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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熟悉的屋子

2026-10-28 02:58:32 作者: 黃昏下做早餐

  紅門開啟,猶如死者的唇瓣張合,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血氣的冷氣,旅館裡面比外面還要寒冷。

  陳默戴好狗頭面具,怪異的濕潤感便從皮膚表面傳來,但沒辦法,那個女人已經提醒過。

  不戴面具的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深吸一口涼氣,他緩緩走了進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猩紅,旅館牆壁和地毯如同浸泡了血液一般。

  大概掃了一眼裡面,位於陳默左手邊的是一條螺旋式的骨梯,曲折盤旋,通往深淵之中,隱約還能聽聞有人在竊竊私語。

  而在他的右邊,則是一個餐廳一樣的地方,裡面陳放著桌椅,同樣是紅色,此時剛好有幾名戴著面具的住戶正在用餐,餐盤裡黑紅交錯,不知道是什麼。

  「你好先生,您的房間在二樓。」假笑女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給陳默帶路。

  他點了點頭,掃了一眼那幾名住戶,便跟著下了骨梯。

  餐廳里。

  一張餐桌前,坐著三位戴著面具的食客,一位身形綽約,戴著一副蝴蝶面具,房號是209,一位身形瘦弱,戴著狐狸臉的面具,房號307,而最後一位則戴著一副豬臉面具,房號403,身形極為肥胖,此時正在狼吞虎咽地消滅餐盤裡的食物。

  面戴蝴蝶面具的住戶,望了一眼下樓的陳默,噗呲笑了一聲。

  

  坐在其對面的狐狸臉的住戶停下了用餐,饒有興趣地說道:「看上了?」

  右手隨意地切割著餐盤裡的食物,蝴蝶臉左手撐著白皙的下巴:「他身上有我喜歡的味道,我有些餓了。」

  「等出去再動手,在這裡,被她發現你就完了。」狐狸臉提醒道,接著用叉子插起一塊還在蠕動的黑色肉塊,慢條斯理地塞進了嘴裡,嚼了嚼,喉嚨發出滿足的沉吟。

  「搞不懂你們在想什麼,這麼好吃的東西吃得這麼慢...」一旁的豬臉住戶完全不懂另外兩人的想法,猶如饕餮一般瘋狂進食,那肚子彷佛填不飽一樣。

  「這東西,差得遠呢。」蝴蝶臉對於豬臉的話毫不在意,而是挑起一塊肉塊,有些嫌棄地扔了回去,隨後站起身:「我吃飽了,我先回去了。」

  「記住我的話。」蝴蝶臉路過狐狸臉的時候,後者再次重複道。

  蝴蝶臉並未理會,自顧自地扭動著水蛇腰,走下了螺旋骨梯。

  ...

  走在堅硬的骨梯上,陳默警惕地環顧四周,旅館內部的牆壁上,血線比外面更多也更加明顯,盤根錯節,如同粗壯的血管在上面攀爬。

  「這裡哪像是旅館,這分明是人體內部建造的血巢!」

  陳默不禁咋舌,天知道這樣一個地方是怎麼來的,手指摸過骨梯欄杆,上面還有未乾的血污。

  來到地下二樓,假笑女人在一扇門面前停下:「親愛的先生,這是您的房間和鑰匙,如果你感到飢餓,可以到大堂用餐。」

  「謝謝。」陳默接過鑰匙,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女人鞠了個躬便離開了。

  直到假笑女人完全離開,他這才鬆了口氣,看了看手中的鑰匙:「這個鬼地方,可比陰雨村恐怖多了。」

  四處張望了一下,長廊是回字形的,路過每一位住戶的門,想要逃離這,只能透過那條如同人體脊骨的長梯。

  廊道沒有護欄,一不小心就會掉落下去,陳默微微靠近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除了一抹昏暗什麼也看不清:「看來要想看清下一層的情況,只能下樓,我現在處在第二層,不知道下面還有多少層。」

  不再細看,陳默退了回來,用鑰匙開了門,隨後反手關上了門。

  屋內依舊是猩紅一片,一腳踩在潮濕的地毯上,還能滲出血水來,窗戶已經被木板封死,完全看不到光,不過就算沒有木板,這裡也不可能有光進來。

  開啟電燈開關,燈泡滋滋幾聲後才緩緩亮了起來,黯淡的光芒散落下來,但屋內依舊是十分昏沉,僅僅是能讓人能看清而已,不過對於陳默來說,這絲毫不影響他看清屋子。

  在屋裡隨意走了幾圈,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屋內的陳設並不像是給成年人住的,倒像是小孩的房間。

  「為什麼這間旅館要特意建成這樣?」

  摩挲著下巴,陳默開啟了浴室,瞳孔猛然一縮,就看見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我似乎忘記了什麼,可我始終記不起來了。」

  「我努力記起他的模樣,可是帶來的只有痛苦。」

  「我很思念他,可卻找不到他。」

  「他是誰?他在哪?」

  字跡癲狂,寫者像是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壓力,才會勾勒出這樣的字跡。

  「等會兒,這個房間的陳設和結構...」陳默似乎想到了什麼,急急忙忙沖了出去,站在屋子的中間,不停地打量屋內的一切。




  從一進門,陳默就感覺有種故地重遊的感覺,無論是那鑰匙還是屋子,雖然變化很大,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羅雨的房間。

  「難道這間旅館是無頭男孩母親建造的?」

  他再次回到浴室,看向那些字跡:「旅館入口處的男孩塗鴉,相同的屋子構造,即使這間旅館不是無頭男孩母親的,也一定和她有著重要聯絡。」

  「『我似乎忘記了什麼』,難道是詭眾的人篡改了母親的記憶?」

  陳默撫摸過那些字跡,後者竟然會下意識地收縮,像是用刀鐫刻在肉體上的傷口,卻永遠不會癒合一樣。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母親沒有回去尋找她的孩子,記憶被剝奪,使得無法回想起孩子的所有資訊。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將旅館的房屋變成孩子的房間模樣,透過這些字跡來努力回憶起那個自己忘記的人,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很重要。

  「可問題是,這個女人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原因是什麼?以及不惜將男孩的頭被封在那詭異的皮箱裡,這裡面一定有蹊蹺,難道是...」

  陳默似乎摸到這背後的一絲苗頭,卻被沉悶的敲門聲打亂。

  咚咚咚!

  聲音還在繼續,陳默皺了皺眉頭,自己第一次來這,既無熟人,又無老友,怎麼會有人敲門呢?恐怕來者不善,但終究還是走了過去,沉聲說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房間裡的浴室壞了,想借你這裡的用一下,可以嗎?」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嬌聲,語氣甚是嫵媚,讓人聽起來酥酥的。

  「想白嫖啊?!滾蛋!」陳默果斷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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