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他就是這麼容易，分分鐘鍾拿捏了。
李啟明自得的一笑。
出發！
溜出去已經快成了家常便飯的事，孫千機左右腳快速交替，幾下蹬躍上牆頭。
「真沒難度。」
牆根底下李啟明以凡人之軀仰視。
「大哥，你有想過我怎麼上去嗎。」
孫千機歪個頭。
「很簡單的呀，你先踩那再踩那最後踩那，不就上來了。」
李啟明表示眼睛看會了，腦子也覺得OK，手和腳：滾犢子！
孫千機看他那副呆滯眼神，無奈搖搖頭伸出一把手。
「抓住，我拉你上來。」
「你一隻手能撐得住嗎，我好歹也一百來斤呢。」
「一百來斤？切，還沒俺老孫金箍棒掉下的一點鐵屑沉呢。」
系統：瞧把你牛的。
李啟明跳起來抓住，下墜力量一拽，孫千機剛預感不好就從牆頭上折了下去。
李啟明瞪圓了眼睛，下一刻倆人便遭遇。
「哎呦我的媽呀。」孫千機坐起來揉揉脖子「好危險，還好俺老孫本領高超。」
一隻手底下抽出立即大力拍打孫千機大腿。
「下去！你想壓死我啊！」
「你在怎麼在我屁股底下。」孫千機笑嘻嘻撓撓頭「我說那麼高摔下來咋不疼，原來有你給我當墊子。」
「快特麼下去！」
孫千機快站起來走到一邊，說兩句就急了，這孩子性格可隨誰呢，反正不隨我。
李啟明扶著胳膊站起來仍急道：「你不是說你能撐得住嗎！」
孫千機嘟嘟囔囔：「誰知道咋回事，俺老孫幾萬噸重也不在話下，也許是因為你肉體凡胎吧？」
李啟明呵呵呵：因為想翻個牆頭，我還修煉成個仙唄？
「還別的法子沒有。」
「別的……要不你踩俺老孫肩膀爬上去？」
李啟明立刻露出激動之色點頭。
「這個靠譜，我看行！」
「誒，我只是提個建議，其實還可以……」
「不不！就用這個辦法。」
李啟明揚起嘴角笑幾下。
以前都是你折磨我，天道好輪迴，今天輪到我了。
「蹲下！」
「噢。」
孫千機貼牆根托腮蹲下，當李啟明踩上來忍不住嘴角一咧。
「你…你快點嗷。」
「我才踩上來你就要撐不住了？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是超厲害的齊天大聖孫悟空嘛～」
話看著沒毛病，孫千機聽著卻刺耳般難受，挑起眉頭無意間一瞥。
「來人了來人了，你快上去。」
遠處有醫生走過，幸好他只顧看手機還沒發現。
李啟明被催了也著急，盡力伸手夠著牆頂往上攀。
孫千機多一秒鐘都看不下去了：「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笨的！幫你一把！」
李啟明不用動就距離牆頭越來越近，像個物件一樣被孫千機舉起來。
孫千機咬緊牙關，全身力量用胳膊猛地一推。
「走你！」
立時上演空中飛人，李啟明在半空像條大蛆扭動，轉眼間硬著陸。
遠處走過的醫生聽見異聲投來目光。
然而牆邊空空蕩蕩。
醫生估計聽錯了也沒在意，直直走過去。
牆外。
「哎呦我去。」李啟明摔得不輕，一時半刻爬都爬不起來。
孫千機揪著袖子，手指頭從中間穿過，有點可惜。
「壞了，這還是瀟瀟送的衣服。」
李啟明費大勁抬起脖子。
「你能不能看看我，我還沒有一件衣服重要嗎！」
孫千機目光左右徘徊，好像這個問題還得思考思考。
李啟明無語地趴下：「當我沒問，是我沒有自知自明，居然敢和一件衣服比。」
還有小情緒了，孫千機無奈一笑伸手拽起來。
「哎哎輕點！衣服開線撕了能縫，我可不行。」
孫千機轉眼一想，那麼說你們倆比還是衣服強點。
「你沒事兒吧，沒事走兩步。」
「……」
李啟明試著活動活動，痛苦面具不離臉，一會兒這疼一會兒那疼。
總結除了蛋不疼哪兒都疼，孫千機懷疑他所有隱瞞。
「不行不行，八成是骨頭摔折了，快送我去醫院。」
「那快走。」說著就調頭往回走。
李啟明愣一下快喊道：「不是這個院！你…算了我打車吧。」
孫千機抄起石頭：「打哪輛？我幫你。」
李啟明快氣吐血捂著胸口，孫千機突然嘻嘻一笑把石頭丟掉。
「我講的笑話是不是特好笑。」
「好笑個頭！咳咳咳咳。」
轉眼醫院。
孫千機有股來到第二個家的感覺，大步流星的走。
「你去哪兒，這邊！」
孫千機急剎車止步，若無其事嘻嘻哈哈調頭。
李啟明到骨科檢查。
醫生看著傷處，孫千機看著他腦頂。
「我現在摁這裡疼嗎？」
李啟明剛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孫千機忽然幽幽地問。
「大夫，你姓張嗎。」
「啊？我不姓張啊，免貴姓年，怎麼了。」
孫千機摸摸自個腦頂。
「我認識一個也禿……」
李啟明已經要說什麼了，蹭的竄起來捂住孫千機嘴，身上慢半拍傳來痛感。
「大夫我看病您別管他，您快看看我是不是骨折了。」
孫千機不吐不快，插縫說：「我以為你倆是兄弟呢。」
醫生擠出笑容停頓半刻說：「如果是骨折你現在根本動彈不了，應該只是些外傷，如果你不放心就拍個片子，但我覺得沒事，找護士上點藥就行。」
李啟明可惜命了，執意還是拍片子看看。
在一個地方等結果，孫千機可待不住，拿這當後花園一樣四處溜達。
忽然發現一間病房門口熱鬧，人圍的密不透風。
「這些人幹啥呢，難道裡面有啥免費試吃活動？」
真有這種事孫千機可不能錯過，動身要走一隻手搭在肩上。
「孫老弟，你怎麼在這兒。」
「誒？」
這耳熟的聲音…
孫千機回頭看去，嘴角直線上升。
「走狗！」
林先機的笑臉一秒麻木。
「孫老弟，這些天不見你是沒一點沒變啊，你怎麼出來了。」
孫千機笑著甩甩手。
「俺老孫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誰能管得了俺老孫，走狗你知道前面幹啥那麼熱鬧嗎。」
李啟明看去一眼，拉著孫千機往回走遠一些。
「今天谷道子大師出院，有來祝賀的，還有來採訪的記者，孫老弟你就別往跟前湊了，大小你現在也是個小名人了，被那些記者盯上肯定拉你和谷道子大師一起採訪。」
沒有免費試吃我去幹啥，孫千機心裡嘟囔道，順嘴說。
「他怎麼還不死。」
李啟明快回頭看一眼，確認隔牆無耳才低聲道。
「孫老弟，這世上不是只有是非之分，正邪兩別，有些事你不懂，你…最好永遠別懂，身處浮塵能有玲瓏剔透心難能可貴。」
「哦……啥意思？」
「嗯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能加入玄門，那麼玄門裡的事你最好一點不要摻和，這潭水也是不淺的。」
林先機送到醫院大門外。
「孫老弟你若是沒打招撥出來的，那就快回去吧。」
孫千機還琢磨水深水淺的事呢，走神兒的點點頭朝走前。
林先機目送片刻轉身回去。
幾乎他剛走，孫千機就醒過味兒：不對呀，我去哪啊，我那傻兒子還在裡頭呢！
返回去途中，孫千機半路和谷道子相遇，只不過中間隔著人牆。
孫千機知道是他，沒好眼色的摟一眼。
谷道子還是枯枝般骨瘦嶙峋，修養這些日子也不見臉上多有紅光，依舊面色慘澹，好像到外面一陣風就能吹到。
等李啟明取到檢查結果，頓舒一口氣。
「沒事，我真是福大命大。」
「早說了沒事啦，吃飯去~」
「吃什麼吃，我還沒包紮呢！」
李啟明在醫院裡晃蕩尋覓，經過的醫生護士全用警惕的眼神看他，就差把他定性成什麼不法分子喊保安了。
溜達了半個小時，終於看見個漂亮小護士，李啟明裝作不經意地撞上肩膀，上演爛俗的偶像劇情節。
「對不起，對不起。」小護士道歉著繞過。
李啟明出手攔下一甩頭：「我腿傷了，很痛，你能幫我包紮一下嗎。」
小護士維繫笑容點頭：「可以的，您跟我來。」
李啟明心裡笑開花：哈哈哈哈，出來走走果然有桃花運！
孫千機眯縫眼睛搖搖頭跟上。
「請把傷口露出來。」
李啟明咬緊牙關把褲子掀起來，不大點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就這。」
「不嚴重吧？」
「嗯...誒，你看著有點眼熟，你不會是...」
李啟明盡力憋笑：女粉，是活的女粉！小氣質必須給他死死拿捏住。
「不錯是我，不要聲張。」
孫千機蹙眉一瞥：這孩子裡嗓子裡咯痰了？說話聲兒咋還變了。
小護士用棉簽蘸藥水消毒，碰到傷口剎那李啟明嗓子劈了尖尖的叫了一聲。
小護士用莫名眼神看他。
李啟明感覺紅線有斷了，想法兒極力挽救：「哎，要不要加個微信？沒事兒一起吃個飯唱唱歌...」
「睡一覺。」孫千機打個哈氣。
小護士擰緊眉頭瞪一眼就走。
「睡覺是他說的，跟我有啥關係啊！」
李啟明轉頭飆火。
「你有病啊！」
恰在這時，小護士回來了，這句話自然砸在她臉上。
「你才有病！我看你不是腿，是腦子！該去精神病院！」小護士端起醫用盤就走。
「你為啥罵她？」孫千機很不理解。
「我特麼。」
李啟明指著要噴，孫千機立馬把手摁下去。
「這個壞習慣可得改掉，多沒禮貌啊，走了走了。」
孫千機揹著手大步離去。
李啟明氣吁吁：在你身邊就沒好！
……
在外面轉悠整整一天，天黑了才打道回府。
「今天太棒了，明天還要出來！」
「呵…呵……」
李啟明沒精打采的頹廢走著。
孫千機想像著騎匹高大駿馬，風馳電掣，一往向前。
忽然一個稚嫩眼神從身邊擦過。
「吁！」
孫千機勒緊韁繩，再大力扽一扽讓馬倒退回去。
一個模樣十五六，眼角臉蛋金燦燦的小姑娘，小手抓著衣襟露出笑顏。
「大哥哥，你好啊。」
「需要我帶你一程嗎，我的赤兔馬跑得可快了，人中赤兔馬中呂布你聽過吧。」
小姑娘捂嘴盈盈一笑，手上金鐲子熠熠生輝。
「大哥哥，你是要帶我回家嗎。」
「回誰家，俺老孫的水簾洞？」
孫千機想想現在的擁擠程度，再來人就只能往天花板上放床了，怕極了擺擺手。
「別別別，你還是回你的家吧，俺老孫的水簾洞太小了。」
小姑娘盈盈一笑。
「鑑定完畢，你不是個貪財的人，夜裡外面不安全快回家吧，有緣我們再見咯。」
「你也是，要早點回家喔。」
系統：……
怎麼有股幼稚園小孩兒放學告別那味兒。
「駕～」孫千機接著策馬奔騰。
「餵大哥你慢點成嗎，你不累我還累…哎呦我草！」
李啟明撲到地上都懶得起來了。
「md，我和地就分不開了是吧！這t…」
隨手一抓塊石頭，竟差點晃瞎了李啟明鈦合金狗眼。
李啟明緊忙擦擦眼睛仔細看。
金光一閃即逝，細看是個巴掌大的人像，卻不是關二爺也不是觀音，是個不認識的神像，外面一層黑可摔開的一角透著璀璨金光。
「這不會金的吧！是金的那可發大財了！」
安然那番話出現在耳旁。
除了桃花運還有財運，這就是了！
李啟明寶貝極了恨不得親一口。
孫千機勒馬停下回頭看一眼：「你走的好慢啊，用不用我把赤兔馬借你？」
李啟明第一反應護住金像。
「桃花運已經被他攪和黃了，財運再被他攪黃，我直接和他同歸於盡！」
「最保險的方法是不讓他知道，偷偷摸摸留下，再偷摸去鑑定賣了。」
「嗯嗯，就這麼幹！」
李啟明暗自藏好揮揮手。
「我沒事，就是摔了一跤，你儘管放開了跑吧，我肯定能追上。」
這話一說孫千機可來勁了，赤兔馬都撇到一邊，雖然本來也沒有。
「你肯定追不上，我說的！」
孫千機扭頭就跑，背影一溜煙兒遠去。
李啟明嘴角一揚，手放口袋裡，只有摸著金像才放心。
與此同時上衣口袋中。
詭異神像暗露煞氣，雙目閃爍紅光。
「鑑定完畢，貪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