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斌帶路,不一會兒我們便走到發現古墓的地方。
把他們挖掘出的洞口正兒巴經的圍擋了起來,做了一個像蒙古包一樣的屋子。
等我們走進蒙古包的時候,鍾老已經在內被手下的人服侍穿戴護具。
而那英姿颯爽的女子也早已背上一個小型揹包,裝備整齊的站在洞口向下打量。
「怎麼還有女人一起?」我回頭小聲問阿斌。
「管好你自己就行,剛才我聽他們叫她阿軻,看起來應該是專門保護鍾老的。你別看她長得漂亮,看她那架勢可沒我好相處,你千萬別去惹一鼻子灰。」
即將下墓,這麼緊張的時刻,阿斌竟然還破天荒的跟我開起了玩笑。
老海正在做最後的排程工作,見我們三人一起進來,便從旁邊拎了三個統一的揹包扔給我們。
「這裡面是一些基本防護用品,不知道要下去多久,水和食物都有一些。最重要的是還有防毒面具,如果不小心碰到那些東西,大抵能起到一些防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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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畢竟是個負責任的領隊,雖然對我和毛小沐有些不屑,不知道榮嫂到底叫我們來幹嘛?
但基本該交代的事情,他還是事無巨細的交代清楚。
他在我們這邊交代完,鍾老那邊也已經穿戴齊備,仍然拄著他手中的那隻手杖,表情躍躍欲試。
老海見狀又過去叮囑阿軻等會兒跟緊鍾老,千萬不能讓他在下面出任何事。
便手一揮,手下一人走上前,開啟揹包上的肩燈,率先順著開啟的洞口,探了下去。
那手下下去之後,另有一人走到洞口探望。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在洞口探望的手下回頭沖老海說:「領隊,可以下去了。」
老海這才一點頭,後面又走過來幾個手下,跟著在洞口探望的那人一起摸了下去。
見手下都下去了,老海不放心的又回頭叮囑了阿軻照顧好鍾老。並安排阿斌墊後,才下了墓。
阿斌被安排了墊後,所以我和毛小沐等阿軻照顧著鍾老下去之後,才探入洞口,順著他們之前鑿出來的簡易階梯慢慢摸了下去。
土夫子挖出來的東西,哪怕再是藉著保護性發掘的名義,也不可能做得太過囂張。
這個洞口明顯還是個傾斜的盜洞,只是稍微有技巧的開在偏處,沒有直接對發現的古墓做過於破壞性的挖掘,不過也有可能是根本就做不到直接定位主墓室。
下去之後,藉著揹包上的肩燈,我發現他們將盜洞打在一條甬道的中間。最下面連線地面的位置,被掛上了一截軟梯。
大概是早就已經勘探過幾次,所以甬道內做了明顯的標識。
一邊的標識表示是死路,另一邊則指向性明確的顯示可以通行。
我們跟著大部隊往可以通行的方向走去。
鍾老明顯急不可耐,也顧不得招呼我們跟上,便在阿軻的攙扶下跟著前方的大部隊向前走去。
阿斌仍然墊後,把我和毛小沐夾在中間。
到底是科技改變生活,哪怕是盜墓,在裝備齊全的情況下,陰森的甬道也顯得沒有那麼神秘。
我們揹包上的肩燈光線,足以讓我們看清楚墓道兩旁的景象。
這條古墓的甬道看起來並不像是後期開鑿的,甬道很寬敞,兩旁的墓道像是天然形成的岩壁,作為墓道使用後,又被人工粗略打磨過。
墓道的岩壁上繪製了不少紅色壁畫,那些壁畫繪製得十分簡陋,只能依稀辨認出大概是一些古人狩獵的場景。
而壁畫上繪製的古人披頭散髮,身上也只是重要部位被衣物遮掩。手中的長矛石斧看起來也十分簡陋,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榮嫂告訴我們的秦漢古墓。
我頓時心生疑竇,與毛小沐交換了一下眼神,但鑑於阿斌跟在身後,便沒有言語上的交流。
倒是前面的鐘老先開口說話,他急切的沖前方叫道:「停一下,停一下。老海,這不對啊!」
老海聽見鍾老叫他,掉頭走了回來,不明所以的問:「鍾老,怎麼了?」
「你看,你看這些壁畫。」鍾老激動的指著甬道岩壁上的紅色壁畫。
「這些看起來像是荒古時期,人們用岩石雕刻作畫,又塗抹上紅色礦石磨製而成的顏料。我們國家最早使用赤鐵礦粉作為裝飾劑,是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時期的。」
「荒古時期的岩畫崇尚自然,講究天人合一,大多會選擇露天作畫。這些作畫風格,你們看這些古人的動作以及手中所持的武器。我敢斷定,這雖然在封閉的墓道內,但明顯不屬於秦漢。」
「好好好,說不得我們又要有重大的發現了,出去後你們一定要著人好好保護,好好保護。」
鍾老在甬道內走來走去,興奮得像個小孩,根本不需要一旁的阿軻攙扶。
我冷眼旁觀,發現老海根本就沒有對鍾老所說的話產生絲毫的意外。
阿軻也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只在鍾老興奮得站立不穩的時候,才上前攙扶一下,確保他不會摔倒。
而阿斌更是淡定,只衝我笑了一下,就開始玩弄不知什麼時候就拿在手中的匕首。
鍾老興奮了一陣子,便讓老海繼續前進。
甬道本來還比較開闊,走著走著卻漸漸狹窄起來。本來一輛卡車可以透過的空間,慢慢的變成四人並肩而行。
再接著兩人,一人。
當甬道變成兩人並肩之時,兩旁的壁畫便不再出現。
直到變成剛剛僅容一人側身而行的時候,出現了一個類似於一線天的景觀。
從一線天的上空,還有微光落下,看來我們是從地下,慢慢的走到了某兩座山的斷層夾縫之中。
我不得不佩服古人閒來無事真的很會尋摸地方,這樣的內容空間都能被他們找到。
一線天的空間很窄,只在側身從夾縫中慢慢挪過的時候才能看到頭頂微弱的光線。
等到挪過夾縫,兩旁再次漸漸變得開闊的時候,頭頂的光亮便再次消失。
待我和毛小沐從夾縫中挪出,走到開闊處時,發現老海帶著眾人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