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衝到阿軻旁邊,捏著手中的匕首看到面前的半夏。
阿軻見我追上來了,哼了一聲沒說話,只冷冷的瞟了我一眼,仍然嚴陣以待的看著半夏。
半夏看到我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快追上來,她嘆了口氣,輕笑一聲:「咳~~還是讓你追上來了,人家還特意選你不在的時候動的手。現在你追上來了,這叫人家可怎麼辦才好。」
半夏說話的語氣神態明顯跟之前不太一樣,之前總是一副怯懦委屈,隨時可以哭出來的樣子。
現在滿臉的自信,眼神裡帶著狡黠的靈動,像一個頑皮的小姑娘。說話的時候,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不知道正在打著什麼壞心思。
想來之前的那一套綠茶的舉動,全都是她的偽裝,眼前的半夏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令我不禁發出自嘲的一笑。
「呵~~看來你之前的柔弱都是裝的了,在山腹中時,虧我還自以為是的跑回去救你,結果你壓根就不需要。」看到她這副模樣,我心裡不難受是假的。
其實也不完全是難受,只是覺得自己的行為挺好笑的,妥妥的就是個笑話。
男孩子大多都有一個英雄夢,我的英雄夢萌發的雖然晚了一些,但任誰都不會希望自己做英雄做得像個笑柄一樣。
自命不凡的以為自己英雄救美,結果實際卻是個狗熊,只怕這姑娘心裡指不定怎麼嘲笑我呢!
「我可沒說不需要呀!人家當時可害怕了,所以現在我不是回報你了嗎?趁你不在的時候,我才動手搶東西的。」半夏嬌俏的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一副索要表揚的模樣。
她狡黠的沖我一眨眼:「小哥哥,你要是能跟我一起走就好了,要不然等我把她解決了,再把你一起帶走吧!」
半夏俏皮的把頭一歪,伸手指向了阿軻。
她言語中的自信,就像下一秒就能打敗阿軻,並且讓我心甘情願跟她走一樣。
阿軻本來不聲不響的站在一旁,現在聽到半夏的話之後,她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傳入我耳畔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不穩。
「哼~~大話,等你能打過我再說吧!」阿軻冷哼一聲,杏眼圓睜瞪向半夏。
「讓我來。」我按住阿軻。
半夏的話不僅激怒了阿軻,令我也有些生氣,在她嘴裡,簡直當我是一件貨物一樣,想帶走就帶走。
「不用。」
阿軻靈活的從我旁邊旋身滑過,輕巧的擺脫我的控制,然後一個箭步沖向半夏,手中的峨眉刺直刺半夏胸口。
而對面的半夏也騰空一躍,錯身躲開阿軻刺過去的峨眉刺。
躲開後還不忘沖著我說了一句:「就是嘛!女人的問題,讓人家自己解決就好。小哥哥你就在旁邊安心等著吧!人家一會兒就帶你走。」
說完,半夏咯咯一笑,從腰間扯下一截軟鞭甩向阿軻。
半夏的自信不是盲目的,剛才的話果然並不是在誇海口。
軟鞭適合遠戰攻擊,半夏拉開與阿軻的距離之後,那節軟鞭在她手上如靈蛇翻飛遊走,沒幾招已經纏上阿軻好幾次。
還好阿軻反應迅速,幾乎每次都堪堪避過。
但阿軻的峨眉刺是近戰刺殺的利器,現在對上使鞭的半夏,便處於了下風,完全沒辦法攏近她一米距離。
阿軻完全沒辦法挨近半夏,過手幾招之後,開始有些心浮氣躁。
她不顧半夏手中翻飛的軟鞭,不再躲閃,只伺機想要衝到半夏旁邊。
但她太過於心急,半夏的軟鞭是在鞭尾處還輟著一截尾鞭的。
阿軻躲過大半截軟鞭猛烈的攻勢之後,側身從軟鞭旁邊滑過之時,那節尾鞭卻突然一震,鞭尾從阿軻的臉蛋上掃過,在她臉上留下一小段鞭痕。
我見到阿軻受傷,哪裡還管她是不是不讓我出手。
手中匕首一翻,一個縱越上前,就想用匕首纏住半夏的軟鞭。
結果還沒等我夠到軟鞭,她倆兒就發現了我的意圖。
阿軻頭也不回的沖我大吼了一聲:「滾開。」
「哎呀~~小哥哥你可真不聽話!」而半夏則嬌笑一聲,往後跳了一步,小手一揮:「抓住他,活的就行。」
半夏話音一落,本來在她身後冷眼旁觀的那幾個黑衣人應聲而動,紛紛衝上來圍在我旁邊,對我造成合圍之勢。
這幾個黑衣人的身手比老海的手下要好,幾乎快趕上阿軻。
這樣的身手,一兩個我勉強還能應付。現在幾個人同時對付我,使得我完全陷入了一種被動挨打的模式。
黑衣人剛又得了命令,這命令只言明活的就行,那就是說把我打傷成什麼樣都不要緊。
他們自然不會對我手軟,出手凌厲狠辣,處處往我要害招呼。
這樣一來,我就完全顧忌不到一旁的阿軻,只能一邊疲於應對,心裡急的不得了。
我不禁痛恨自己身手的不到位,如果我把爺爺的招式學到位,且魯班尺也在手邊的話,至少不會這樣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我這邊被黑衣人打得節節敗退,好幾次差點失手被捉。
耳邊半夏和阿軻的喝斗聲不時傳入我的耳邊,阿軻估摸也挨了半夏幾鞭,時不時發出幾聲悶哼。
就在我以為我倆都要不敵的時候,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竹哨尖銳的長音。
那幾個黑衣人一聽到這哨聲,停住了動作,一致望向半夏。
只見半夏一鞭狠辣的卷向阿軻,在阿軻狼狽的閃身躲過之後。
半夏身子輕飄飄往後退了幾步,那幾個黑衣人也不再繼續追著我打,跟隨半夏的動作都往後一躍。
半夏一臉可惜的看著我,委屈的憋了一下嘴:「哎~~~小哥哥,不能陪你玩了。下次~~下次一定帶你一起走。」
說完,半夏將手裡捏著的一個圓球狠狠的往地上一砸。
一陣嗆人的煙霧瞬間攔在我們面前,嗆得我和阿軻眼淚鼻涕瞬間沖了出來,止不住一陣咳嗽。
「小哥哥,我走啦……不要太想我喲!」煙霧中半夏的聲音若隱若現。
等到煙霧散去,我和阿軻也止住了翻湧的涕淚。
可面前哪裡還有半夏和那幾個黑衣人的身影。