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明看見鈺忙抓住孫千機胳膊晃了晃。
「那那不是......」
「你倆認識啊？我說她在和誰打招呼呢。」
「啊...嗯？你不認識她？」
「我怎麼會認識。」孫千機投去不理解眼神。
孫千機和李啟明不過馬路，鈺便過來了，手裡兩根糖葫蘆遞過一根。
孫千機饞的口水收不住，但是陌生人的東西又不好拿，小眼神巴巴的瞅著李啟明。
李啟明猶豫的向前伸手接。
鈺直接了當說。
「抱歉，沒有給你帶。」
「那是給我噠？」孫千機很意外。
「當然啦。」鈺對孫千機說話時溫柔似水，前後好像兩個人。
「哇撒，謝謝！」
孫千機接過糖葫蘆，一口氣吃倆大山楂，美滋滋的舔下嘴巴一周。
「你朋友人真好！」
鈺早覺得孫千機怪怪的，聽到這句話不禁流露出詫異之色。
「他怎麼了，好像不認識我似的。」
李啟明看一眼傻乎乎舔糖葫蘆的孫千機，苦笑三分道。
「他好像…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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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園。
孫千機手裡一把烤腸全是鈺買的，嘻嘻哈哈走在前頭，四處看著景色。
後面，李啟明和鈺並著肩走悄悄觀察她，心裡慌得很。
食樓里全是怪物，她也不像是去吃飯的那她在那幹什麼？不會也是怪物吧？
鈺眼珠一斜：「你在想什麼。」
李啟明思緒被嚇亂：「沒...沒想什麼，我想怎麼才能讓他把事情全記起來。」
鈺嘴角一揚冷笑：「你心裡想的是什麼根本瞞不過我，你也別猜了，我直接告訴你我不是人，奉勸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不然...我就生吃活剝了你！」
李啟明全身驟然冰涼，根本不敢往旁邊看，徑直加快步伐走到孫千機身邊。
鈺輕哼一聲跟上。
李啟明僵硬拉住孫千機：「哎哎她……」
「哎，那邊有賣爆米花可樂的，你要不要。」鈺打斷道。
李啟明不知道惹惱她，會不會在這就把自個生吃活剝了，膽戰心驚的閉緊嘴。
「要！」孫千機一笑點頭。
「那我去買，等我。」
鈺轉身就走，順勢瞪了一眼李啟明。
憑空一個聲音出現在腦海。
「你如果不想要命了，那就儘管和我作對。」
「反之，閉上小嘴幫我的忙還有好處，你自己看著辦。」
這哪用選，李啟明果斷後者，擠出一抹笑容向鈺點頭示弱。
孫千機四處看，一些殘缺畫面在腦海閃過。
「這地方我好像來過，這邊！」
孫千機拔腿就跑，讓李啟明猝不及防。
喊不喊那個女魔頭？
李啟明猶豫功夫孫千機就快消失在人群里了，還是先跟上這個吧！
追著孫千機到一個大帳篷前。
孫千機探頭進去瞅一眼，馬上鬼鬼祟祟鑽進去。
「你別鬧了，咱們還有正……」
話說半截，李啟明看見招牌愣住。
到了？
這傻子什麼時候來過？
回頭看看，早沒有鈺的身影。
李啟明天真的想：如果能就這樣把她甩掉，那倒也不錯啊！
帳篷里。
孫千機好奇的拿起一個個瓶瓶罐罐看，托腮打瞌睡的安然頭一低醒了。
「顧客，請不要亂碰！」
聲音稚嫩卻厲害著呢，孫千機手一滑，玻璃罐子落地摔粉碎。
安然不失微笑拿起印著二維碼木牌：「二百，掃碼還是現金？」
李啟明進來就聽見這句話，以為光「門票」就二百差點退出去。
孫千機回頭一指：「他，他掃。」
安然揉揉眼睛向前探頭看：「是你呀，大哥哥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玩，上次和你來的姐姐呢。」
「揹著姐姐偷偷一個人來找我玩兒，姐姐知道了不會吃醋叭～」
孫千機前看後看，目光在安然和李啟明之間徘徊。
「她和誰說話呢，你還是我。」
李啟明攤開手表示和自個沒一點關係。
安然小可愛氣鼓腮幫：「哥哥是拿我尋開心，還是幾天就把我忘了。」
「他是忘了。」
李啟明擠出笑容接話，意識到少點啥又補充。
「他失憶了。」
「失憶？坐下來我看看。」
三人全部坐下。
安然拿只放大鏡對著孫千機上看下看。
孫千機閒不住伸手去摸，軟嫩小手馬上打過來。
李啟明前後看看：「小妹妹，這怎麼就你自己，你爸爸媽媽呢？」
安然轉而用放大鏡照他：「你叫誰小妹妹，你個新生的靈魂，我當你奶奶都夠了！」
李啟明被懟完，愣了半天神兒才反應過來。
「你是法師？」
「法師？聽起來太low了，請叫我魔法少女安然，或者驅靈師，謝謝！」
李啟明一張沙狐臉呵呵：小丫頭片子。
安然拿著放大鏡看完，托著下巴稱奇：「他的記憶真的缺失一塊，而且不像是自然失憶，倒像是誰刻意將一部分記憶洗掉了。」
李啟明看說的有鼻有眼也認真幾分：「能找的回來嗎？誰把他記憶抹掉的？」
安然微笑著做捻錢動作：「檢查免費，回答問題可要付費了。」
李啟明拿手機掃碼，淺笑著心想這大點小姑娘能要幾個錢，十塊五塊，頂多二十了。
「小妹妹回答問題要多少錢。」
「一百～」
李啟明眉頭一挑，意外之餘餘光暼向孫千機。
只要能幫他恢復記憶，一千也值了！
「滴！到帳一百元。」
李啟明期待答案。
安然微笑：「不能。」
李啟明嘴角沉下：「回答還沒有到帳字數多，小妹妹你有點過分了。」
安然撒嬌的說：「這不是為哥哥您節省時間嘛。」
孫千機竟還附和的點點頭。
李啟明看見快氣死：「這…他就恢復不了記憶了，是吧？」
安然舉起木牌：「問題付費回答呦～」
還要一百？！
李啟明坐不住了：「一百塊說兩個字，我最紅時候都不如你，走了走了。」
安然神秘一笑：「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你不聽錯過的太多了。」
「我不上當了。」李啟明甩頭哼一聲。
「滴，到帳一百元。」
終究還是付了。
安然微笑：「可以恢復。」
李啟明蹙眉頭等了等還是沒下文：「這回二十五一個字？真沒啦？」
安然可愛扭扭肩膀：「這個問題我回答完啦，大哥哥的記憶可以恢復。」
李啟明著急追問：「那到底怎麼恢復啊？」
安然晃晃手上木牌。
李啟明懂了，再付一百。
安然笑盈盈用木牌輕戳下巴：「我，我魔法少女安然可以接下這單。」
李啟明感覺被耍了：「小妹妹你為什麼不早說，等等，這問題不會也要付費回答吧？」
安然笑笑說：「買三贈一，這個問題免費回答，為什麼不早說……當然是因為早說就賺不到這三百啦。」
李啟明感覺此時此刻自己就是頭蠢驢，明知道前面有坑還要朝前走。
「恢復記憶什麼價格。」
「嗯…五千。」
「可以！」孫千機答應痛快。
李啟明從牙縫擠出聲音：「敢情不是花你錢！」
孫千機一撇嘴：「我不用你了。」
李啟明大大意外，難道這小子一直有藏私房錢？
之前住院費沒有，管他借他鐵公雞一毛不拔，現在他他他……
在氣憤中親眼看著孫千機把他手機抽走，掃碼支付。
「滴，到帳五千元。」
安然小可愛欣喜的拍拍小手：「又有錢買新包包了。」
孫千機一臉驕傲自得：「不就是付錢嗎，俺老孫早看明白了，不用你～」
李啟明有點想打人，但大的打不過，小的又tm不敢打。
「你明不明白，拿我手機掃花的還是花我的錢！」
孫千機長長噢了一聲，嘴角也在漸漸上揚。
「原來如此。」
安然轉身取出一本很厚的書，她一雙小手捧著顯得吃力，放在小桌上鬆口氣。
書的外殼嵌著一隻骷顱頭，給人陰氣森森感覺。
孫千機和李啟明湊近一看。
孫千機上手戳戳：「好小，這是雞腦袋嗎。」
李啟明斜一眼：「雞腦袋哪是這樣子，這腦袋…這……」
李啟明摸摸自己個頭，發現了哈渾身汗毛一豎。
安然鬼魅般一笑：「我賭一支新口紅，你們最好別知道。」
翻動陳舊書頁。
李啟明用力眨兩下眼睛，猛地抬頭。
明明紙上一個字沒有，但安然卻看的仔仔細細。
孫千機腦袋逐漸歪著，實在扭不動了，想到了啥笑嘻嘻坐到安然身邊。
「一起看一起看～」
「你能看見？」
「能啊！」
安然嘴角勾起，主動和孫千機挨得更近一些。
「我早說了，咱們倆很像很適合。」
孫千機嘻嘻一笑指指書。
「這是啥書啊，挺大的，就是看不懂寫的是啥。」
李啟明無語擦汗：合著半天一直看熱鬧呢，還以為你看出什麼門道來了。
安然在孫千機眼前打個響指，引來目光說。
「這本叫惡靈之書，據說這本書里封印著一個很強大的惡靈，書上記錄的咒語早已經失傳，強大且邪惡，只有萬里無一的美少女才能讀懂。」
「噢…」孫千機點頭。
李啟明暗自呵呵：沒有最後一句我就信了。
「找到了，用這個咒語可以把別人的記憶轉移到你身上。」安然指著書上一處。
李啟明啥也看不著，只能品一下剛才這句話。
「把別人記憶轉移到他身上？那也不是他重新記起來，這不拆東牆補西牆嘛。」
「什麼也不懂的小鬼頭請把嘴閉上，我自然有辦法！」安然手壓在書上厲害的說。
帳篷里不知何時多一股陰風兜轉，李啟明甚至感覺得到它經過。
有…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她說的話一半假一半真，書里真有個惡靈。
李啟明擠出一絲笑容：「我閉嘴，那個…喝奶茶不，我去給你們買奶茶吧。」
「坐下！」安然喊道。
「好嘞。」李啟明立刻低頭坐好。
「還用得上你呢。」
安然去瓶瓶罐罐中挑了一堆東西，混在罐里打碎，又滴入腥臭液體攪和。
李啟明看著場面如坐針氈，也覺得小丫頭不是忽悠人。
「還差最後一樣就成了。」
「最後一樣是什麼？」
「血。」
安然拿出一根長針。
「一滴血就夠，你們倆誰來，放心用，消過毒的。」
這針長的都能把人扎串了，孫千機和李啟明互看一眼。
李啟明咬下牙：「我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用我的血！」
安然把長針遞上。
李啟明看那長針鋒芒就心裡突突、犯暈。
孫千機猶豫：「要不還是……」
話說半截，李啟明飛快抓住孫千機的手搶說道：「你想來那就你來吧，你也確實該做點貢獻，畢竟這是你的事，兄弟咬牙一挺就過去，我扎了！」
長針狠地一刺。
孫千機面色坦然，小有當年關二爺刮骨療毒氣度。
安然拍拍小手豎起大拇指：「厲害呀大哥哥，不怕打針。」
孫千機得意洋洋：「換個大點的針來，小針我都感覺不到疼。」
李啟明爆發喊道：「廢話！扎我手上你當然不疼！」
安然意外地咧下嘴，快遞上搗藥罐：「快擠進來。」
李啟明邊擠血邊碎碎念：「我抓的明明是你的手，怎麼一紮下去就變成我的了，孫千機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我玩上什麼妖術了！」
孫千機笑嘻嘻：「我知道你就是想替我挨這針，我都懂～」
李啟明：「你懂個屁！」
一滴血擠出落入搗藥罐里，罐里立刻浮升一股黑氣。
李啟明快縮回手，擦擦止不住往外冒的冷汗：「才滴一滴血而已，我怎麼有股抽走一半血的感覺，暈暈乎乎，這針真消毒了嗎。」
安然僵笑一下：「誒，我沒說嗎？可能是我忘了說，這滴血會耗你一點點…命。」
「什麼?!!!」
外面路過的路人都被嚇一跳，納悶裡面幹啥了能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要斷氣了。」
孫千機被李啟明掐住脖子大力搖晃。
「老子為你折壽，孫千機你記住欠我…欠我太多了！這你怎麼還！」
孫千機用力掰開手指喘口氣。
「我請你吃烤腸行不啊？」
李啟明氣勢更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就tm吃烤腸！？」
「不…」
孫千機恍然大悟似的深吸一口氣。
「不對。」
「我莫錢，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