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你仔細想一想那個人長什麼樣,他來這裡幹嗎?我怎麼感覺像是我的朋友。」陳默撒了個謊,對方口中的男人,或許就是那名詭客。
「哦哦,讓我想想哈,那個男人很瘦,皮膚很白,穿著一身很乾淨的白色衣服,當時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我剛回來,就看他抬著頭往上看,似乎在尋找什麼。」一聽可能是陳默的朋友,大媽開始仔細回憶起來:「當時看到我,那個男人就問我這裡是不是發生過殺人案,我說是,他就一直在笑,笑得怪怪的,我感覺他很不對勁,就回家了。」
聽完大媽的敘述,陳默陷入了沉默,走到一旁開始思索著什麼,大媽見不再問她,於是開啟門往樓道走了進去。
「默哥,那個白衣人是不是就是將張悅殺死的詭客?」憋了許久的成風看到大媽走後,立馬上前問道。
「目前來看還不知道,不過很有可能,把這些都做好記錄,那個傢伙來到這裡肯定有什麼目的。」陳默沉吟說道,眼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成風應聲後趕忙開始在平板上記錄,僅僅一個下午便發現這麼多東西,實在匪夷所思,竟然還牽扯到前年發生的殺人案件,這裡面絕對有什麼貓膩。
看著記錄的成風,陳默沒再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頭頂的樓層,從第一層開始逐層往上看去。
募地,在看到第四層的某個陽台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瘦小的女孩,正透過墨綠色玻璃愣愣地看著自己,眼神空洞,不時在用小腦袋輕輕撞擊著玻璃窗。
「默哥,弄好了。」
成風做好記錄,然而並未聽到有人回答,轉眼望去,就看到陳默神情嚴肅地望著頭頂。
順眼望去,成風也是一怔:「默哥這…」
「噓…」陳默豎起手指噤聲。
成風不敢做聲,但是心裡已是心臟亂撞。
女孩站在陽台,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不斷地撞著玻璃,看上去沒有痛覺一樣。
「喂!你們在幹嘛呢?」
正當兩人看的入神的時候,身旁突兀地傳來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
陳默望了過去,就看見樓道門口站著一個正在抽菸的男人,臉色難看地望著他們。
「我們是來租房子的,但是因為沒打通管理員電話,所以在這裡等。」成風見狀立即解釋道,並拿出了通話記錄。
皺了皺眉頭,陳默收回了目光,可等他再次看向四樓的時候,先前陽台的奇怪女孩已經不見。
「手機沒電了,所以沒接到電話,你們來租房子?」男人嘬了一口煙,帶著懷疑的目光。
「對,想著這裡房租便宜。」陳默笑了笑說道,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樣子。
「行吧,跟我來吧。」男人又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扔在了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串鑰匙開始來開門。
陳默依舊笑意滿容,但是一雙眸子卻在打量著眼前的人,男人大概不到四十,看上去十分疲憊,眼邊有一圈黑眼圈,似乎長期熬夜,細長的手指似乎因為長期吸菸的緣故被熏得黑黃。
生鏽的伸縮鐵門被嘩啦一聲拉開,樓道里光線很暗,從外面看上去,像是一棟鬼屋一樣。
男人走在前頭,陳默和成風緊緊跟在後面。
鼻翼翕動,陳默剛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霉臭味,像是有股死老鼠腐爛的味道,可是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有類似的東西,那味道像是從樓上傳下來的。
男人開啟一樓的一間屋子,走了進去,嘴上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根菸捲,開始翻開抽屜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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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哥,你看他手機,螢幕是亮的。」正看得入神的時候,一旁的成風突然悄聲地說道,這才發現那個男人的手機螢幕是亮著的,也就說明對方手機是有電的,可之前卻說沒電關機了,這顯然前後不合。
「找到了,公寓還有不少房間。」男人叼著煙,扣著腳丫子,將幾把標著數字的銅鑰匙隨意扔在桌上:「你打算租多久?」
「大概一個星期就夠了。」陳默依舊笑著,儘量顯得自己很善良,但是看向鑰匙的時候,卻發現那堆鑰匙中並沒有四樓的。
「行」男人點點頭,污濁的手又從抽屜中拿出一本發黃的小冊子,又拿來一支筆一同遞給陳默:「簽一下身份證號和名字,然後付一下錢,一共三百五。」
「老哥,請問你這有四樓的房間嗎?」陳默一邊寫著,一邊試探性地說道:「我喜歡曬太陽,早晨起來想看看日出。」
果不其然,男人在聽到四樓的時候,拿煙的手明顯頓了一下,臉色稍顯難看,語氣開始很不客氣:「就這些,愛住就住,不住就滾!」
見狀,陳默不再言語,寫完後將冊子和錢遞了回去,男人看都沒看直接扔到了桌上,轉身躺在了床上:「你自己隨便選一把鑰匙吧,晚上別到處來亂跑。」
說完,男人閉眼睡覺了起來。
陳默隨便從桌上拿了把三樓的鑰匙,隨後和成風走了出去。
「默哥,這傢伙絕對有問題。」成風沉著聲音,那個管理員男人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
「我知道。」陳默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按照鑰匙的序號開始上樓:「你說的我何嘗不知,但目前還不能輕取妄動,否則會打草驚蛇的,我們待會去四樓看一下,看看那裡到底有什麼問題。」
來到三樓,那股惡臭似乎更濃了,但依舊找不到氣味源頭,與此同時,陳默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樓道的牆壁上多了很多塗鴉畫作,像是小孩子弄的,儘是一些小人,有男有女,但是詭異的是,都沒有腦袋。
「難道是四樓的小孩畫的?」陳默想了想,但得不到結論,拿著鑰匙找到房間,剛欲開門就聽到對面的房間傳來開門聲,從裡面走出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很瘦,頭髮亂蓬蓬的,看上去無精打采,典型的宅男模樣,看到陳默二人的時候,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便下了樓,但走到半途又停了下來,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天黑別出門,這棟公寓不安分。」隨後將兜帽裹著腦袋,下了樓。
說謊的管理員、布滿無頭人塗鴉的牆壁、奇怪的住戶無一不讓這棟公寓充滿了未知的恐怖。
「天黑別出門?又是這句話?」陳默撇撇嘴,上次那個司機大哥就是說了這句話,自己就差點沒回來。
「默哥,真的要住這裡嗎?」成風有些害怕,他本就是文職人員,這棟公寓讓他感到極不適應,加上詭異的話語,手像是受到炮烙一樣開始蜷縮。
「你害怕了?」陳默笑著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最後開啟了房間。
「才沒有...」成風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有什麼東西冒出來。
房門開啟,熟悉的霉味撲面而來,裡面十分簡約,除了一個床便只有幾張桌子,陳默在廁所找到一個暖壺,不過已經碎掉了。
「這裡能住人嗎?」成風感到一陣惡寒,離開這裡的欲望達到了頂峰。
陳默掀起有些潮濕的被褥,坐在上面,開始開啟揹包,將那根讓人膽寒的狼牙棒拿了出來:「不知道你到底用起來怎麼樣?」
「默哥。你這個是啥?」看著那根布滿血污的狼牙棒,成風眼皮直跳。
「哦哦,我防身的,像我這種善良的人總是會被人欺負,所以我弄了些防身的。」陳默笑了笑,又從包里取出了辣椒水和開山斧頭:「你要不要挑一件。」
成風連忙擺手,後頸發涼,原本以為只有陳默和自己是正常人,現在看來,貌似只有自己,餘光看向房門的把手,心想是否要現在離開。
屋內一時陷入了寂靜,陳默收好狼牙棒,背起揹包拍了拍成風的肩膀說道:「走,我們去四樓看看,那孩子頭肯定很疼,咱們去關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