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可能還沒見識過魯班尺揍到身上的厲害,一點都不懼我抽出的魯班尺,只一味的向我撲了過來。
我知道任我說什麼,他心智被迷,怎麼都不會肯聽的。
此時趁女屍在棺中慘嚎,無力再來迷惑我,先把二毛收拾了再說。
能打暈了直接帶走最好,如果不能,讓他能暫時失去行動力,不能被女屍驅使來對付我,結果也不會算太差。
我一點都不手軟,擺開爺爺每次的起手式,揮舞著魯班尺,將爺爺教導的畢生所學發揮得淋漓盡致。
招招直達二毛敦厚的屁股,把他揍得哇哇亂叫。
魯班尺也被我在二毛面前揮舞得水泄不通,完全沒讓他有機會近我的身。
揍著揍著,棺中女屍的慘嚎逐漸變小,二毛的動作也慢慢遲鈍下來。
他猛然一停,打了個哆嗦,恍惚的看向四周,正好看到我揮舞著魯班尺又要向他衝過去,他眼神驚恐,流露出懼意。
鼓起勇氣猛地對我怒吼一聲:「周易,你他媽有病啊!被你爺爺揍傻了嗎?偷了他的魯班尺來打我?」
我想,除了剛才那會兒,這是他這輩子在我面前最霸氣的一次了。
二毛從來沒有這麼大聲對我說過話,所以我覺得他還沒清醒。
於是我把魯班尺在手上遊刃有餘的翻了個尺花,當頭一舉,又要衝他的屁股招呼過去。
但二毛不像剛才那樣,任我怎麼打,都還要繼續咆哮著往我這邊沖了。
他看我衝過去,驚懼的伸手把屁股一捂,開始抱頭鼠竄。
此時的二毛終於恢復成我熟悉的模樣,我才心有餘悸的放下魯班尺,扶著腰氣喘吁吁地招呼他。
「呼~~呼~~~別跑了,我打不動了,呼~~~」
「真不打我了?」二毛停住腳步,扭頭試探的問。
「不打了,你先過來。」我拜拜手。
二毛將信將疑的慢慢挪到我身邊,我瞅准機會一把把他拉到身邊,他以為我又要騙他過去揍,伸手一抱頭:「說好不打我了。」
我沒揍他,只拉著他到我旁邊,輕聲在他耳朵說:「你別怕,慢慢抬頭看看我們四周。」
我聲音很輕,話說得很慢,語氣也顯得有些神秘。
二毛一頭霧水的放下抱在頭上的手臂,聽話的開始慢慢向四周張望。
等他看清楚時,差點啊的一下大叫出聲,還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將他嘴巴捂住。
就在我揍他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幾隊身穿鎧甲的兵士,緩緩地走上高台,此時正圍在高台四周。
鎧甲兵士手持戰斧,渾身全副武裝,臉上也覆著金屬面具,看不出支配盔甲的是枯骨還是真人。
鎧甲兵士圍在高台四周一動不動,似乎沒有人指揮,就不會沖我們攻擊。
「這是哪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二毛哆哆嗦嗦的縮在我身後,捏著我的手臂。
「你完全不記得了?」我感到有些詫異,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只記得你進銅門後,我趁著大伙兒沒注意,就溜了進去,想去找你。結果有群蠍子要追我,我跑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昏掉了,然後就到這裡被你揍了。」二毛的語氣里透露著委屈。
果然,之前剛碰到二毛的時候,我如果問仔細一些,那很可能壓根就不會出現現在的局面,他進了銅門,一開始看到的東西都跟我完全不一樣。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二毛的好奇心有些重。
我不敢跟他說太多,畢竟失去了那麼長一段記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
如果我現在告訴他,他一直狂熱的把一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屍當成姐姐,只怕他都要嚇得當場昏迷了。
我咳嗽了一聲,左顧右盼:「嗯~~那都不重要,咱們出去再說。眼前最重要的事,是我們怎麼出去?」
剛才揍了二毛一頓,感覺那些招式已經被我用的爐火純青。
想來,如果遇到危險,單打獨鬥,對我來說已經不在話下。可眼前這麼多鎧甲兵士,下方的盆地里還有那麼些行屍走肉。
呵呵,完美,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著怎樣才能逃出生天的時候,身後的棺槨處傳來一陣輕笑。
轉身一看,棺槨上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個戴著桃花面具的紅衣女子,怎麼看怎麼像棺槨里的那具女屍。
女子輕笑一聲,身體逐漸飄了起來,凌空保持一個慵懶的坐姿。她身體前傾,長著長長的紅指甲的手用一種嫵媚的姿勢伸向我。
「呵呵~~小弟弟,你想出去嗎?」
我心知肚明,這很有可能就是棺槨里的那具女屍,自然不想接她的話,可二毛不知道。
他從我身後探出頭,看向紅衣女子狂點頭:「想,想,想。」
這個缺心眼,被賣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女子沒理二毛,將前伸的手收回,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做出一副陶醉的姿態:「香啊!童子的血液果然香,僅僅是這麼幾滴,就能讓我甦醒。」
女子看向我,看不出桃花面具下的表情,只能感覺她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
「能有這麼強大力量的童子並不多,你,到底是哪裡的童子?如果能得到你更多的血液,我會怎樣,能徹底復甦嗎?」
我聽出這女子的話中之意,她想打我血液的主意。
剛才她還在棺材裡的時候,就想挖我心臟。此時脫困了,又把心思放在我的血液上,這是根本就沒準備讓我活著離開。
我緊張的捏緊手裡的魯班尺,反手用來護著二毛的那隻手心裡全是汗。我準備著只要女子敢過來,直接就用魯班尺招呼她。
正在這個時候,女子突然悶哼一聲,面具上浮現娟姐的臉,又迅速消失。
「咦~~~這不是幾年前吃掉的那隻小可愛嗎?怎麼出來了?難道你想救他們?」女子像是自言自語一樣。
我心一揪,想到之前夢裡聽到娟姐說要我趕緊離開,難道娟姐真的在這兒?
我決定要賭一把,趁女子沒注意,偷偷回頭對二毛說:「等會,我一說叫,你沖著那女鬼大叫姐姐。」
二毛一開始缺心眼,不明白女子是鬼,後來聽那女子說的話,再怎麼傻,也稍微明白了點我們的現狀。
他沒問我為什麼要叫那女子姐姐,只聽話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我見女子還在自言自語,便讓二毛跟在我身後,悄悄的往棺槨的位置挪動。
然後瞅准機會,舉著魯班尺沖著女子高高躍起,同時嘴裡沖著二毛嚷道:「就是現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