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得還真算及時,再晚一步,我可能真會鬆手了。
我感覺自己從未這樣想念過一個男人的聲音,當老海粗嘎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的時候,我感覺這聲音簡直猶如天籟。
雖然他們的來到使我很驚喜,但我不敢亂動,我的重量本就使阿軻非常吃力,如果我再亂動,帶給阿軻的壓力就會更大。
我只能儘量保持身體不動,只緩慢的抬頭急促的沖著上面叫到:「在,在,在,快點拉我們上去,阿軻快堅持不住了。」
而阿軻這時才如夢初醒一般的睜開眼睛,還是以之前那幅冰冷的狀態,卻略顯微弱的輕哼一聲:「哼~~多嘴。」
有了老海他們的救援,我倆兒很快便被拉了上去。
等到終於能夠腳踏實地的時候,我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自從進入地下空間,一直事趕事,完全得不到片刻安定。剛才又在墓室里與阿軻惡鬥一番,我的體力消耗其實已經很大了。
現在危險暫時解除,不急著趕路,我索性坐在地上想休息一下。
我坐在地上休息時,假裝不經意的去摸了摸那副從阿軻手臂上滑輪中取下的繩索。
繩索雖然並不是很粗,但韌性很強,靠在岩壁上摩擦的那一段已經有些磨開的跡象,卻並沒有斷裂。難怪能支撐這麼久,看來裡面摻了鋼索。
鋼索?
我想到點什麼,趕緊又看了一眼阿軻,她的手果然受傷了。
她上來之後便沒再理我,避開眾人,自己默默的走到一旁,從包里翻出傷藥,開始給自己上藥。
我看到她把傷藥噴到手上後,臉上迅速的閃過一絲痛苦的抽搐,將手臂垂在身側,脊背隆起渾身發出一陣微不可查的抖動後,又迅速的纏繞上繃帶。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明明長有一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完全可以憑藉美貌生存,為什麼要去做保鏢這份危險的工作。
而且她就像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的疼惜一樣,我倆兒應該也能算是同過生死的交情了,可她寧可一個人默默的在一旁舔舐傷口,也沒有過來尋求我的幫助。
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便被老海給打斷了。
可能是阿軻平時為人太過冰冷,老海帶人把她救上來之後,便沒敢再理會她。
毛小沐和阿斌跟阿軻並不熟,自然也不會去她哪裡碰釘子。
三人大搖大擺的往我旁邊一坐,老海大大咧咧的在我肩膀用力上一拍,一臉的戲虐:「哈哈!周兄弟,可嚇壞了吧!」
他那一下力道十足,拍得我齜牙咧嘴,只能敷衍的點點頭:「還好還好,還沒死成。」
「哈哈,也是,就沖著懷裡抱了那麼個大美人,也不得捨得去死呀!」老海說著,偷偷瞟了瞟不遠處的阿軻。
「老海,你這話真是,說得我都不知道怎麼接。」老海的話說得我有些難為情,搞得我跟阿軻吊在崖下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哎呀!別不好意思嘛!這美人在懷,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怎麼樣,阿軻抱在懷裡可還帶勁兒?」
老海語帶曖昧,他的話也越說越不像話,就連毛小沐和阿斌也在一旁忽閃著炯炯有神的眼睛,目光灼然的瞪著我,想看我嘴裡到底能不能吐出象牙來。
而這次老海不等我回答,又像自說自話一樣,語氣突然一轉略顯嚴肅:
「不過這話說歸說,周兄弟你也聽哥哥一句勸,阿軻那樣的姑娘不是你能駕馭得了的,所以等出去後,該忘的你就忘了吧!」
老海突然轉變語氣的話說得我一愣,我詫異的抬起頭,想要跟他解釋我跟阿軻不是他想像的那樣。
可老海壓根就不給我機會,他若無其事的站起來抖抖腿,活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兄弟們,休息好了沒?好了咱們就快過去,免得那些個文化人等急了。」
這時我才發現,原來鍾老幾人並沒有跟來。
我們所在的的這塊地方是崖壁上凸出的一小塊平台,而鍾老他們待的地方是過了石橋之後的一個淺窄的小山洞。
從那個小山洞過到這邊來,需要攀著岩壁上的一條淺窄不足半米的棧道,而棧道中間有一小段是壞掉的,過來時的危險係數比較大。
出於安全考慮,以及要節省救援我們的時間。老海便讓他們幾人在原地等候,在我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亂跑。
等我們修整好攀回那間淺窄的小山洞時,發現小北早已急的跳腳。
我以為小北是擔心我的安全,本想安慰他一番。
結果小北跑到我跟前,哭喪著臉的把我手臂一扯,結結巴巴的說道:「鍾~~鍾教授~~不見了。」
「什麼?那老東西跑哪兒去了,我不是讓他在原地等著嗎?」老海一聽鍾老失蹤了,一時情急,一聲老東西脫口而出。
老海的臉很臭,那幾個學生在他的淫威下嚇得一個屁都憋不出來,小北又著急,好不容易才磕磕絆絆的把話解釋清楚。
原來他們過了石橋之後,第一時間就在這淺窄的山洞裡發現了一條人工開鑿的狹小通道。
據鍾老判斷,這裡應該也是通往一座古墓。
而且按開鑿的痕跡看來,那條通道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座大型古墓的原本配置,而極有可能是古代工匠的逃生通道,或者還有可能是個盜洞。
鍾老一看到這條通道便來了興趣,畢竟之前在仙人墓里沒有什麼有用的發現。
現在這條通道明顯有可能通向正題,鍾老哪裡等得了,當時就想進去,被老海攔住了,老海堅持要等救下我和阿軻之後才能一起去。
他知道鍾老年老身子弱,沒人護衛,在這地下墓室里根本堅持不了多久,而且那幾個學生也手無縛雞之力,翻不出多大亂子。
所以說老海蔫著壞呢!他索性把所有手下都帶著一起攀了過去救我們,本想著沒人陪同,鍾老便只能等我們一起。
結果他剛帶著人攀到我們那邊,黑框眼鏡就冒出了頭,他知道鍾老心急,便慫著鍾老自己去看看。
一開始鍾老是拒絕的,可當半夏也加入勸說之後,鍾老便欣然同意了。
黑框眼鏡跟鍾老說話的時候,是避著小北幾人的,所以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麼,小北也並不知道。
只知道鍾老最後是帶著黑框眼鏡和半夏一起走的,他們進入那條通道的時候,都帶著一臉的喜色與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