現是能去掉的就用水沖乾淨。
黑點去除剎那,玉佩暗暗放光。
旁人沒有注意到,孫千機可看得清清楚楚。
「哇,你會發光,寶貝呀!」
興奮地拿起來親一口,孫千機跑回去,一路上逮誰跟誰顯擺。
回病房裡。
擠到李啟明身邊:「哎…」
「你有寶貝我知道了,全樓的人都知道了。」
李啟明此刻撞臉沙狐,沉穩淡定,甚至有絲看破人生感覺。
「咱說這項煉你也不是第一天戴了,自打我認識你時你就戴著,這麼長時間都沒見你這麼激動,今天是咋了,反射弧才跟上啊。」
孫千機被帶入回憶,但是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堆破碎畫面怎麼也拼湊不起來。
待一會兒啥也不說就走了,回床上自個鼓搗著玉佩玩。
李啟明越觀察越害怕,等醫生來了馬上拽住說。
「大夫你看他是不是瘋了,一大早起來就不正常,這半天一直拿著那破項煉自娛自樂。」
醫生看過去和孫千機目光碰上。
醫生笑笑點頭:「繼續玩吧。」
孫千機笑嘻嘻轉身坐到床那邊繼續鼓搗玉佩。
李啟明緊忙低聲問:「大夫,他是不是瘋了。」
醫生陪笑著輕摁李啟明肩膀坐下:「你不要太憂慮了,他現在狀態很好,沒事的。」
「都這樣了還沒事?!」李啟明指著問。
「沒事,放心吧。」
醫生安撫一下,轉身出去在門口和護士一交眼神。
「孫千機狀況好了很多,但那個叫李啟明的患者突然很焦慮,可能做出不理智行為,你多注意注意他。」
護士快點點頭。
李啟明聽了一耳朵氣的要死:他都那樣了都算正常,我一個正常人要被重點關照?!
他……
等等。
李啟明克制一下冷靜的想:對了,這裡是精神病院,他那樣瘋瘋癲癲的才正常,我這樣懷疑東懷疑西反倒要被劃入重度病情區了。
可之前明明好好的,怎麼一晚上沒見就成這樣了。
病情加重?
李啟明有事幹了,開始著重觀察孫千機。
從吃早餐,到娛樂時間,再到午休……
李啟明寸步不離跟著,午睡時候,掠過一眼藏在被窩裡用玉佩「做實驗」的孫千機,開始總結。
「和平時倒沒什麼太大差別,可總感覺缺點什麼。」
「還有什麼是被我疏忽掉了的……」
被窩裡。
孫千機用手遮住玉佩,只露出一個小孔,擠著一隻眼睛去看。
「怎麼不亮了,難道要遇水才能發光?」
可手邊也沒有水啊,哎等等,手邊沒有但嘴邊……
孫千機吐著舌頭醞釀。
玉佩像怕了他,不斷閃爍。
「哎亮了亮…吸溜,終於亮了,嘿嘿嘿。」
孫千機興奮地蹬著腿。
「你能聽見我說話不?」
玉佩長明片刻。
孫千機停止笑嘻嘻:「你能聽見,你是活的?」
玉佩再次長明。
「那你叫什麼名字?」
玉佩閃了一下恢復黯淡,好像表示這個問題它無力回答。
「你不能說話哈。」孫千機撓撓頭「那也沒關係,我能說話,你聽著就行了~」
病房門輕輕推開。
李啟明扭頭看去,是李瀟來了,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
「他睡覺了?李瀟小聲問。
「他咋可能睡呢。」
李啟明翻身下床,去孫千工具機邊一把拽開被子。
「呼呼呼嚕嚕嚕——」
孫千機縮成一團呼呼睡大覺。
李啟明無語的拍拍:「別裝了,是李護士來了。」
孫千機噗嗤笑了:「瀟瀟你來啦,來的正好我給你康個好東西。」
李愛民一翻白眼:「他又要顯擺他那破項煉了,我耳朵都要聽起繭子了,你倆聊吧。」
正巧來個電話。
李啟明接通了直接四十五仰頭,鼻孔快翹到天上去。
「說了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現在在哪兒?在國外度假呢!」
孫千機眯縫眼睛注視他,嘆息搖頭:「完溜,這孩子病情又加重了。」
李瀟不明白父子之間又有啥事,先把別人拜託她的事辦了。
「給,一個姑娘拜託我轉交給你的,說是你的朋友,叫鈺。」
李啟明即使打著電話也要回頭看一眼。
「鈺?」
「嗯嗯,是叫鈺,我怕交代錯了再三確認過呢。」
「可我不認識她啊。」
李瀟意外了一下。
「你不認識啊,可她點名說送給你,連病房號都說的清清楚楚,這屋裡除了你也沒有別人還叫孫千機了。」
「這裡是啥……」
孫千機扒開油紙包瞄一眼,見是吃的一秒變臉。
「我收下了!」
李瀟擠出笑容點點頭。
「我先走了。」
「拜拜~」
孫千機揮揮手目送李瀟出去,門一關馬上拆開油紙包,順便對李啟明招招手。
「只要我吃的夠快就沒人能把它要回去,快來快來,咱們一起把它解決。」
李啟明掛了電話,走過來拍拍肩膀笑道。
「你小子有心機啊,怕小李護士生氣裝不認識,當海王都不用人教。」
「啥海王?」孫千機豎起三根手指高高舉起「像這樣,拿叉子那個?」
李啟明漸漸意識到情況不對。
「你不記得了,你真不記得了!」
「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你吃不吃呀,你不吃我可全吃了。」
孫千機抓起糕餅大口塞嘴裡,忽然感覺有東西咽不下去,拿出來是張小卡片。
「誰把這破玩意兒放吃的里,一邊去。」
順手彈出去,李啟明也不在意,現在最大的事就是孫千機失憶了!
李啟明猜測孫千機的失憶不是普通失憶,應該和邪祟什麼的有關係,於是快拽著孫千機找到閻清豐。
此時,閻清豐正和病房裡的老頭一起閉目打坐,差不多年紀他倆倒是談得來。
李啟明喊醒他焦急道:「大師您快給他看看吧,他失憶了。」
孫千機咬口糕餅向前一遞:「嘗嘗嗎?」
閻清豐一度無語。
「失憶…你找醫生啊,來找老夫有什麼用。」
「大師,我懷疑他是中邪了所以才失憶的,醫生不頂用啊。」
「不可胡言,哪有因為中邪失憶的,老夫還從沒見過呢。」
「大師您就看看他吧,算我求您了!」
李啟明就是不肯罷休,死纏一會兒閻清豐服了怕了。
「好好,老夫來看看。」
李啟明把孫千機推到前面,牢牢抓住肩膀不讓動。
閻清豐和善問道:「小兄弟,你還記得自己叫啥嗎。」
「孫悟空!」孫千機笑嘻嘻回答。
閻清豐馬上看李啟明:「這不都記著嘛,一天淨胡鬧。」
「大師,他不是記住自個叫啥,是他……」
「去吧去吧,別來打攪老夫修行。」
閻清豐甩手不管,李啟明無奈只能上網搜查。
失憶是精神病一種嗎/失憶之後怎麼找回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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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靈……說不定有用!」
「蝴蝶!」
孫千機追逐到窗邊。
「蝴蝶飛走了……」
李啟明被打斷了,回過神兒看日期,今天剛好周六,全天營業!
那還等什麼?
出發……
出發之前還有點小難題。
「走,我帶你去看病。」
剛說完李啟明就被噴了一臉唾沫。
「你才有病!大中午莫來煩我,自己咕嚕!」
李啟明沒放棄,心裡堅定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救我那麼多次,這一次輪到我救你了!
哪怕再困難,哪怕讓我傾家蕩產……那那應該不至於吧。
走一步看一步,先去了再說。
忽悠出去藉口有太多了,李啟明兩眼一轉:「哎呀,今天天氣真好,真適合去公園裡玩。」
孫千機敏銳捕捉一個字眼。
玩……
「快肘啊!快快快,別磨磨蹭蹭的啦,時間寶貴著嘞!」
李啟明猛地轉頭怔了一下。
「你啥時候在門口了,閃現啦?!」
禁止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
孫千機迫不及待揮手:「走啊走啊,去看大獅子大老虎大鱷魚。」
李啟明眨眨眼:貌似這些公園裡都沒有……
等你正常了就去動物園。
出去又是一大難題,無論是病房樓的門,還是醫院的前門後門都被守得很嚴。
孫千機帶頭跳窗戶出去,李啟明慢慢蹭著下來。
兩人蹲在牆邊觀察。
右前方不遠處有人在說話,左邊也有護士散步。
孫千機一本正經道:「現在只有用隱身術了,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切記不要朝兩邊看,就沒人能看見你。」
李啟明投來看傻子眼神:「你的隱身術是拜鴕鳥大仙兒學的吧。」
「你管呢,有用就行咯。」
孫千機站起身明晃晃的走。
李啟明都想爬窗戶回去了,可是緊張的看下去,無論是右邊聊天的一堆人,還是左邊散步的護士,真就沒看見孫千機一樣繼續該幹什麼幹什麼。
「我擦!還真可以!這難道是這個世界的bug?!」
李啟明不敢置信的扶著牆慢慢起身,心裡不斷重複「咒語」朝前走。
真的沒人看見!
李啟明震驚自己發現這麼逆天的奧秘,快跟上孫千機,從汽車過的杆子底下鑽過去,這就出去了。
「這招也太牛了!」李啟明驚喜呼道。
孫千機沒理睬他,看著馬路對面。
「我來找你玩了。」鈺笑盈盈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