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秒,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聲,連帶腳下的石橋也隨著轟鳴聲一起震動起來。
身後炸藥的爆炸聲順著石橋一路傳來,炸藥引爆的速度竟比我的腳程還要快上許多。
就在我感覺自己即將要踏空的時候,身旁的阿軻突然掙開了我的手,在我吃驚的眼神下,迅速摟住了我的腰,帶著我向上一躍。
剎時間我感覺自己騰空而起,而阿軻的左臂前伸,從她的手臂上嗖的一下飛出一個帶爪的梭鏢,梭鏢後面一根長繩不知被什麼東西纏繞在她的手臂上。
那梭鏢射出後迅速向前飛去,在我倆身子不斷下墜之時,穩穩的抓住對面崖壁上一塊凸起的巨石。
我長這麼大,從來不去遊樂場坐過山車之類的遊樂設施,因為我從小就怕高。
下墜的時候,失重感使我不斷的發出驚叫,生怕摟著我腰的阿軻會突然鬆手。
我只能凌空撲騰,也不管自己到底觸控到了些什麼,把阿軻當救命稻草一樣拼命的攀爬抱緊。
等到我倆兒終於穩穩的吊在半空之時,我已經如八爪魚一般纏抱著阿軻。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這一刻阿軻心裡最想做的事,應該就是用她的手與我的臉蛋來上一萬次親密接觸。
因為此時她的手臂早已離開了我的蜂腰,而我的猿臂則如溺水的人攀爬浮木一般,死死的逑抱在她的身上。
這畫面太美我實在不敢看。
我儘量忽視被我纏抱著的阿軻那一臉嫌棄的表情,也假裝沒有在意她隱隱跳動的眉心和抽搐的嘴角。
轉過臉假裝自己不經意的在看面前墜落的石橋,和那一抹連同石橋一起墜下深淵的血紅色身影。
「那紅色的東西就是從那棺里出來的嗎?」我儘量語氣平緩,想要轉移阿軻的注意力。
剛才一切發生得太快,我並沒看清楚墜落下去的那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模樣,只依稀看著像是沒有頭髮,全身光禿禿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型怪物。
「應該是的吧!」阿軻冷冰冰的回答到。
她已經恢復成之前那冰冷鎮定的模樣,似乎渾然不在意我的手到底摟在了哪裡。
炸藥爆破石橋的震動引得山腹內發出一連串的轟鳴,巨大的回聲響徹山腹。
等到石橋連同那怪物一起掉落下去,山腹內恢復平靜之後,我們兩人這樣掛在半空不上不下便開始有些尷尬。
我們已經在空中懸掛了一段時間,阿軻明顯開始有些吃力,她的臉上浸出汗珠,眉頭緊皺,閉著眼睛用力的咬了咬嘴唇。
由於找不到著力點,為了不掉下去,我只能丟臉的死死抱著阿軻。
看著她這模樣,我不免有些唾棄自己,堂堂男子漢,卻要攀著女人來保命。
「要不然你鬆開我吧!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我違心的垂了垂眼皮,試探的說到。
「可以呀!你不想活了就自己鬆手咯!」阿軻輕描淡寫的睜開眼睛。
然後她在我驚愕的眼神中,抓緊手中的繩索,用力引體向上抻了抻,又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輕哼一聲:
「生命只有一次,如果還想留著這條小命做你想做的事,就不要廢話,用力攀緊我,千萬不要讓自己掉下去。」
她的話讓我有些瞠目結舌,誰人不怕死。
雖然我剛才的話比較違心,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上面的人不能及時攀到那塊凸起的岩壁附近把我倆拉上去。
這樣長久的懸掛之下,又加上是兩人的重量,光靠阿軻自己,必然支撐不了多久。
哪怕她臂力驚人能夠支撐足夠的時間,也不知道她手臂上那條看起來並不堅實的繩索還能夠支撐多久。
如果她為了活命,真的一腳把我給踹下去,我也沒有任何理由去責怪她。
可她竟然讓我攀緊她,努力不要掉下去,我感到自己完全看不透她這個女人。
阿軻的話音落下後,我一時不知道該回她些什麼,只能默默的將她攀得更緊一些。
由於我倆本身就貼的很近,糾纏之下幾乎已經是臉貼臉的狀態了,我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體香。
隨之而來的,卻是我倆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燥熱升溫,我的心神也被香氣勾得帶了幾分旖旎。
為了緩和這種尷尬,我一邊緋腹毛小沐不知道趕緊想辦法把我倆兒拉上去,一邊側開頭沒話找話:「呵呵,可惜了棺里那些好東西哈!」
「沒什麼好可惜的,那怪物雖然是仙人墓的墓主,但並不是我們最終的目標。」阿軻閉著眼睛,我出神的看著她鼻頭浸出的汗珠。
「不是我們的目標?你們到底準備去哪兒?你到底知道多少?」
阿軻的話使我一驚,我突然感覺之前老海給我介紹的情況有很大水分。
之前他說起下面的情況時,似乎並不清楚墓里到底有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定位出來的這個墓主到底是誰。
但阿軻的話里話外,卻透露著她比老海有更加明確的目標性,我感覺她不像只是鍾老的保鏢那麼簡單。
阿軻睜開眼睛瞟了我一眼,又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崖壁:「那仙人的石碑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他在守護神女,說不定我們要去的就是神女墓呀!」
我感覺她明顯在說謊,什麼神女墓,就連這所謂的仙人墓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那掉下去的血色怪物,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傳說中的仙人。
而她剛才看我的眼神也讓我有一絲熟悉感,似乎在哪個女人臉上看到過,卻始終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裡看到的。
但阿軻說完後,又開始閉目養神不再理我。
我知道從她嘴裡肯定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了,便沒有繼續問下去,開始專心研究崖壁上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落腳點。
如果再過一會兒毛小沐他們的救援還不能來,我們便必須想辦法自救。
但掛著我們的那塊巨石只是從岩壁上凸出來的一塊,我倆等於是懸在離岩壁還有一些距離的地方。
這種情形導致我們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況。
而且哪怕我再怎麼努力伸著腳去夠,都未必能踏實的踩到岩壁的落腳點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心裡的焦躁感越來越盛,阿軻也明顯越來越吃力,我幾乎有些自暴自棄的想要乾脆放開她,任憑自己掉下去算了。
好在這樣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我突然感覺阿軻手臂上的繩索被人向上拽了拽。
老海急迫的聲音也傳了下來:「阿軻、周兄弟,你們還在不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