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尖刀收回影子之中,陳默拍了拍手,臉上笑意褪去:「走吧,我們待會兒去那棟公寓看一看,還有,把這件事上報局裡,裡面牽扯的東西很複雜。」
「哦哦,好...好的,我回去後馬上去辦。」驚恐未定的成風這才起身,狼狽地擦去臉上的冷汗,想了想又講道:「要不要申請支援?貿然前去的話會有風險。」
如今已有詭仆出現,美食街必然有問題,而那棟公寓與這裡相距如此近,極大可能也有潛藏的危險所在,成風不想如此冒失前往。
「不,我們現在就去,時不我待,這詭仆的主人還留在龍澤區,我能感覺到他的存在,繼續等支援的話,人早就走了。」經過幾次對無皮人的使用,陳默對於詭怪有了更深的了解,詭怪與附體的人是意識相連的,而詭仆又是詭怪的分支,當自己在觀察那顆頭顱的時候,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詭仆主人的窺伺,而且那感覺與自己的距離並不是很遠,所以他才相信那詭客絕對還在龍澤區。
「那...好吧,那我們現在就去吧。」成風用平板將事情經過記錄好,又問道:「對了,默哥,你在對抗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那詭怪的特徵,這樣下一次局裡的人遇到也會有相應的對策。」
「我也是最近才掌握這個詭怪的,所以還不熟練,而且光從一個詭仆的身上很難發現什麼。」陳默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啥看法,不過又稍微思考了一下:「如果說真要有的話,那詭仆身上有股香味以及眼神中有一種強烈的食慾。」
「香味和食慾?」
「對,那香氣很危險,方才我聞過一次,就感覺十分暈眩,這還是在詭怪的輔佐下的情況,常人恐怕當場昏闕。」
成風聞言趕忙記下,這個資訊十分重要,光靠香味就能使人昏倒,那說明危險性極高,能和陳默的詭怪抗衡的詭怪絕對不弱。
「走吧,天快黑了,儘量早點弄完。」見成風大致弄完,陳默看了看天色,已經開始有些暗淡了下來,他不想再耽擱下去。
收好記錄平板,成風與警衛囑咐了一下,就與陳默前往美食街旁的那棟灰色公寓。
由於公寓並不是很遠,兩人並未花費多少時間。
就和陳默預想的一樣,這棟公寓也十分老舊,大概也就六層的樣子,灰白色的牆皮因潮濕脫落了不少,墨綠色的青苔在角落攀爬,挨家挨戶的窗台都是那種老式深綠色玻璃,路旁垃圾桶中的贓物都已溢了出來,看上去很久都未打理了,一眼望去都看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如果不是人家陽台上的晾曬的衣服,壓根看不出這裡住著人。
「這公寓叫溫馨公寓,因為那件事,人走了不少,現在留下的基本都是一些大爺大媽,不過也可能有一些看中了這裡租金低的人。」來之前,成風也是將這裡的情況了解了一番。
陳默點點頭,繞過滿是惡臭的垃圾桶,幾步走到公寓的樓道口,但卻被一扇伸縮鐵門攔住,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開啟,於是看向成風:「你有管理員的電話嗎,打一下,讓他過來。」
「好。」成風掏出手機,撥打之前就已查好的號碼,不過手機螢幕卻顯示對方已關機,他將手機遞給陳默:「他關機了,默哥,大白天的關機做什麼?」
「做什麼?肯定是心中有鬼唄,算了,我們在這等一會兒吧,看看能不能等到這裡的住戶。」陳默只是瞥了一眼,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其實來之前他就心裡有數,大概會是這麼個情況。
成風覺得也有道理,既然管理員不在,那就只能等回來的住戶來開門了,同時也能了解一些公寓的大致情況,畢竟能查到的是少之又少。
陳默瞬間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身材豐腴的大媽,看樣子大概五十上下,頭上還掛著劣質的捲髮筒,手上挎著籃子,走起路來一頓一頓的,彷佛腳上有隱疾。
大媽見到樓道口站著兩個陌生男人,顯然被嚇了一跳,神色有些不安。
「大媽,你別緊張,我們是來租房子的,但是找不到管理員,所以在這裡等。」成風剛準備說話,一旁的陳默卻先行一步,臉上滿是和善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熱絡的三好青年。
「哦,管理員最近我也沒見到,你們改天再來吧。」捲毛大媽似乎不想多說什麼,越過二人便想上樓。
「大媽,別別別,就當行行好。」陳默眼疾手快,攔住了大媽,不知從哪掏出了兩張紅票,塞進了對方手裡。
大媽剛準備罵街,但看到兩張紅票的時候,到嘴的話瞬間咽了下去,但是表情還有些糾結。
陳默一見有戲,又掏出了兩百,不動聲色地遞了過去。
大媽看了看手中的錢,又看了看陳默二人,對方似乎並不像是什麼壞人,便將錢收了起來,目光又向四周看了看,見似乎沒有他人,壓著聲音說道:「你們為啥要來租著這裡的公寓?不要命了?」
「怎麼了嘛?」陳默佯裝不懂。
「這棟公寓之前死過人,是住在四樓的一對母子,孩子被砍了頭,母親則是被亂刀捅死的,到現在還沒找到兇手。」大媽指了指頭頂的樓層,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說道:「而且,我還聽說公寓有人曾看到那個母親在美食街出現,你說瘮人不?」
「啊?不會吧,應該是看錯了吧,人都死了,怎麼還會在街上看見。」陳默表情驚恐,好像真的在害怕。
一旁的成風看著默哥這般操作,眼皮直眨,驚嘆於後者的表情管理,竟然做到如此自然,方才明明看著腐爛人頭的時候,還是那般冷酷,怎麼現在倒像是個不懂世事的乖乖仔。
「什麼假的,你以為我騙你啊,告訴你個事,在那對母子死了之後,公寓發生一件怪事。」見陳默不信,大媽又神神密密地說道:「那間死過人的房間晚上常常聽到撞擊聲。」
「撞擊聲?什麼撞擊聲?」
「就是那種那頭撞牆壁的聲音,咚咚咚的那種,聽上去老嚇人了。」大媽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記憶,反倒把自己嚇到了,咽了咽口水又講道:「後來那間房搬進了一堆母女,那聲音好像就消失了。」
「還有人搬進來?那可是凶屋啊,她們不怕嗎?」這次回答的不是陳默,而是沉默許久的成風,顯然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選擇住進凶屋。
「你小聲一點。」大媽被成風嚇了一跳,有些不悅,但是看在錢的份上並沒有過多計較:「好像是因為女兒得了什麼病吧,加上那間凶屋又比普通的房間便宜很多。」
「謝謝你大媽,還好聽了你的話。」陳默齜牙一笑,臉上滿是謝意。
「害,都是小事。」大媽樂呵呵地笑了笑,僅僅說了幾句話就能賺到錢,何樂而不為呢,說完準備開啟鐵門,忽然想到什麼,看向陳默二人:「哦,對了,我記得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陳默還是那副天真的表情回復道。
「我記得這幾天,好像也有個人來問了我類似的事情。」大媽摸著臉,陷入了回憶,忽然眼睛一亮:「是前天,我記得是一個男人,皮膚很白,衣服也很白,身上還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聞言,陳默和成風二人猛然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